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符文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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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城門一側的城牆之上,司空髦並不知道傷兵席蓬那邊有熱鬧可瞧。

他背靠在牆垛後面,手中託著一隻巴掌大小、綠鏽斑駁的銅雀,神情略顯嚴肅。

這銅雀有他家中供奉神靈的一縷神性,可以透過它在靈界直接與家中溝通。

司空髦對著銅雀,將丹城的問題做了個彙總,主要就是周邊環境越來越惡劣,而丹城軍守備嚴重缺乏這兩點。

當然守備包括裝備和守軍,還有守城建築器械。

說完這些,司空髦揉了揉酸脹的肩膀,腦子裡重新覆盤上一場戰鬥。

丹城軍獵殺那頭劇毒怪獸時,他也作為一名普通校尉在隊伍中聽命。

以他的眼光來看,蔣松雖然修為沒什麼出彩之處,但指揮並無差錯,最後也確實沒有出現嚴重的傷亡。

但靈界怪獸種類繁多、各有特殊,而人力有時而窮,以丹城軍的人員的單一配置,常常很難以力搏取勝。

何況丹城這些修行武道的軍官,他們自己的肉身或完整或殘缺,都在興慶宮中泡著,靈界之上的這具,只是那位神將以神力塑造而成的假肉身。

這讓他們的武道修為只能發揮小半……

司空髦越想眉頭便蹙得越緊,除了給丹城軍提升裝備以外,他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然而丹城軍急需的器械裝備,又得不到撥給,至今還只能自己想辦法在黑市或其他民間渠道蒐羅……

輕嘆一聲,司空髦收起銅雀,起身,看向下方集結的隊伍。

這一看卻讓他愣了一下,因為下方只有列隊齊整計程車兵,不但親自帶隊的南宮久不在,就連兩名校尉也不見了蹤影。

等他目光再向遠處尋找時,卻見傷兵席蓬那裡,正有一大堆人圍在一處,激烈地交流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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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縣金城坊。

司空酌剛從將作監回來,便有家人上報,家廟中似有降臨跡象。

於是這位丹丘經略使甫一下車,便又風風火火向內院家廟而去。

家廟之中,一尊人形雀首的神像,直立於神龕內,於香菸嫋嫋之中,神情冷峻,漠視著下方聆聽神諭之人。

它見到司空酌,便輕輕俯身,將肩膀和半個雀首從神龕的陰影中探出,輕啟鳥喙,發出了空洞失真的音節。

司空酌揹著雙手立在蒲團前,仔細聽著,神色愈發鄭重嚴肅。

丹城軍缺裝備器械,他豈會不知?

近期到將作監找過主副官將作大匠、將作少匠不下十次,對方卻像兩個軟釘子,碰得他無比難受。

他便時常在想,當初若是沒有做這勞什子經略使,又何至於受這些京官的鳥氣?

要知他司空氏在朔方,雖不敢說雄霸一方,卻也是手握兵權的名門望族,上至官僚、下至庶民,還無人敢招惹。

然而這長安放眼皆是山頭,處處埋著陷坑,他至今連將作監裡面的溝溝坎坎都尚未摸清。

唯一值得寬慰的是,出任軍器使的那位內監,倒是很好說話。

送了五千功勳,對方便一口答應抽調甲弩坊匠工四人,專門替丹城軍打造一批弓弩鎧甲。

只是司空酌更傾向於大量打造守城器械,因為隨著丹城外怪獸越來越多,丹城軍的方略遲早要從主動出擊,轉為收縮防守。

所以對城防的佈置越早越好。

而且司空酌認為,依託堅城利器防守絞殺,效率比單純靠人力消耗要高,傷亡更小,同樣能減輕丹城軍的負擔,這一點與目前南宮久等人的看法是不同的。

不過在為丹城爭取到足夠的資源和支援之前,司空酌並不打算過多幹涉丹城軍的軍務。

他目前能做的,就是頂住各方壓力,將那些想要伸過來的“手”擋回去,好讓南宮久他們可以盡情發揮。

況且以目前的條件,南宮久他們已經做得不能再好了,他這個經略使如果胡亂插手,只會干擾軍心,讓守城軍們無所適從。

轉達完司空髦的話語以後,那神像便關閉銅鑄的鳥喙,上半身緩緩退入神龕的陰影之中。

司空酌又添了一炷香,轉身離開家廟。

剛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忽然便想到一個人——鎮妖東司藍田中候魯粲玄,好像就是個精通器械機關的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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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寸許厚,表面疙疙瘩瘩的獸皮,被蒙在了鐵盾上。

