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操控時間（1 / 1）
品階高的竊神者不一定能打。
這是李獻在多方觀察後得出的結論。
比如眼前這個，似乎並沒有什麼進攻手段，但它的靈性太過充沛，而那件法器，在如此雨夜之中，也委實強大！
李獻只聽到一段極度低沉的號角聲，從那角形法器中擠壓、噴薄而出。
那神靈腳下頓時有一道道裹挾靈性的水箭，向著這邊一陣密集狂射，就連半空中的細小雨點也化作一根根綿綿細針，從四面八方攢射而來！
李獻左拳擊出，空勁一段在身前形成一團巨大的氣旋，將所有水箭全部裹挾其中。
“空勁！”戌亥真君瞪大雙眼，低呼一聲。
它心中閃過郭虎禪在渼陂湖出手的場景，那恐怖狂暴的攻擊力直至此刻仍是讓他心有餘悸，下意識便後退一步。
但念頭一轉，它嘴角卻又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又一個掌握了郭氏空勁的，這人類雖然也有點棘手，但比起郭虎禪來，還是好對付得多。
既然抓不到郭虎禪，抓到這小子，也是一樣！
反正他們要的只是郭氏空勁的功法。
然而下一刻，戌亥真君便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因為半空中那團氣旋並未炸開，只是將水箭和雨針全都捲入其中以後，便自行崩解消散。
嘩啦！
從氣旋中傾瀉而下的水流，將泥濘的地面沖刷得泥漿如流，滾滾四溢。
“沒學全？”戌亥真君蹙眉，眼中露出一絲不屑，“啐！原來是個劣等商品！”
李獻彷彿沒聽清，刻意側了側耳朵，問道：“什麼商品？”
戌亥真君漠然向他看了一眼，再次吹動法器，捲起周圍幾個水坑中的積水，在空中聚合成團，呼呼地向李獻砸去。
既然是次品，便沒有留存的必要了！
然而李獻只是用一段氣旋招架，同時一步步向前逼近，手中青蓮劍不斷流轉著幽藍的水光，彷彿正在積蓄著某種力量。
一直到雙方距離已不足二十步，戌亥真君才終於發現問題——
這人族青年雖然只掌握了一半的空勁功法，但應付自己的法器攻擊卻是恰到好處！
況且這雨雖讓自己佔盡天時，水量卻依舊稍顯不足，效果遠遠不如渼陂湖的地利。
它口唇微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四周雨量陡然放大數倍，黃豆大的雨點以極快的速度，撲啦啦向下砸落。
雖然就像之前一樣，雨勢在減弱，但地面之上很快便積起一層足以沒過腳踝的泥水。
李獻站在積水之中，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腳趾在浸溼的鞋子裡摳了摳。
發出了咕嘰咕嘰的響聲。
很不舒服。
李獻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一般，指著對方道：“你他媽開天氣掛是吧？”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猛然破水前衝，手中青蓮劍瞬間換成一柄毫不起眼的鐵錘，朝著對方當頭砸下。
“？？？”
戌亥真君一愣，腦子裡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便已看到對方好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牛一般，向自己猛衝而來。
二十步的距離轉瞬即至，那柄溼漉漉、黑黝黝的鐵錘，唰的一聲破空砸下。
我呸，還是個靈兵！
轟！
戌亥真君被砸飛出去的一剎那，身周靈性瀰漫，於空中再次吹動法器。
地面積水翻湧，突然兩道水柱隆起，一左一右將李獻的雙腳包裹起來，瞬間牢牢鎖緊！
“什麼玩意……”
李獻嘗試抬腳，可那水柱頗具韌性，這一下雙腳竟然陷在水中，紋絲不動。
這時，剛剛還在漫天傾瀉的大雨突然停止，又是一次奇怪的天氣變化！
只是李獻已無暇顧及這種異象，因為那兩道水柱正迅速攀升，將他的小腿也完全鎖住。
與此同時，左右兩側竟同時升起兩堵巨大的水牆，轟隆隆碾碎兩座農家小院，狠狠向李獻碾壓而來，彷彿要將他碾成肉餅。
天空雨霽雲散，皎潔的月光灑下，一輪明月倒映在李獻腳邊的積水中。
他向腳邊瞥了一眼，正瞧見一層層漣漪盪漾而來，將那月亮的倒影碰碎。
就在這一刻，李獻忽然之間靈光一閃。
他終於想明白，這天上的雨是怎麼回事。
不是那位神靈的手筆，也不是什麼天氣掛，而是時間。
對，就是時間！
雨量變大，是時間突然加速前進了一段。
雨量恢復，是時間的流速重回正軌。
剛才雨變大了很多，是時間陡然向前推進了很長的一大段。
而此刻雨停，則是因為，時間停止！
至於月亮……如果面向正東或者正西的時候，月亮在自己一側，則表明此刻的時間應該是半夜，亥時！
有人在肆意撥弄著海市蜃樓內的時間，有人在為眼前的神靈服務。
聯想到自己一劍斬塌那神靈的藏身之處時，順勢劈開的一層防護場域，李獻心中愈加明瞭。
“你不但是熒惑領域的神靈，同時還具備亥時的神權……”
李獻腿上牢牢綁縛他的水柱突然騰起兩團濃濃的水汽，像是被瞬間蒸發了一般。
他從水中抬腳而起，在兩道水牆合攏之前，一步踏出，同時冷冷地道：“你不知何時蠱惑了此地的看守者——應該就是那位文道夫子——”
再次向前跨出，身形矯若翩鴻，已從水牆間的縫隙之中飄然而出。
兩道水牆在他身後轟然相撞，破碎，崩塌。
“所以，你不如叫他出來，我順手……”
李獻的話並未繼續說下去，因為從“我順手”三個字開始，他便已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靈性感知之中，一層場域已經將自己籠罩在內。
噤聲場域，還是失聰場域？
要想讓自己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要麼將聲音抹除，要麼封禁自己的聽覺。
二選一，但他不選。
李獻突然一錘砸下，將一道奔突而起的水箭砸碎，同時轉身一拳，郭氏空勁第一段氣旋瘋狂滾動，將剛才兩堵水牆破碎後，飛射出來的無數水箭全都捲入其中。
他已經學會了第二段空勁，但在充分吸取郭虎禪的教訓以後，便決定只用第一段防守那些無孔不入的水形攻擊。
第二段消耗太大，不可能耗得過靈性深厚的神靈。
如若郭虎禪當時能想到這一點，只打出氣旋，而無需壓縮爆炸，說不定此刻仍舊遊刃有餘，而不必消耗自身精血化為一點可憐的氣勁。
李獻鐵錘向神靈猛然擲出，手中水光一蕩，青蓮劍已然重新在手。
長劍隨身而走，劍尖直指天穹——
洞天石扉，訇然中開。
破！
無形場域崩塌。
李獻高聲喊道：“郭虎禪，人在我右後方一百二十步，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