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滿空間(1 / 1)
阮舒從針線笸籮裡找出一根納鞋底的大針,在酒精燈上燎了燎。
沒有絲毫猶豫,對著指尖就是一針。
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她將流血的手指按在鐲子內側那幾不可見的蓮花紋路上。
沒有傳說中的金光大作,也沒有天崩地裂的動靜。
阮舒只覺得指尖一熱,那種滾燙的感覺順著經絡直衝腦門。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那個陰暗潮溼的小隔間,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巨大空間。
這地方空曠得嚇人,像是一個還未開發的巨型倉庫。
腳下是黑色的土地,遠處是一整片靜止的白色霧氣。
沒有靈泉,沒有別墅。
只有最原始的儲物功能和靜止保鮮功能。
阮舒試著把手裡的那沓大團結扔進去。
意念一動,錢憑空消失,下一秒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空間角落的黑土地上。
“雖然簡陋了點,但夠用了。”
阮舒並不貪心。對於一個在商場上習慣了運籌帷幄的人來說,只要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後勤倉庫,她就能把這盤棋盤活。
她退出空間,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下午兩點。
這個點,阮建國回廠裡上班了,正是滿肚子火氣沒處撒的時候。
孟清荷也沒閒著,拿著阮舒剛才籤的協議,肯定是去街道辦或者找相熟的姐妹炫耀去了,順便還要去供銷社買點好菜,慶祝終於要把她這個瘟神送走。
那個便宜弟弟阮家樂還在學校混日子,繼妹阮雪吟則躲在同學家裝柔弱,生怕被選中去下鄉。
也就是說,現在家裡沒人。
正是時候。
阮舒把金鐲子往手腕上一套,寬大的袖口正好遮住。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到堂屋。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老式座鐘發出“咔噠、咔噠”的走字聲。
阮舒的目光鎖定了最裡面那間原本屬於她母親,後來被阮建國霸佔當書房的屋子。
門上掛著一把大號的鐵鎖。
阮建國這人疑心病重,也就是在這個家裡,他對誰都防著一手。
這書房裡不僅放著他不為人知的那些私房錢,還有一些早些年動亂時期他利用職權昧下來的壞賬本。
阮舒冷笑一聲。
若是以前的阮舒,肯定束手無策。
但她既然接管了身體,也順便梳理了原書中關於阮建國的所有劇情。
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車間主任,實際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守財奴。
他在門框頂那塊活動的磚縫裡,藏了一把備用鑰匙。
阮舒搬了個凳子,踩上去一摸。
果然,一把銅鑰匙落入掌心。
“咔噠。”
鎖開了。
書房裡倒是挺乾淨的。
阮舒沒急著翻箱倒櫃,這個年代的傢俱簡單,無非就是一張辦公桌,一個大書櫃,還有一張單人床。
阮建國這種人,是絕對不會把錢放在明面上的。
她按照記憶中的劇情,徑直走向那個靠牆的大書櫃。
書櫃上擺滿了紅寶書和各種技術資料,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阮舒費力地把書櫃下面那層裡的書全部掏出來,露出裡面有些斑駁的木板。
伸手敲了敲。
“咚咚。”
空的。
阮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從頭上拔下一根黑髮卡,卡進木板的縫隙裡,輕輕一挑。
木板鬆動了。
揭開那層薄薄的木板,下面是一個用水泥砌出來的小暗格,大概也就是兩個鞋盒大小。
裡面塞滿了東西。
阮舒伸手就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掏了出來。
三個用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體,還有兩個鐵皮餅乾盒子。
她把報紙撕開一角。
一抹燦爛的金黃色映入眼簾。
小黃魚。
一共六根,沉甸甸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按照現在的黑市價格,一根小黃魚至少能換三四百塊錢,如果是換緊俏物資,那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再開啟那兩個鐵皮盒子。
好傢伙。
滿滿當當的大團結,大概有兩千多塊。
除此之外,還有一堆花花綠綠的票據,全國糧票、肉票、工業券,甚至還有幾張稀罕的外匯券。
“呵,一個車間主任,家底倒是挺厚。”
阮舒掂了掂手裡的金條。
阮建國一個月工資四十五,還要養活一家五口,就算是加上她媽當年的撫卹金,也不可能存下這麼多錢。
這些金條,怕是他當年在革委會的時候,從那些被抄家的大戶手裡私吞下來的。
這些不義之財,與其留給他揮霍,不如給她帶去大東北搞建設。
“收。”
阮舒意念一動。
地上的金條、鈔票、票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幾張廢舊報紙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書房裡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但這還不夠。
阮舒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太少了。
雖然這些錢在這個年代是一筆鉅款,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吃喝不愁一輩子。
但是,根據原書裡的描寫,阮建國落馬的時候,光是從這老房子裡搜出來的贓款摺合人民幣就有好幾萬,甚至還有一些古董字畫。
這才哪到哪?
這六根小黃魚和兩千塊錢,充其量也就是他的流動資金。
真正的大頭,肯定還藏在別的地方。
阮舒環顧四周,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牆壁?地板?還是……天花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不能在這裡待太久,阮家樂那小子快放學了,孟清荷也隨時可能回來。
要是現在大肆破壞尋找,肯定會打草驚蛇。
阮舒冷靜下來。
阮建國這人雖然貪,但也極其謹慎,狡兔三窟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如果這書房裡只是幌子,那真正的藏寶庫會在哪?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書桌玻璃板下壓著的一張全家福上。
那是阮建國和孟清荷剛結婚時拍的,兩人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照片背景,是這間屋子以前的樣子。
那時候這屋子還沒有打那個書櫃,牆角堆著幾個看起來很沉的樟木箱子。
樟木箱子……
阮舒眯起眼,腦海中閃過剛才在雜物間看到的一幕。
那個雜物間堆滿了蜂窩煤和破爛,在最裡面的角落裡,確實壓著兩個滿是灰塵的大箱子,上面還蓋著破棉絮。
剛才她只當那是裝舊衣服的,根本沒在意。
但如果是那樣,以孟清荷那種雁過拔毛的性格,早就把舊衣服拿出來做鞋底或者送回孃家了,怎麼可能讓箱子在那吃灰?
除非,那箱子根本動不得,或者太重了不方便動。
阮舒立刻轉身出了書房,把書櫃裡的書胡亂塞回去,又把暗格的木板蓋好。
她沒有去雜物間。
因為她聽到了院門口傳來了腳踏車剎車的聲音,還有孟清荷那特有的大嗓門:“哎喲,李嫂子,今兒這魚挺新鮮啊,我這不是尋思著給孩子補補嘛……”
回來了。
阮舒迅速鎖好書房的門,把鑰匙放回門框頂的磚縫裡,然後快步回到自己的小屋,撤掉頂門的凳子,躺回床上。
幾乎是在她剛躺好的瞬間,院門被推開了。
阮舒閉著眼,心思卻飛速運轉。
雜物間那兩個箱子,她現在沒法去動。
一是因為那地方就在廚房隔壁,孟清荷做飯的時候隨時會看見;二是因為那兩個箱子如果真裝滿了東西,肯定死沉,憑她現在這副大病初癒的身板,根本搬不動,更別說神不知鬼不覺地收進空間了。
得智取。
得讓阮建國自己把東西露出來。
只有讓他感覺到不安全,他才會急著去轉移財產。
而只要他一動,機會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