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鄰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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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領地內的李獻,也收到了相同的啟示。

雖然他尚未晉升六品詭弁,但身上揣著陰律司各路行走的牌子,便是正經陰差的身份。

而且他得到的訊息比普通陰差更加詳細。

李獻蹲在石塔下方,琢磨著兩道不同的啟示,忍不住咂了咂嘴。

崔珏那道徵召的啟示下方,便是崔玉言的傳信:

冥界即將攻打惡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遇到的那個大塊頭,可能是九河主級別的頂級強者?”

李獻收起心思,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妘吉。

九河主與三帝,可是整個深淵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

後者正坐在他的對面,頷首道:“如你描述,很有可能。九河主一般不會輕易離開領地,除非深淵中有大事發生。”

李獻起身,目光幽幽,越過領地內,那十二座糧倉的廢墟,看向遠方。

九河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要知道,此處距離永暗河的九大支流很遠,通常來講並非九河主的活動範圍。

因為即便是如此高階的領主,他們的活動範圍同樣受到領地的限制。

要知道“九河主”的意思是九條支河之主,而非九位支河之主。

九河主可以有九位,也可以只有一位。

掌管三段永暗河之一的最高位格領主,便是三帝。

同樣的道理,三帝可以有三位,也可以只有一位。

永暗河是整個深淵力量的源頭,這些高位格領主的實力,也是來自永暗河水的滋養。

為了提高自身的實力,所有的九河主都不會介意多掌握一條支河,以額外享用一份產出。

所以,這位九河主不惜離開領地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因為戰爭?

李獻心中一動。

冥界要攻打死門,死門之後便是深淵。

再聯想到領地外空蕩蕩,找不到一個深淵魔物,那些魔物是否也像陰差那樣,受到了徵召?

而負責徵召這片區域的,會不會正是我遭遇的那位九河主?

李獻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這也同時解釋了,那位九河主敢於離開自己領地的原因——

除非有統一的聯絡和調動,讓所有的九河主、三帝形成默契、互不侵犯,他們才會放心離開領地,參與戰爭。

所以,面對冥界的進攻,深淵中的領主們似乎不會被動防守,而是由至少九河主級別的領主,率領著大量的深淵魔物主動迎戰。

這對冥界來說,恐怕不算是個好訊息!

呼……

李獻吐出一口濁氣。

一旁的妘吉時刻關注著他的表情變化,此刻已經看出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心理活動,卻不知具體在想些什麼。

人的心思,果然如同星空一樣複雜,比書本難懂得多。

想要時刻掌握一個人的心境變化,又何其難哉!

妘吉暗歎一聲,他試探著問道:“你在想九河主離開領地的原因?”

確實如此,又不止如此。

李獻心中回答了一句,嘴上卻胡謅道:“不是,我是在想,我們能不能趁它不在家,去搶奪它的領地。”

“我們?”妘吉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你是說,你和我?”

“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嗎?”李獻攤了攤手。

“不,我辦不到!”妘吉驚恐大叫一聲。

這他媽簡直就是找死!他同時在心中咆哮。

“好的好的。”李獻心中暗笑的同時,連忙雙手下壓,將這個嚇壞了的天人安撫住,“但我們總得做點什麼,或者你告訴我哪裡還有遊蕩的深淵魔物?”

妘吉遲疑半晌,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拜訪一下你的鄰居了。”

……

領主的鄰居當然也是領主。

那些遊蕩的深淵魔物居無定所,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比鄰而居”。

李獻站在領地外的時候,便感知到這位鄰居的氣息,比自己要強上不少。

好在自己身後,還站著一個高挑似竹竿的身影。

一刻鐘後,妘吉胸口帶著明顯的傷勢,從領地內向外狂奔。

在他前方還有一團毛球似的影子,正貼著地面瘋狂逃出。

早已守在外圍的李獻見狀,隔空便是一拳。

氣旋、坍縮、爆發。

那團毛球從未見過這種攻擊,竟在原地呆愣了一瞬,隨後便被肆意狂暴的氣浪吞沒,渾身雜亂打結的長毛紛紛炸開,飛在空中像一隻海膽。

李獻手掌一翻,一柄鐵錘在手,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

轟!

鐵錘重重砸在毛球頭頂,以鐵錘為球心的氣旋爆開,發出巨大的震盪,就像一坨炸彈直接在毛球頭頂炸開。

李獻躲過對方倉促反擊的一爪,再次蓄力於鐵錘之上,凝聚出一團氣旋。

隨著鐵錘高高舉起,氣旋內部快速坍縮。

轟!

第二錘敲在毛球的腦殼之上,將這魔物硬生生打得倒飛出去,剛好被妘吉接住,拎在手中便奔跑過來。

“你是怎麼想到這樣用郭氏空勁的?”

領地之外,胸口三道血淋淋爪痕的妘吉,一臉新奇地看向李獻的鐵錘。

是個靈兵,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只是沒想到,結合郭氏空勁以後,竟然有如此出奇的效果。

“請叫我天才技能大師!”李獻指著對方玩笑道。

同時卻在看那團毛球,那東西此刻被妘吉揪著後頸皮,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

藉助深淵之眼的光芒,仔細端詳那魔物的樣子,才看出像是個一隻異化嚴重的兔猻。

應當是兔猻妖遭受汙染,墮落而成。

“這麼可愛的貓貓,你怎麼下得了手?”

看清那魔物以後,李獻立刻指責妘吉虐待野生動物。

妘吉低頭看看手中,那鼻歪眼斜、眼泡鼓出、滿身肉瘤筋肉虯結的墮落怪物,對“可愛”二字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你剛才下手不比我輕!”他只能如此反駁。

李獻指著貓貓後背,那皮肉外翻,露出一根折斷的脊骨的傷口:“這個致命傷是你打的,我就捶了兩下。”

妘吉盯著魔物腦袋上,一個錘頭狀的凹坑,有點不想說話。

不過轉念一想,若非自己先將這魔物打成重傷,李獻也絕不會如此輕鬆命中兩錘。

甚至還有很大機率被這魔物反殺。

妘吉摸了摸自己胸口深可見骨的傷痕,對這魔物的兇悍和敏捷,依舊心有餘悸。

“好了,我們快請這位鄰居上家裡做客吧。”李獻搓了搓手,“以後可就是不分彼此的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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