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堪比去寧古塔了(1 / 1)
說白了還是因為林南迴來了,他在這裡看著所以大家做起事情來可以不操心,但相對獨立性還是差點。
小武也想跟著王哥的路走,同時相信,林南日後還會繼續開分號,少不得要人出去管。
到時候就是他的機會了。
而在此之前他要好好教導秀兒,有了機會能也能學王哥直接就走。
於是這麼想著,小武教起來越發盡心。
林秀兒似乎也感受到了,所以學的更是認真,不懂的就問,問了就記。
……
秀兒有了去處,接下來兩日,林南過得倒也清閒。
中途請趙簡他們吃了個飯,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
只有林南沒什麼事情,就每天坐在櫃檯後面喝茶,就在這時,外頭忽然進來一個人。
是個穿著皂衣的吏員,三十來歲,面容普通,手裡捧著一個包袱,見了林南,躬身行禮。
“可是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林大人?”
林南放下茶盞,站起身。
“正是。足下是?”
那吏員將手裡的包袱雙手遞上,恭恭敬敬道。
“下官是吏部衙門跑腿的。奉命給林大人送朝服,並傳話,五日後的大朝會,所有官員必須到達。”
林南接過包袱,愣了一下:“大朝會?”
那吏員點點頭。
“是。每月初一、十五,是大朝會的日子。再過五日就是十二月初一,在京官員凡有品級的,皆須出席。林大人雖剛從地方上回來,可官憑已入冊,自當參加。”
林南聽完,想歇著的念頭也沒了,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知道了,辛苦足下跑一趟。”
那吏員連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林大人客氣了。”
他說著,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條,遞給林南。
“這是入宮的時辰和規矩,林大人頭一回參加,照著這上頭寫的辦就是。”
林南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上頭寫著幾行小字:“寅正時分,於午門外候。依次入宮,不得喧譁。著朝服,佩官印。違者,罰俸三月。”
寅正時分。
林南抬頭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寅正,那就是凌晨四點。
他從華亭回來還沒歇利索呢,這就要四更天爬起來去上朝?
林南深吸一口氣,把紙條收好,朝那吏員拱了拱手:“多謝。下官記下了。”
那吏員又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林南抱著那個包袱,站在櫃檯後面,一時有些恍惚。
本來以為自己功成身退了,沒成想這事業才開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袱,解開一看。
裡頭是一套嶄新的青色朝服。
旁邊還放著一頂官帽、一條革帶、一雙朝靴,一應俱全。
林南摸了摸那朝服的料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要是在現代被院長媽媽知道了,那不得說一句林南出息了?
想著他笑出了聲。
“林大哥?”
這時候小武從後頭出來,見他抱著朝服笑,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林南迴過神來,笑了笑:“沒事。我五日後有大朝會,你幫我租一個馬車吧。”
因為南記離皇宮距離有點遠。
小武“哦”了一聲,就去辦了。
……
十二月初一,四更天。
林南是被小武叫醒的。
“林大哥!林大哥!該起了!”
林南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一片漆黑。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大朝會的日子。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外頭的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十二月了,應天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昨兒個夜裡還飄起了雪,這會兒窗紙上白濛濛一片,怕是外頭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林南哆哆嗦嗦地穿上衣裳,又把那套新送來的朝服套在外面。好在這衣裳不偷工減料做得厚實,穿在身上倒也不覺得冷了。
他對著銅鏡整了整衣冠,又摸了摸腰間那枚小小的銅官印,確認都帶齊了,這才推門出去。
院子裡,小武已經套好了馬車,正搓著手在車邊等著。見林南出來,連忙道:“林大哥,快上車,外頭冷!”
林南點點頭,鑽進了馬車。
馬車軲轆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林南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去。
天色還是黑的,街上卻已經有人了。三三兩兩的馬車,都朝同一個方向駛去,車簾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想必都是去上朝的官員。
林南看了一會兒,一個也不認識,就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了。
“林大哥,到了。”小武在外頭低聲道。
林南掀簾下車,抬頭一看、
午門。
高大的城門在夜色中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黑黢黢的輪廓壓在頭頂,透著一股子森嚴之氣。
城牆上點著火把,火光被風吹得搖搖晃晃,映得地上的積雪忽明忽暗。
午門外已經站了不少人。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說著話。
有的裹著厚厚的大氅,縮著脖子跺著腳;有的倒是不怕冷,站得筆直,小聲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林南站在人群最外圍,四下看了看,心裡暗暗慶幸。
幸好自己官職小,排在末尾。不然這大冷天的,站在最前頭吹風,那才叫遭罪。
他想起在電視裡面看到那些被髮配寧古塔的人,情況怕是差不多吧。
林南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
幸好自己只是六品主事,要是再大點,那不得每天都來?那可真比去寧古塔還遭罪。
正想著,前頭忽然傳來一陣鼓聲。
“咚、咚、咚——”
三聲鼓響,午門緩緩開啟。
前頭的官員們開始動了,一個個整了整衣冠,排成兩列,魚貫而入。
林南趕緊跟上去,排在隊伍最末尾。
他前頭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大人,穿著一身緋色朝服,縮著脖子,嘴裡小聲唸叨著什麼。
後頭又跟上來幾個年輕人,看樣子也是頭一回來,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
隊伍緩緩往前移動,到了門口,有守衛挨個檢查。
林南一一遞過去,守衛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放他進去了。
穿過午門,是一條長長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