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去黑市(1 / 1)
陸戰霆猛地把頭埋在她的頸側,劇烈地喘息著。
阮舒也有些失神,她的手軟綿綿地推在他的胸口,心裡卻是一片兵荒馬亂。
過了好久,陸戰霆才停下動作。
他抬起頭,眼睛裡的紅血絲還沒散去,粗糙的指尖在阮舒那被吻得紅腫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
“對不起。”陸戰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
阮舒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仰起臉,在他冒青茬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沒事,我知道。”
陸戰霆要考慮的太多,他想到家裡如今的成分,不能拖軟舒下水,萬一兩人這個時候有了孩子,這是害了她。
陸戰霆深吸一口氣,最終只是低頭在阮舒那白皙修長的頸側,用力地吮了一下。
一個鮮紅奪目的紅梅,瞬間在女人的皮膚上綻開。
他鬆開手,轉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月光照進來,映出男人高大健壯、猶如鐵塔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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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大隊的清晨,房簷下的冰溜子被偶爾漏出的幾寸陽光照得透亮。
阮舒正蹲在院子裡那口老井邊,拿個絲瓜瓤子刷著幾個搪瓷缸子。
屋門響動,陸戰霆走了出來。他今天沒穿那件破舊的軍大衣,只穿了一件阮舒前兩天剛給他改好的深藍色勞動布短褂,裡面襯著洗得發白的線衣。
最讓阮舒眼睛一亮的是,他手裡沒拿那根形影不離的木柺杖。
陸戰霆走得很慢,左腳落地的時候,腳尖還會下意識地在雪地上蹚一下,但步子落得極沉,那是大腿肌肉重新找回力量的表現。
他就這麼一步步走到阮舒跟前,沒說話,先伸手接過了她手裡冰涼的絲瓜瓤子。
“站住了?”阮舒仰著臉,桃花眼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嘴角翹起的弧度帶著股子小狐狸般的得意。
陸戰霆低頭看著她。這女人的臉在寒氣裡被烘得粉撲撲的,一雙眼睛亮得像是在這冰天雪地裡投下了兩團火。他喉結滑動,手心裡全是老繭磨出的粗糙勁兒,悶聲應了一個字:“嗯。”
“既然能挪步了,那咱們今天就進城。”阮舒站起身,拍掉拍圍裙上的水珠,一副當家做主的派頭,“你這腿,得去縣裡的公立醫院拍個片子。雖然我心裡有數,但沒個正經醫生的簽字蓋章,你以後想回部隊,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聽到“部隊”兩個字,陸戰霆那雙深邃的眸子猛地顫了一下。那是他埋得最深、疼得最狠的疤。他以為這輩子都要爛在這泥腿子大隊裡,和牛棚裡的老牛一樣老死,可阮舒輕飄飄一句話,像是生生撕開了那層厚厚的積雪,露出了底下的新芽。
“阮舒,那花銷可不小。”陸戰霆開口,嗓子由於激動有些沙啞。他兜裡比臉還乾淨,陸家剩下的那點糧票,全在陸母枕頭底下壓著。
“這你別管,我還藏著私房錢呢。”阮舒狡黠地眨眨眼,掩蓋了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財富。
其實她進城還有個更重要的目的——空間裡的精米白麵和豬肉都快爆倉了,她得去黑市“卸貨”。手裡攢再多貨,那也就是個死物,得換成這個年代最頂用的現錢和大團結,那才是英雄膽。
大隊部的拖拉機在村口噴著黑煙,王大力早早就佔好了座。一看見阮舒拉著陸戰霆過來,王大力立馬一躍而下,那黑鐵塔似的身子在雪地裡晃了晃,恭恭敬敬地彎腰。
“阮知青,陸大哥,快坐這兒!這地兒避風,我特意給你們墊了厚草簾子。”王大力裂開大嘴,笑得憨直。
拖拉機一路上顛簸得像是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給抖出來。車斗裡擠滿了去縣裡置辦年貨的社員,大家夥兒看著不拄拐的陸戰霆,眼裡全是驚疑。王大力像尊門神似的護在阮舒旁邊,陸戰霆則是一隻手死死扣著車斗邊緣,另一隻手把阮舒整個人圈在懷裡。
阮舒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那股子混合著皂角和男人陽剛的氣息不斷往鼻子裡鑽。陸戰霆的身體崩得很緊,像是一張拉滿了弦的弓,他在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著那些顛簸。
到了縣城,阮舒沒先去醫院,而是把陸戰霆拽進了縣裡最大的百貨大樓。
“阮舒,我不缺衣服。”陸戰霆站在玻璃櫃臺前,看著那件深藍色呢子大衣。那衣服標價可不低,加上票得好幾十塊,頂一個二級工倆月工資。
“閉嘴,聽我的。”阮舒冷著臉,把大衣往他身上一比劃,“你這身舊棉襖都磨得露棉花了,去見醫生也得穿得體面點。人靠衣裝馬靠鞍,你陸戰霆以後是要當首長的,不能在這兒就矮了人一截。”
她不由分說,付了錢,拿了票。當陸戰霆換上那件呢子大衣,穿上嶄新的皮鞋從試衣間走出來時,整個百貨大樓的一樓都靜了半秒。
陸戰霆本身就高,原本因為傷病消瘦的身軀這段時間被阮舒養回來不少,呢子大衣穿在他身上,把那股子殺伐果斷的軍人鐵血味兒全襯出來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配上深邃如星的眸子,引得旁邊幾個買雪花膏的大姑娘臉一紅,偷瞄了好幾眼。
阮舒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衣角,心裡酸溜溜又美滋滋的:得,這男人以後帶出去,怕是得防著這些狂蜂浪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