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他吃得好(1 / 1)
“頭……頭兒?”
在看清司空凝以後,濮冶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被老上司給搶了!
而且還是那個不善言辭,從來沒什麼鋒芒的老上司。
即便見到自己的法器被那壯漢捏在手中,他還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壯漢他也認識,曾經鎮妖東司最好的力士。
但是也不至於強到這種程度吧,自己用法器也擋不住對方一回合的衝撞。
這合理嗎?
力士不是專精防衛的嗎?為什麼有這麼強的進攻性?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對方可能暗中藏了某種強力法器,甚至禁忌物!
濮冶試圖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以說服茫然的自己。
司空凝也有些意外,沒想到第一個搶的,就是自己曾經的屬下。
她稍稍有些慚愧,點頭回應對方的招呼:“濮冶,謝謝你。”
濮冶:“???”
這對嗎?
“頭兒,那個,那是我的法器……”
他指著馬泰手中的鐵方塊,帶著幾分畏懼和討好。
心中卻是暗想,等拿回法器以後,立刻將這幾人的行蹤報告宗中候,也不知有沒有功勳獎勵。
至於
誰知司空凝搖搖頭:“不,這是我們的。”
濮冶頓時愣住。
“還不快滾!”馬泰突然怒喝一聲,蒲扇般的大手一推,啪的一聲,將他硬生生推倒在地。
濮冶坐倒在廢墟之中,驚愕地看向馬泰。
不是因為對方的態度惡劣,而是驚訝於自己與對方的力量差距。
剛才看似只是簡單的一推,其實卻是純粹力量之間的碰撞。
本以為雙方只差了一個境界,馬泰那一推的速度也並不快,自己有足夠時間準備的情況下,即便最終不敵對方,也一定有個抗衡拉鋸的過程。
因為力士強在絕對力量上的穩定和持久,而不在爆發。
反倒是兵器師的爆發,會比力士更勝一籌。
然而馬泰剛才那一推的爆發力,直接擊潰了他的對抗力量!
這怎麼可能?
“還不走?”荀羽從一截斷牆之上跳了下來,手中兩張符籙抖了抖。
濮冶只得再次看向司空凝,一臉的期盼哀求。
“搜身。”司空凝擺手,絲毫沒有念舊情的意思。
曲萍笑嘻嘻地又給濮冶上了兩道枷鎖,馬泰立刻上前,在他身上翻找起來。
……
“院中檢查如何?”
宗英從屋內出來,看向院內的杜漸二人。
杜漸連忙迎上去,頷首道:“宗中候,都做完了,闖入者取走了一柄鍘刀。”
宗英目光四下一掃,忽然問道:“濮冶呢?”
院內兩人對視一眼,杜漸笑著道:“方才獨自出去了,不知去了何處。”
宗英微微蹙眉,露出幾分不悅:“去找回來。”
兩人同時點頭:“屬下這便去。”
說罷,兩人便快步出門,向北尋去。
……
片刻後。
廢墟中又多了兩位受害者。
即便是一向保持外表和善的老念術師杜漸,此刻也繃不住表情,一臉憤怒地盯著對面的濮冶。
在他們被襲擊之前,正是濮冶站在路口,出聲將他們誘騙過來的。
“對……對不住,我也不想的。”濮冶實在是百口莫辯,被一個力量誇張的力士掐住後脖頸的滋味,絕對不好受。
如果換成對面兩人,也會立刻出賣隊友的!
不過這種解釋,在他的兩位同僚看來,根本蒼白無力。
因為他們實實在在損失了一件法器、大量本途徑使用的道具材料,以及一共六百多功勳!
“閉嘴,回去等著領罰吧!”杜漸臉色極度陰沉。
濮冶一愣:“什麼懲罰?”
“你沒在鎮妖司混過嗎?”杜漸怒吼,“出賣同僚是什麼罪,你不知道?”
濮冶瞬間如墜冰窟。
出賣同僚,輕則逐出鎮妖司,重則移交有司治罪!
逐出鎮妖司,並不是削職為民,出去做個散修這麼簡單。
鎮妖司仙師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契約神,他們在加入之前,便必須將神靈轉交給鎮妖司。
或者必須契約鎮妖司所屬的在冊神靈。
換句話說,那神靈的契約物件,並非仙師本人,而是鎮妖司。
再由鎮妖司與本人轉定契約。
一旦被剝奪仙師的身份,契約自動終止……
“我要戴罪立功,我檢舉!是他們指使我乾的,是司空凝,還有還有還有……”
濮冶猛然跳起來,雙手抱住腦袋,一邊在原地焦躁地轉著圈,一邊語無倫次地叫嚷:
“還有馬泰,原鎮妖東司的馬泰!還有那個小符師,還有那個小姑娘,好像是那誰,孟關山的外甥女!我檢舉他們,行不行?”
……
被檢舉的四人組,此刻再次退回後山。
荀羽數了數手中厚厚的一沓符紙,興奮地道:“黃符紙四十二張,還有一張青符紙!哈哈,發財了!”
馬泰將一些零碎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指著其中一堆,說道:“還有兩盒丹砂,七枚硝丸。”
硝丸是溼法提煉後的硝,也就是硝酸鉀,製成石丸以後,方便攜帶。
一粒硝丸只有赤豆大小,使用前研磨成粉,與丹砂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用於製作爆炸或引火類的符籙。
曲萍也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金色和銀色粉末、兩塊用來打點關係的肉乾、一對銅戒。
這些都是從杜漸身上搜出來的。
那對銅戒還是個九品法器,對念術有微弱增強,還能暗藏施術用的各種粉末。
曲萍將這對銅戒戴在自己兩個拇指上,起初還有些鬆動,但觸發靈性以後,那銅戒竟自行收縮,恰到好處地箍住了她的指節。
“不錯不錯!”曲萍笑得眉眼彎彎,將雙手一拍,銅戒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荀羽笑道:“打劫好啊,以後我們要多多打劫!”
馬泰手裡把玩著那鐵塊,淡淡地道:“你的想法很危險。”
曲萍也鄭重地道:“這次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不是真的打劫。”
荀羽連忙舉起雙手,討饒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開個玩笑。”
這時司空凝一錘定音道:“今日之事,只此一次。面對敵人時除外!”
說罷,她低下頭,開始數自己手裡的功勳刀幣。
……
村莊內,聽完濮冶講述的宗英,露出幾分複雜和不解的神色。
她不信司空凝那樣的人,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動手的那三個,還是她的前同僚、隊友。
何況,她很瞭解馬泰,也瞭解力士這個途徑。
馬泰在同階的力士之中,確實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但要說他能強大到輕鬆碾壓濮冶的程度,這便完全違背了宗英的認知。
要知道濮冶執掌的那件九品法器,即便不能完全彌補品階上的缺陷,也極大拉近了雙方的差距。
當然,在場的所有人,顯然都對濮冶的話有所懷疑,至少認為他在誇大其詞,以減輕自己的罪過。
包括那幾個看戲的巡夜司。
宗英身邊的閻狂生,顯然對馬泰也很瞭解,此時便疑惑地問:“你確定當時他沒有使用任何法器,也沒有服用什麼增益的丹藥?”
濮冶蹲在人群中,苦著臉道:“我問了,他說他就是吃得好,每天都吃肉。”
受害者之一的杜漸冷笑道:“你們練氣血練體魄的,哪個不是天天吃肉?”
濮冶嚥了口唾沫道:“是妖肉。”
全場陷入一片寂靜。
片刻後,宗英淡淡的聲音響起:“找到他們,拿回我們的東西。杜公,發個訊號,再嘗試聯絡一下聞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