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材料需求(1 / 1)
“除了平陽花、石見嗅,還需要什麼?”
客店的房間之中,汪倫在統計李獻所需的靈草靈藥。
所謂平陽花,就是汪倫青蓮洞天中所種的桃花。
這桃花之所以被稱為“平陽花”,是因為李白的一句詩:
嬌女字平陽,折花倚桃邊。
這首詩的詩名“寄東魯二稚子”,是李白遊覽金陵時,因思念家中兒女所作。
“平陽”便是李白的女兒李平陽。
這句詩說的便是李白想象著平陽,手摺桃花,倚在樹邊等待他回家的場景。
因此汪倫便將他桃花潭邊的桃花,命名為“平陽花”。
桃花潭邊的平陽花,因常年被潭水的寒氣浸染,因此性極寒,花粉年復一年霜凍凝結,如今已形如冰晶、堅逾琉璃。
屬於中品階材料。
李獻要的正是平陽花花粉的這種特性。
用以繼續鍛造升級青蓮劍。
至於石見嗅,則是桃樹樹幹上分泌出來的一種樹膠,因為這種樹膠會散發出很淡薄,但十分清雅的幽香,就連石頭路過,都會忍不住停下來細嗅一番。
因此而得名。
但石見嗅最大的價值,並不在於其香,而在於它本身的特殊,能將靈性材料的特性完美析出,並與仙兵更好地融合。
也是個中品材料。
不過即便在中品之中,石見嗅也屬於難得之物,因為青蓮洞天每年所產,也不過一兩半至二兩的量。
用在青蓮劍這件七品仙兵之上,屬實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過,汪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同意了這些要求,因為那件仙兵是青蓮劍。
“還需要一枚七品神蛻,或者七品的妖丹,妖丹的話,必須是高等水屬妖族,像皮皮蝦、梭子蟹那種,抓幾隻回來吃吃可以,妖丹就算了。”
李獻很認真地說。
青蓮劍最大的短板,就是其核心,只是寒山腳下一頭七品小蛟的妖丹。
雖然小蛟本身血脈等階不低,但七品始終只是七品,已經定死了這柄仙兵的上限。
所以他想嘗試讓其吞噬一枚神蛻,或者妖丹,如同餵養那頭水蛟,看能否讓它晉升品階。
水屬妖類,等階最高的莫過於蛟、螭,皆是龍類。
還有一些,擁有上古神獸血脈的妖族,同樣等階不低。
汪倫同樣沒有猶豫,頷首道:“好,我去找。”
得到這幾樣重要材料的承諾,李獻便不再要求其他。
需要使用的普通材料,隨時可以獲取,即便定城不能蒐集完整,他們也有渠道可以很快找全。
正當汪倫準備離開,去準備材料時,李獻卻突然叫住了他:
“汪公,我有個問題一直不解,不知可否賜教?”
汪倫重新坐回原位:“請講。”
李獻略一思忖,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問道:“按理說,我和李白之間,不管是外形還是氣質,一定是相差很大的。
“要想讓別人相信我就是李白,這幾乎沒有可能。
“那你們最初是如何計劃的,憑什麼認為我能騙過岱宗?”
李獻猜想的是,既然是人界庭柱,組織稱號這麼吊,一定有那麼一個甚至更多智商絕倫、計謀超群之輩。
為了拉攏那位“三品之下,一覽眾山小”的絕頂高手,想必是制定了一個無比周密、環環相扣、天衣無縫、令人拍案叫絕的計劃。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汪倫卻露出幾分尷尬的神情,猶豫了一下才道:“其實,也沒什麼計劃……
“非要說計劃,很簡單,你按照我們提供的畫像,用易容術易容成李白。
“然後和裴承泣二人,當著岱宗的面演一場戲,假打一次。
“只要你使出詩仙劍魂中的兩三招,打得裴承泣‘節節敗退’,然後他逃,你追,你們二人離開定城便可,剩餘的由我來與岱宗談。”
李獻人麻了。
這個計劃……制定得的確比較,嗯,比較潦草!
莫非這便是大道至簡?
李獻下意識想要自行替他們腦補,但很快放棄。
大道個毛啊,這特麼就是個小學生水準的行動策劃!
“岱宗能信你們這種拙劣的表演?”李獻只覺頭皮發癢,有點長腦子的跡象。
誰知汪倫竟點點頭,一臉認真地道:“有七成把握能信。”
“????”
李獻臉瞬間皺得像菊花。
我這是誤入了什麼降智網文嗎?
這種漏洞百出的表演,都有人會信?
汪倫確認一般再次點頭:“岱宗其實,嗯……智力不是很高。”
這次李獻真的驚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個弱智慧修煉成上三品以下第一人?”
“哦,這倒不是。”汪倫終於搖了搖頭,“他不是人。”
“???”
“他是山靈。”
或許是擔心李獻無法理解,汪倫又補充道,“就是一座大山孕育出了靈智,顯化成人的模樣,但極少在人世間生活,所以……經常會表現得比較懵懂……”
哦……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過去了。
李獻摩挲著下巴。
他對山靈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了解的。
畢竟在過太行山時就遇到過,現在已經和自己立定了契約,變成一棵小草,在湯圓那裡存著呢。
不過,李獻所認識的那個山靈,只是貌似憨直蠢笨,實則暗地裡頗有幾分狡獪。
自己當日便險些栽在那座大山之中。
聯想至此,李獻已經開始懷疑,那位岱宗,或許也只是表面懵懂。
心中對此次詐騙行動的成功預估,又降低了幾分。
對未來的憂慮,則增加了幾分。
畢竟,那岱宗的痴傻可能是假的,但暴躁應該是真的。
……
送走汪倫,迎來裴承泣。
裴承泣的任務是給李獻喂招試拳。
喂招試拳的目的,不是為了打磨李獻的武技,而是幫他調整姿勢氣度,讓他出手更像個高手。
不過,裴承泣到來以後,卻並未急於安排對招。
而且那張頗為英俊的面龐之上,也不見了之前一貫的嬉笑憊懶神色。
他站在李獻身前,卻揹著手看向遠方,久久不曾言語,彷彿在追憶某個無比遙遠的過去。
“能否說說看,灕水水會的經過?”
忽然,裴承泣開口,語氣卻帶著幾分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