第409章 溶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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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玉只是製作錄事玉簡有用,而且必須三玉合一才能做成一塊母簡,這些土人為何對老玉如此緊張,拼死也要搶奪?”

荀羽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又是緊張,又是不解。

他們昨日便到了陽朔山,因為第三塊老玉便在此山之中。

這塊老玉的位置早已探明,是在山北側的懸崖峭壁,一塊突出的飛來石上。

因為那飛來石正長在山體內暗流的發跡之處,彷彿人眉心突出的一個肉痣,可以說整座山最精華最深厚的風水陣眼,便匯聚在這個點上。

再經過多年寒霜催生、濃霧滋養而成。

這老玉並無歸屬,也沒有任何勢力佔據周邊的區域。

因此取得的過程十分輕鬆。

然而,就在他們拿到老玉後不久,便遭到了這幫儺師的瘋狂追殺。

這些儺師並不住在山上,這座山頭並不是他們的地盤。

他們甚至算不上正式的唐人,只是陽朔山腳下聚居的土人,還是遷居此地,受到桂管經略使的羈縻而已。

所以他們都想不通,為什麼一個並不屬於他們,對他們也沒有任何作用的老玉,會引起對方如此大的反應。

而且因為土人不服教化,桂管經略使的對他們的管理非常嚴格,大多數時候是高壓政策,有時甚至會達到嚴酷刻薄的程度。

所以這些遷徙而來的土人,通常是比較溫順和小心的。

像他們今晚如此舉動,如果沒有一個合理到姥姥家的解釋,事後怕是要以暴反論處,很可能會受到桂管經略使的出兵鎮壓!

這個問題,不僅荀羽想不明白,司空凝也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她望向那群儺師的目光微微一凝,指著人群后方,某個火把光芒照不到的陰暗之處,說道:“看。”

荀羽和馬泰兩人快速望了過去,恰好此時洞外有山風掃過,儺師手中火把的火苗一陣搖動,火光隱約照出了那陰暗之處,似乎有個人影站立其中,也在向這邊觀察。

然而三人再努力去分辨時,那人影卻直接消失,好像是退出了火光照射的範圍,重新將自己完全藏入那片陰暗。

“老馬,看清了嗎?”荀羽突然激動地扭過頭來。

馬泰神色凝重,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看不清,但衣著好像和這些土人不一樣。”

“那人穿的是圓領袍,長安去年冬天時興的那種,兩肩頭補上兩塊裘皮的款式。”

司空凝十分果斷明瞭地說道。

荀羽重重點頭,他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隨即,三人互視一眼,都從這個發現之中,嗅出了某種不一樣的味道。

儺師們反常行為的背後,有個長安人在裡面,那整件事,便需要換個完全不同的角度去考慮了。

“他們跳的舞好像快結束了。”

馬泰忽然提醒道。

的確,此刻溶洞外,儺師們的鬼戲動作漸漸變得遲緩,敲打樂器的節拍也拉得很長。

火把的發散的光芒之下,所有人的影子被拉得極長,而且在地面上不斷扭曲搖晃。

“結束以後會怎樣?”荀羽嚥了口唾沫,他對這種未知的事物,還是不自禁地生出幾分緊張和恐懼。

“鬼上身。”司空凝簡短解釋,“借鬼力增強自己。”

“有點像假道。”荀羽道。

司空凝點點頭:“嗯,預備符籙。”

荀羽連忙將兜裡的符籙全拿出來,按照目前的形勢重新分門別類,然後裝進身上不同的暗兜。

馬泰則用力掰斷一根較短的鐘乳石,作為武器使用。

李獻給他打造的那柄靈兵長刀,雖然用得十分趁手,但是刀身過長,在這溶洞之中根本施展不開。

司空凝則半轉身,向漆黑的溶洞深處看了一眼,也不知曲萍探查得如何,有沒有找到別的出口,怎麼還沒有傳回訊息?

……

這座溶洞其實頗為深邃,單隻肉眼望去,便根本看不到盡頭。

但是具體有多深,最深處又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因為洞外聚集強敵,剛才司空凝又需要療傷,因此幾人退入溶洞以後,便始終沒有來得及向內探索。

因此司空凝在包紮完畢後,便派了曲萍嘗試向溶洞深處試探,或許能夠找到其他的出口。

否則這般被困,並非長久之計。

外面那些儺師,雖然看起來單個修為並不高,實戰能力也未必有多強,但勝在人數眾多。

而且一旦完成鬼戲,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

因此必須要提前做第二手準備。

他們此行的目標,只是尋找陽朔山中的老玉,如今老玉已經到手,及時脫身方為上計,廝殺死守不過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選。

畢竟總不能將希望寄託在湯圓的身上。

說是請湯圓去搬救兵,實際便是讓那小道士騎著五靈先行逃命去。

此刻,曲萍還在一步步向前挪動,她腳步的回聲,不斷從周圍傳來,顯得無比空洞和沉重。

她數著自己已經走了一百二十步,卻依然沒有走到最底部,也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出口。

這讓整個洞穴深處的幽暗,又可怖了三分。

沙沙沙——

曲萍取出銀白細沙,隨著右手三根手指輕輕捻動,那些細沙不斷從指尖灑落,掉在地面,便紛紛向四周蹦濺而去。

然後,地面上那些銀白細沙,同時發出銀白的光芒,緩緩照亮周遭的景象。

待曲萍看清楚四周,眼睛瞬間瞪大,眉尖也不由得抖動了一下。

這溶洞的深處,依舊是無數鐘乳石佇立懸掛,參差不齊。

這些鐘乳石上,也同樣蒙著人皮,只是人皮上並無彩繪,而是像被煙燻過一樣,黑黢黢的一片。

曲萍立刻便猜想到,或許這些人皮並不是沒有彩繪,而是被黑色侵染覆蓋了。

就連周圍山壁的顏色,好像也比洞口那一段深沉得多。

彷彿某種力量,正從溶洞的更深處滲透出來,汙染了那些人皮彩繪,也汙染了整個溶洞!

“嘶——”想到此處,曲萍輕輕吸一口涼氣,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不敢再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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