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馬玉的商業設想（1 / 1）
“馬玉沒有直接答應合作。”
院內，張屠戶抄著手，帶著幾分拘謹說道，“他的意思是，想找個穩定互利的夥伴合作。”
按張屠戶的說法，那個昆州貨商馬玉也做成品的買賣。
他從南盤江沿岸、滇池周邊收取各種靈性材料，送到長安販賣，再從長安採購一批成品販到柳州、桂州，以及嶺南五府。
然後從嶺南五府回收妖丹，帶回昆州。
等到昆州這邊的材料收集差不多了，便帶著材料和嶺南收來的妖丹，再到長安。
不過這只是馬玉的設想，實際上並未能順利實現。
因為這裡面有兩個問題：
其一：從長安採購的成品，未必便是柳州、桂州以及嶺南那一帶熱銷易出手的。
其二：嶺南五府的妖丹雖然便宜，但在長安並不好賣，如果一時賣不出去，便需要另外耗費各種手段儲存，以防靈性消散，這會無形中拔高成本。
這兩點無法解決，這個設想便無法實現。
李獻和司空凝二人聽了，都點點頭。
走過一回三百里蠻荒，嶺南五府那邊的情況他們都知道一些。
那邊人族與妖族的地盤犬牙交錯，摩擦和衝突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進行。
所以那邊的妖丹存量很多，而對中低品階仙兵、靈兵、法器、道具的需求又很大。
馬玉設想的這條商路如果能夠做通，其中利益難以估量。
李獻奇怪地問：“那他怎麼不找鎮妖東司定製？”
張屠戶咧嘴道：“找過的。不過嘛，一則仙師們公務繁忙，二則……鎮妖東司做出來的東西，也不願意假手他人來賣……”
李獻與司空凝對視一眼，同時會心一笑。
鎮妖東司這是想把各個環節所有的利益都吃滿，一丁點也不想分出去。
“那別家應該也有匠工，他怎麼不多找幾家？”李獻笑著問，“如果可以定製，又能大量消耗妖丹的那種，他這買賣不就做起來了？”
這次不等張屠戶開口，司空凝便回答了他的疑問：
“長安城對修行者管控嚴格，匠工基本都有職司，除了需要鍛造仙兵、打造法器之外，他們還有許多製作各種道具和耗材的任務，一個月也消耗不了多少神蛻或妖丹。
“而這些有職司的匠工，又更願意使用風險較小的神蛻，相比而言妖丹便不太受到青睞。因為他們無法清除妖丹中的凶煞之氣。”
張屠戶在一旁連連點頭，末了補了一句：“馬玉也是這麼說，不過沒有司空大人分析得透徹。他連將作監也託關係問過，將作監有個監官倒是願意私下接少量的定製，但也不願意處理妖丹。”
司空凝看向李獻，忍俊不禁地道：“看來這穩定互利的夥伴，只能是你了。”
李獻也笑，對張屠戶道：“勞你再跑一趟，跟他說我能吃下他所有的妖丹，也可以接受所有定製——仙兵和靈兵都可以，但他必須拿出誠意。
“如果還有疑慮，我可以先接受他一兩件定製，不過要儘快。”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確實沒工夫和那貨商來回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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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李獻將司空凝送回昇平坊的住所，正遇著馬泰和荀羽兩人在烤肉吃酒，於是順勢混了一頓晚飯。
只是曲萍並不在，說是回家看望父母去了。
“你要小心。”李獻一邊嘶哈地吃著肉，一邊指了指荀羽，“曲萍這次回去，她家裡估計要給她安排相親。”
“你踏馬別吃了！”荀羽暴躁地怒吼一聲，伸手就要搶他的肉。
李獻笑嘻嘻地側身躲過，順手又從烤架上摘下一塊滋啦冒油的烤肉，道：“我帶回去給湯圓吃。”
說著向司空凝眨了眨眼，閃過荀羽飛踢過來的一腳，哈哈大笑出門返玉浮觀去了。
司空凝與馬泰兩人也不禁莞爾。
等到李獻身影遠去，馬泰忽然收斂笑容，問道：“李郎君武道也晉升了？”
司空凝也未遮掩，含笑點了點頭。
馬泰頓時釋然，失笑道：“我看他剛才取肉時，好像有點隔空攝物的意思，怪不得……”
荀羽正氣哼哼回到位子上，聽他們這麼說，也不由得感慨一聲：“狗東西簡直不是人啊，修煉這麼快！”
他屁股剛坐下，一旁的馬泰卻話頭一轉，揶揄道：“你說曲萍會不會真的回家相親了？”
“……”荀羽翻了個白眼，已經不想再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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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關山今日難得接到姐夫曲摧城的邀請，叫他去吃頓家宴。
月堂內，孟關山放下公文，搓搓臉，長長吐出一口氣。
什麼家宴，準沒好事。
他倒是知道曲萍回來了，但一則雙方都公務繁忙，二則他自己長期住在巡夜司，所以一直也沒見上面。
這次叫他去，多半是和這丫頭有關。
孟關山想了想，自己倒的確是很久沒和家裡人聚過了。
於是很乾脆接受了邀約，並且看看天色，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便起身叫人備車去了。
巡夜司的車行得很快，只是打了個盹的時間，便已到了地方。
接著孟關山便在迷迷糊糊中，被人連拉帶拽地扯下了車。
“噫，姐夫，你著急作甚？”孟關山一腳踩在地面，腳下還有點虛浮，只得將屁股在車轅上靠了一下，這才穩住身形。
“好兄弟，酒菜齊備，佳客在座，只等你了！”商人出身的曲摧城連聲催促，手上拉拽不停。
孟關山只好跟著他一路進了前廳，口中埋怨：“什麼佳客？你帖子上怎麼不說？”
早知還有外人在場，他怎麼也得回家換身衣裳，捯飭一下頭面再來。
此刻身上還穿著官袍，形容不整，臉色怕是也有些憔悴，豈不失了禮數。
曲摧城只道：“見了便知。”
進前廳，還沒落座，孟關山一眼便瞧見被尊到上首的兩位客人。
這兩人他竟然都認識。
鎮妖東司的兵器師宋鰲，以及其父，將作丞宋義白。
將作丞是將作監的佐貳官，輔佐將作監、副監掌管本監日常公務，官職從六品下。
所以，這倆人過來幹啥？
孟關山目光一轉，瞥到坐在下首，換了身姑娘家衣衫，還做了打扮，但黑著一張臉的曲萍，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