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靈體置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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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破爛的草墊子掉落,半掩住那青石圓盤,以及其上的壁虎石雕。

此時那隻可以操控整個海市蜃樓時間的壁虎,被一根插入泥土的樹枝卡住,尾巴指向正北,已無法再自行轉動。

聞夫子正在拼命狂奔,中途突然一個急速的變向,整個人以一種看似狼狽,卻又無比利落的姿勢向一側撲去。

那身形矯健得不像個四體不勤的書生。

轟!!

猛烈的氣旋在他原先跑動的路線上爆炸,縱使他已提前預知、提前躲避,卻還是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掀飛。

轟!!!

又是一記氣旋在半空爆開,爆炸的位置就在聞夫子身後。

“呀啊——”

聞夫子發出一聲空洞嘶啞的慘叫,身體像一條破麻袋般拋飛出去,重重跌落在積水中,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郭虎禪喘著氣邁步上前,一腳踩斷了對方的脖子。

等了片刻,卻並無神蛻析出,便抬起頭,放聲叫道:“不是這個!”

說完,他便緩緩坐下,調理體內因氣勁空虛而浮躁紊亂的氣息。

……

呼——

鐵錘貼著面門飛過,砰的一聲砸進後方一堵牆內,只剩一支錘柄斜插在外。

李獻眉頭舒展開來,咧嘴一笑。

按照之前幾次接招的情況來看,這一錘本該必中的,這次卻被對方輕鬆躲過。

但李獻很高興,特別是在聽到郭虎禪的喊聲以後,他知道,那位真正的神靈,從那文道夫子的身上,回來了。

“你是如何看出我們置換了靈體,我可沒有露出破綻。”

戌亥真君目光陰冷地盯著李獻,嗓音空洞而嘶啞。

“呵呵。”李獻攤了攤手:“我一眼就看出剛才的你不是神靈。”

戌亥真君一臉不信,不屑地道:“怎麼可能,這可是我的第三個領域神權,只要成功蠱惑,便可隨意置換靈體,你如何探查出來?類似的法器最少值四千功勳,你以為你是誰?”

李獻蹙眉,他已經有點不喜歡這個竊神者了。

這叼毛,說起話來如此狂狷,如此市儈,而且話裡話外無不透露著對自己的歧視。

“這世上沒人比我更懂神靈!”

李獻豎起一根手指,不悅地道,

“因為剛才的你太弱。

“但是一次防護場域、一次噤聲或者失聰的場域,卻又出現得過於及時。

“所以,我懷疑剛才的你才是那個文道夫子,有什麼問題?”

說罷,他神色收斂,帶著幾分嘲諷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再說,你只是一個神蛻,老老實實被吃就好了,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戌亥真君譏笑一聲:“就憑你?還是憑你體內那個六品神靈?亦或是郭虎禪?哦,我倒想問問,郭虎禪還有幾拳?還是說,你那半吊子空勁,也能打人?”

說罷,它臉色陰沉下來,舉起法器一吹。

這次它的身周沒有任何靈性湧動,但一股比之前強橫十倍的水柱平地升起。

李獻明顯察覺到地面積水迅速消退,竟是在眨眼間便被對方抽空,附近的所有積水全都聚攏成那道水柱,鋪天蓋地轟砸下來。

……

村外,王郎將帶著數百人,將盧太升、英宗等人全都圍了起來。

這位負責看守桃溪堡的駐軍首領,此刻一臉陰沉,胸口盔甲上有個很明顯的傷痕,是利器將胸甲刺穿的狀態。

那傷痕周圍,尚且殘留著未曾擦乾淨的血漬。

王郎將在一眾兵將的簇擁之中,滿是怒意的目光,不斷在兩撥人間掃視,似乎在找什麼人,兜鍪之下臉色蠟黃得沒有一絲血色,顯然受傷不輕。

盧太升注意到隊伍後方,還有十幾個簡易擔架,十幾名士兵被人抬著,生死不明。

另外還有不少人掛了彩,傷勢或輕或重,都用簡易的生布包紮著。

看樣子,這些人半路上遭遇了襲擊,而且傷亡情況不太樂觀。

“繳了他們的兵器!”

