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要不要請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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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寫了附近的鄰居。

雖然跟他們都不熟,但好歹是鄰居,該請還是要請。

三張請柬寫好,林南放在一邊,又拿起一張。

這一張是給趙簡的。

這個就隨意多了,直接言明讓他到時候帶上相熟的弟兄們來就行了。

又拿起一張,寫上張貴的名字。

張貴住在悅來客棧,待會兒讓小武送過去就行。

再拿起一張,是給劉先生的。

林南寫這個名字的時候,筆頓了頓。

他跟劉伯溫,說是忘年交也不為過。

在華亭的時候,這位老先生幫了他不少忙。

雖說老先生後來提前走了,可那份情誼,他一直記著。

如今老先生回了應天,還是住在之前的客棧裡面。

林南早想去看他,可一直沒抽出空來。

這次搬遷宴,正好請老先生過來坐坐。

他把劉伯溫的請柬寫好,又拿起一張。

這一張,他寫了“周德安的”。

本就答應要邀請人家來玩,還是要說到做到的。

這幾個請柬寫好,林南放下筆,數了數。

確定沒有遺漏以後他就放在了旁邊。

錢伯在旁邊等著,見他不寫了,便問:“大人,寫完了嘛?老奴讓人去送。”

林南把寫好的請柬分成幾摞,一一交代。

“這三家是鄰居,你讓人直接送到門房就行。來不來的,人家自己定。”

“至於另外幾個不用你,回頭我讓小武送過去就行,順路的事情。”

錢伯一一記下,把請柬收好。

林南寫的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後目光落在桌上那幾張空白的請柬上。

他其實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太子,這位是不知該不該送,畢竟有著華亭相處幾個月的情分,另一個就是老馬。

可老馬,他回來就沒見到。

林南從華亭回來之後,一直沒見到他。

他去南記的時候問過小武,小武說那位客人好久沒來了。

他又問是什麼時候開始不來的,小武想了想,說大概是兩年前。

林南算了算日子,也就是說,他離開應天后不久,老馬就不來了。

林南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但這會兒確實有點難辦了。

林南坐在桌前許久,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拿定了主意。

東宮的帖子也寫了一個,只能希望殿下很忙,夾雜在很多帖子裡面看不到,也就不在意了。

隨後寫老馬的就隨意多了。

寫完這兩個,林南端詳了一下,覺得還行。

他把東宮那張拿起來,遞給旁邊的錢伯。

“錢伯,這張也送去。”

錢伯伸手接過來,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手就僵在半空了。

“東宮”兩個字,明晃晃地寫在請柬正中間,像一團火,燙得他差點沒拿住。

錢伯在崇文坊待了十幾年,見過不少達官貴人,給尚書、侍郎送請柬的事兒他也經手過不少。

可給東宮送請柬,卻是不多。

除非那些太子親近的人,不然誰會這麼光明正大的給太子下帖子?不怕皇帝發現你的心思不沉?

林南見他這副表情,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嘆了口氣,解釋道。

“錢伯,您別多想。這位殿下是我在華亭的時候認識的,有過幾面之交。”

“如今回了應天,於情於理都該知會一聲。來不來的,人家自己定。跟那幾位大人的帖子一樣,送到就行,不用多說。”

錢伯聽懂了。

這位主子的意思,是走個場面,盡個禮數。

錢伯這才回過神來,他其實也覺得太子不會來,便隨意多了,把請柬收好,躬身道。

“是,老奴明白了。這張請柬,老奴親自去送。”

林南點點頭,把另一張寫好的請柬疊好,揣進袖子裡。

“這張我自己來。”

錢伯看了一眼,沒看清上頭寫的什麼,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林南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子,朝錢伯道。

“行,那我先出去逛逛。這個坊我還沒好好轉過,認認路。秀兒那邊收拾好了,您讓小武送她回南記就行,不用等我。”

錢伯應了一聲:“是,大人放心。”

林南抬腳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摞請柬。

該送的都送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他跨出大門,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氣,沿著崇文坊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這條街他前日來過一次,可那時候坐著馬車,匆匆而過,什麼也沒看清。

如今步行,倒是不一樣了。

整條街安靜得很,只偶爾有一兩輛馬車從身邊駛過,車伕見他是步行的,多看了兩眼,也沒說什麼。

林南走了一陣,到了街口,拐了個彎,就看見那家羊湯攤子了。

上次他路過的時候就聞見香味了,只是當時急著回去,沒顧上。

如今搬了新家,又忙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餓了,聞見那香味,腳步就挪不動了。

攤子不大,支在街口拐角處,一張長案,幾條長凳,上頭搭著個布棚子擋風。

一口大鍋架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白煙升起來,在冷空氣裡散得很快。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圍著塊油漬麻花的圍裙,正拿著大勺攪鍋裡的羊湯。

見林南走過來,他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客官,來一碗?今兒早上剛宰的羊,新鮮著呢!”

林南在長凳上坐下,搓了搓手。

“來一碗。再給來幾個餅子。”

“好嘞!”

老闆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舀了一碗湯,又從籠屜裡夾了三個熱乎乎的餅子,放在粗瓷碗裡,端到林南面前。

湯是奶白色的,上頭飄著幾片香菜和蔥花,香味撲鼻。餅子是死麵的,烤得金黃,外酥裡軟。

林南端起來喝了一口,湯入口鮮得很,帶著胡椒的辛辣,一下子從喉嚨暖到胃裡。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然後撕了塊餅子泡進去,等餅子吸飽了湯汁,一口塞進嘴裡,燙得齜牙咧嘴,可香得不行。

“老闆,你這湯做得真好!”

林南由衷地誇了一句。

老闆聽了,臉上笑開了花,把大勺往鍋邊一靠,擦著手走過來,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下,滿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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