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補票（1 / 1）
聞夫子肯定看不到訊號。
但李獻卻透過他的靈能丸，看到了一些東西。
主要是一段完整的場域儀式，和一些零碎的知識。
儀式所對應的場域，正是聞夫子所最擅長的聞聲場域。
至於那些零碎的知識，有關於文道符籙的，有噤聲場域的，還有一些與文道修行、文廟禱祝等等相關的。
不過這些知識基本不成體系，除了讓李獻對文道多了幾分碎片化的瞭解，並無太多實質作用。
唯有那個完整的聞聲場域儀式，讓李獻眼前陡然一亮！
“推衍！”
李獻立刻嘗試投入靈性，結果毫無阻礙地出現了推衍的程序。
由於儀式本身十分完善，又有聞夫子本人的完整記憶和體驗，因此推衍的程序無比順暢。
但推衍順暢的結果，就是靈性的消耗更加順暢。
李獻只覺自身的靈性瘋狂向外傾瀉，就像一口水井之中，丟入了一臺大功率水泵，眼看著水位線嘩嘩地向下沉降。
等到靈性只剩三成的時候，李獻急忙暫停推衍，再睜眼，時間只過了十二個呼吸！
靠！
進度才前進了一絲絲！
當然，李獻沒有系統，也看不到什麼進度條，這“一絲絲”不過是個比方。
聞聲場域這個能力，此刻在他腦海中還是一片混沌狀態，就像一塊圖案繁複龐大的壁畫，被一團煙霧包裹著，只露出了鮮亮的一角邊緣。
“這不對吧？”李獻朝石塔上招了招手，將妘吉叫下來。
一個破文道第五品用的場域，怎麼耗費這麼大呢？
照這麼消耗下去，要完整推演出一套功法，需要的靈性不得比空勁還要多？
一根線緩緩下降，妘吉倒掛線上的下方，朝他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神情：“你沒有修行文道，要將場域推衍成法術或者功法，就是這樣的結果。
“因為你不理解他最深層的運轉規律，即便有聞夫子完整的記憶和理解，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消化的。”
李獻託著腮，思索了一番，有點懂了。
就像一個沒學過建築工程的人，就算拿到全套最詳細的圖紙和施工手冊、施工方案，也無法將房子造出來。
很多細節，就算有人掰開了揉碎了說透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因為沒有系統性的連貫的知識，沒有互相印證互相閉環的邏輯思維，終究只是管中窺豹，只見一斑。
“那咋辦？”李獻覺得這個技能還是挺管用的。
他在桃溪堡便親身體驗過，場域一開，幾乎覆蓋整個桃溪堡。
比靈性感知範圍更廣，比情緒迴響更加精準。
如果結合起來使用，自己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和判斷，將幾乎不再有任何死角。
甚至李獻還有個更大膽的想法，他想嘗試著能否將靈性感知、危險直覺、情緒迴響以及這個聞聲場域，包括望氣術推衍融合，形成一個新的、完整而獨立的能力。
妘吉倒吊著沉思了片刻，目光幽深地道：“或許，你多讀點書，也會有點幫助。”
“你這說的都不是人話！”李獻啐了一口，“我要肯唸書，不早就修文道了嗎？”
說得好有道理！
妘吉不禁再次陷入沉思，半晌後，他才鄭重說道：“我覺得你是時候去一趟靈界了。或者，靠近靈界的地方。”
他這麼說理由只有一個——靈界有濃郁的靈性，而李獻的養生功吸收靈性的速度冠絕天下。
對於其他修行者，因為自身能夠儲存的靈性有限，靈界的靈性再多、再濃郁，超出儲存上限的靈性無法帶走，也是無用。
而李獻可以隨取隨用，消耗掉的靈性迴歸靈界，而推衍的進度卻永遠屬於自己。所以對他來說，靈界就是個用來推衍的絕佳場所。
“怎麼去？”李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
妘吉道：“去靈界的辦法有很多種，可以找到三界之間的入口，比如你們長安的興慶宮。
“也可以透過虛空界，不過一般要達到上三品，才能肉身進入虛空界。
“或者，你可以到人界或者冥界的邊緣，只要你確定對面就是靈界，那直接跨過去便是……”
李獻捏著下巴思索了一陣，透過虛空界過去暫時辦不到，透過入口進入的也只有靈體，肉身還需要泡藥水儲存，目前來說也辦不到。
只有從人界或虛空界的邊緣進入，這個看似最不靠譜的方法，才具有那麼一點點可行性。
可他還從未聽說人界有什麼世界邊緣……地球明明是圓的！
算了，還是先處理碎界之事……
念及碎界，他忽然想到自己的那座巨大碎界之中，有三分之一都是靈界的碎片，其中還包括半座神山。
這是否意味著，只要能夠進入碎界，他可以隨時透過神山進入靈界？
問題似乎就這麼輕易的解決了！？
不過李獻不想和妘吉談論碎界的問題。
他感受了一下靈體的強度，吸收了聞夫子的靈能丸以後，靈體明顯又增強了幾分，但彷彿是遇到了某種瓶頸，給他一種既有增強，卻又未能完全釋放的感覺。
作為多次突破各種品階的修行鬼才，李獻很清楚這是一種即將突破晉升的徵兆。
於是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我的靈體有沒有晉升或者突破的說法？我現在感覺到瓶頸了。”
妘吉無奈地道：“是突破，但不是什麼晉升，你只是即將達到一個尊者應有的靈體強度。”
啊，原來是這樣……李獻一陣汗顏。
他才想起自己晉升尊者，是沒有任何修煉過程的。
全靠妘吉白送一塊領地，並且一直幫他看守著，才讓他這個深淵最弱尊者，能夠始終保留席位。
實際上以他的靈體強度，只配遊蕩在深淵裡，當個普普通通的深淵魔物。
眼下的突破，不過是補上深淵尊者的車票罷了。
那就，練起來吧。
……
領地之外，李獻穿行於昏暗荒野般的深淵大地。
放眼望去，皆是破碎。
不知是什麼緣由，這次他在荒野中走了很久，都沒能看到一隻深淵魔物。
但是他在一座坍塌到只剩三分之一立面的建築物內，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由大量各種樹枝堆積、編織而成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