王郎將騎在馬上,突然居高臨下地怒喝一聲。

鏘!

拔刀的聲音整齊劃一。

不過卻不是王郎將的手下,而是巡夜司的人。

他們才不管什麼駐軍郎將,只要上頭一聲令下,別說一個小小郎將,就是衛軍大將軍站在這裡,也是照砍不誤。

這就是紫衣人屠宇文佛給的底氣。

宗英等人比較剋制,但只是迅速各自站位,並無任何過激的舉動。

直到兩撥人都有了動作,圍在四周的駐軍才慢半拍地紛紛舉起兵刃,刀刃矛尖全都對準了盧太升和宗英等人。

“把人給老子交出來!”王郎將此刻已完全失態,嗆啷一聲拔出刀,指著宗英唾沫橫飛地吼叫。

只是他手中的佩刀只有半截,斷口處平滑光亮,顯然是被某種極為鋒利的兵刃斬斷。

宗英淡然道:“王郎將想要什麼人?”

“裝你媽的蒜?”王郎將額頭脖子上,全都青筋暴起,原本蠟黃的臉上,也湧起一股病態的潮紅,“是誰襲擊的本將?此地除了你們,還有別的修行者?”

盧太升聽了有點想笑。

這什麼狗屎邏輯?

他正要出言嘲諷,卻被身後的車值拉住了衣袖。

接著便聽車值低聲道:“不對勁,我們快給孟司監傳信匯報吧。”

盧太升不解地問:“怎麼?”

車值道:“敢襲擊一個數百人的軍隊,殺傷數十人、刺傷主將,還能全身而退,我們可做不到。”

盧太升此時也返過味兒來,當機立斷對章諱言道:“立刻傳信!”

而那邊鎮妖東司的人已經放出了一隻紅雲隼,顯然宗英的反應要比盧太升快。

紅雲隼如一道紅色閃電直入雲霄,駐軍陣中射出幾支箭矢,卻連其尾羽也未沾到,只能目送著變成一個紅點,消失於天邊。

王郎將一擺手,阻止人繼續射箭,也不再逼迫盧太升和宗英繳械或投降,只是將他們圍在中間,似乎打定主意要這麼僵持下去。

宗英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卻不說破,只是淡淡一笑。

這時王郎將的目光正好向她看來,這位剛剛還在發洩怒火的將軍,此刻卻出奇的平靜,彷彿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兩人很快便各自移開目光。

盧太升瞧得真切,卻看不透這兩人肚裡的花樣。

心裡犯嘀咕,便忍不住低聲諮詢同僚車值。

車校尉低聲道:“這個王郎將明知不是我們乾的,卻要逼我們各自向上彙報,讓上頭知道是個高品階的修行者襲擊了他們,間接替他作證。”

“哦——”

盧太升這才懂了。

原來姓王的是吃了虧,害怕上報以後吃上頭的掛落,便拉著巡夜司和鎮妖東司幫他作證。

證明襲擊者是個高階修行者,因此遭受損失便不能算是他的責任。

相反他作為郎將身先士卒,受了重傷,非但無過,反倒有功……

心裡暗罵姓王的老陰貨,盧太升低頭啐了一口。

……

不同於石牌坊這邊的緊張熱鬧,後山的另一邊,卻是一片寂靜。

只是這寂靜之中,正有兩道身影在後山絕壁之上,向著山頂飛速攀援而上。

這兩道身影一個身穿灰袍,身形蕭索,手中提著另外一人。

卻是個白袍胖子。

正是天道會的藍旗,與那用劍的太歲神。

倏忽之間,那太歲神已帶著藍旗攀上後山,兩人視線之中,瞬間便從白天切換到了黑夜。

腳步剛剛落定,藍旗一抬頭,剛好看到一道駭人的水柱拔地而起,然後轟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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