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法器、禁忌物、靈媒（1 / 1）
李獻沒想到巡夜司真有大殺器——
一架未成年的雲梯！
看著十幾名守夜人推著那架雲梯過來的時候，李獻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什麼玩意？！”
不到一丈高，別說用來攻打城牆，就連長安城內的坊牆也架不上去。
唯一的作用……
李獻扭頭看向這座老宅的院牆，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攻打院牆了吧？
攻打院牆……這話怎麼怪怪的？
李獻眼睜睜看著那架青春版雲梯被守夜人懟到牆頭上，兩名校尉帶著六名弓手快速登頂，直接從高處俯瞰整座老宅。
這時巷口馬車粼粼作響，孟關山的座駕眼看著從街角拐了進來，直奔李獻面前停下。
緊接著便是十餘名巡夜校尉和數百名守夜人烏央烏央湧入巷中。
孟關山沒有將目光投向李獻，便徑直走到雲梯前，低聲向下方的一名校尉下達指令。
接著便見那名校尉在雲梯一側的機括上扳動了兩下，李獻瞬間便從那座死氣沉沉的青春版雲梯上，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靈性湧動。
整個雲梯彷彿完全活了過來，各處機關開始咔咔咔咔地伸展、扭動，頂端平臺也在節節攀升，如同一匹大蛇突然昂起了腦袋。
原來是法器！
眼看著那不斷扭動的雲梯下方，將近三十人在不斷往來奔走，向那雲梯最底層一個不知何時開啟的視窗中，不斷投送進去大大小小的木料。
而隨著木料的投送，那雲梯也在肉眼可見地長大變化。
頂部平臺四圍的板式護欄同時向上生長，在長到一人多高時，便直接向中心包攏，然後完全封閉！
“臥槽！”此刻就連見多識廣的李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隨著靈性湧動達到巔峰，李獻確定這雲梯至少是一件五品法器，而且粗獷敦實的外表下，構造極其精巧。
其中構造精妙之處，有頗多細節和思路值得借鑑。
誰再敢說孟老闆沒實力？這手裡的貨是真硬啊！
盧太升看著雲梯越升越高，也直嘬牙花子：“孟司監最近挑了一批人一直在秘密操練，原來就是整這個！”
李獻一臉不解：“巡夜司從哪弄來的寶貝？”
“聽說是莊宅司。”盧太升一臉神秘，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好像在談一件不得了的大秘密。
不過李獻對此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因為他已經大致猜到前因後果了。
關鍵還是在錄事玉簡上。
宇文佛應該是用三枚老玉做出了母簡，然後不知道從哪座倉庫裡掏出了這坨大傢伙。
有一說一，這東西簡直就是為長安城內量身定做的，用來攻打坊市和高牆大院簡直有奇效。
此刻雲梯化成的大蛇已經生長到了極限，高度差不多與長安城內的坊牆齊平，下方投送木料的頻率卻絲毫不減。
李獻還在猜測最早登上雲梯頂端的那些人，此刻在那封閉的“蛇頭”內到底起什麼作用，就看到那“蛇頭”上突然開了一扇窗，其中似有一團火光閃耀。
緊接著那火光自視窗向下探照。
李獻連忙縱身上了院牆，想看看究竟怎麼個事兒。不過雙腳剛剛踩在牆上，便立刻像是跳進了一個無比粘稠沉重的沼澤，有一股怪異危險的吸力正扯著他的雙腳向下拉拽。
下方更似有什麼可怖的事物，正在飛速向他靠近。
不過李獻根本不予理會，目光只順著那火光向院內看去。
卻見那束探照光徑直籠罩了一座房屋，那房屋頓時透出兩個人形的影子，呈對坐姿態。
李獻猜測這光束能夠隔著房屋探查屋內人員，呈現效果和後世的熱成像有點類似，但原理顯然完全不同。
這時他感到施加於身的那層場域吸力越來越大，而且已經有詭異的東西從下方鑽了出來，正一把攥住他的腳踝。
李獻腳上冷白火焰一閃，下方鑽出來的東西頓時消散，可那種由特殊場域帶來的陷落感、吞沒感，卻絲毫不受影響。
就在胸口開始微微受壓，呼吸有些受限時，他看到那探照燈般的光束轉向了第二個房屋，並在確認屋內空無一人後，迅速轉向第三個、第四個……
這老宅之中大大小小房屋有十七八間，如此探照下去，要不了多久便能將整個老宅搜尋一遍。
然而老宅之內的人似乎對此全無察覺，又或毫不在意，即便外面已經腳步喧天，屋裡卻始終無人出來檢視。
李獻在出現窒息感之前，硬生生拔起雙腳，一個後翻跳下院牆，但落地的一瞬竟感到腳底發軟，有種類似踩在棉花上的錯覺！
後遺症。
李獻用力跺了跺腳，武道氣勁沿著雙腿向下沖刷數遍，那種空虛下陷的錯覺才逐漸消退。
這個文道場域有點強！
突然，雲梯頂端傳來“嘎吱”一聲刺耳的響聲，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望去，卻見那“大蛇”原本低垂掃視的腦袋，此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巨力鎖定，並被強力扭轉，劇烈抖動著發出越來越尖銳的異響。
“啥情況？”盧太升湊近過來，有些憂心忡忡，看向這座老宅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敬畏和鄭重。
李獻搖搖頭：“先看著。”
他讓盧太升先看，自己卻揹著雙手，向側邊繞了幾步，仔細觀察著老宅周邊的靈性波動。
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老宅周圍存在著相當正常的靈性環境，而且如同輕微的呼吸一般存在起伏湧動——這在李獻的觀察中，是一種無比標準的自然靈性環境。
可正是這種正常和標準，讓他眉頭越皺越深。
半空之中那架巨大的雲梯還在奮力掙扎，與老宅內的那股無形的力量激烈對抗；巡夜司的人在孟關山的指揮下，又從巷口抬進來一具散發著濃濃邪氣厚重全甲，又是一件至少五品的禁忌物！
這樣的環境之下，老宅周圍的靈性環境竟然還是正常的，甚至比白天人口密集的東市、西市還要平和。
即便是盧太升這種智商，也能輕易判斷出這很不對勁！
但這應該並非那強大場域的問題。
李獻方才站在牆上的時候，沒感覺到那場域有這方面的能力。
所以……老宅內至少還有一個強大的，可能五品，甚至可能達到四品的靈媒！
當然，也有可能是具備相關能力的法器或禁忌物。
但李獻更傾向於靈媒這個判斷。
“他喵的，太奇怪了！”他不禁陷入思索，“如此大範圍地壓制靈性，他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