周圍士兵見狀立刻興奮起來,那種所謂加了符文的箭矢,射天射地他們都不關心,唯一關心的就是能否射穿獸皮。

這比任何花裡胡哨的東西都要實際。

李獻又給兩支箭簇蝕刻了破甲符文,還是之前嘗試的那名士兵,此人顯然對自己的箭術十分自信,同樣是彎弓便射,箭矢同樣劃出一道微微的弧度,便砰的一聲射中了蒙皮的鐵盾。

箭頭淺淺地插在獸皮之上,箭尾大幅度晃動著,顯然未能造成有效的傷害。

眾人見此結果,都是一陣沉默。

已經有兩名士兵搖著頭,準備離開。

雖說這一箭確實射進了獸皮之中,但並未射穿,效果顯然是令人失望的。

負責射箭計程車兵撓了撓頭,也是悻悻然。

他收起硬弓,卻冷不防從旁伸出一隻手來。

啪。

那隻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士兵下意識一掙,同時向那隻手的主人看去。

然而當他到那人的穿著,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面孔,手上掙扎的力道便已鬆了。

那隻手的主人穿的是淺青色軍袍,顯是丹城軍的校尉之一。

待他看清那人的面孔時,連忙叫了一聲:“契校尉。”

契苾不胡從人群中擠出來,從他手中接過硬弓,朝他翻了個白眼:“你會不會射?”

那士兵臉色微微有些漲紅,他的射術在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可契苾不胡的話他又不敢反駁,只能憋悶地退到一邊。

“呵呵,你滴射術還是可以。”契苾不胡咧嘴一笑,同時已將剩下的那支破甲符文箭搭在了弦上,“但是你不會射這種箭。”

他不等那士兵答話,一隻手在箭簇的符文上輕輕一抹,便見那符文陡然泛起淡淡白芒,隨即便以極快的速度拉弓急射,嘣的一聲弓弦彈響,箭矢倏然而出,飛旋著筆直擊中蒙皮鐵盾。

砰!

一聲爆響,箭矢同時射穿獸皮和鐵盾,硬生生插入半截,才止住去勢,牢牢釘在其中。

四周再次一片寂靜,接著便爆發出一陣齊刷刷的吸氣聲。

“好箭!”契苾不胡也是雙眼圓瞪,一拍大腿,高聲叫好。

他將硬弓隨手丟給那士兵,飛快向那蒙皮鐵盾奔去,想要近距離檢查一下擊穿的情況。

那士兵接住自己的硬弓,卻是一臉的茫然不解。

這時,李獻站起身,拍了拍這老兄的肩膀,用一種看智障般的憐憫眼神看著對方,解釋道:“符文是需要靈性啟用的。”

那士兵懵了一下,隨即反問道:“那你前兩次怎麼不說?”

李獻把手一攤:“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士兵驚了:“那你……”

“至少我一看就知道了,這就是差距。”李獻又拍了拍他,“你還得學,還得練。”

“可我沒有靈性啊。”士兵不解。

李獻聞言目光一亮,這就涉及到他的專業領域了。

他一臉嚴肅地指著對方:“你此言很差矣,每個人都有靈性,只是未經修行者靈性微弱,但啟用符文只需要極少量的即可。

“普通人在不影響狀態的前提下,至少可以使用五次。”

說著,他將圍在腰上的破爛衣袍向上提了提,然後看向所有人,豎起五根手指。

所有人的神情都變了,人們互相交換著眼神,目光中無不透露著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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