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火星陰影滲透之始（1 / 1）
星辰大廈，頂層會議室。
全息投影將太陽系的星圖鋪展在長桌中央，此時的地球，正被一層緩緩流動的銀色霧靄溫柔包裹，宛如一枚沉睡在蠶繭中的瑰寶。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並未停留在地球上，而是死死盯著那顆赤紅色的鄰居——火星。
“這也叫‘監護期’？這他媽簡直就是在蹲點！”
紀星辰把手中的電子筆重重摔在桌上，指著火星背面的某個區域，那裡雖然在光學望遠鏡下是一片死寂的隕石坑，但在深空熱源成像圖中，卻紅得像個即將爆炸的爛番茄。
“三個月了。”林清淺那張總是帶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此刻難掩疲憊，她手指在虛空中划動，調出一組資料，“自從那艘直徑五十公里的‘觀測者號’母艦抵達火星軌道後，他們每天都在向地球發射這種低頻脈衝。”
“頻率多少？”紀星辰問。
“7.83赫茲，在這個基準上進行極微小的變頻。”林清淺咬了咬嘴唇，“和舒曼波完全重疊，也就是人類腦電波的α波段。”
“他們在嘗試‘調頻’。”坐在角落的蘇月薇突然開口，她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臉色清冷，“就像收音機找臺一樣。雖然有清歌的迷霧擋著，他們無法鎖定物理座標，但他們想透過意識共振，繞過迷霧，直接在人類的大腦裡……開後門。”
“而且，他們似乎已經成功了一部分。”
大門被推開，一身黑色戰術風衣的夏晚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曾經那個嬌滴滴的天才導演，在經歷了三個月的“地球防衛聯軍（EDF）”情報工作洗禮後，氣質變得凌厲如刀。
她身後跟著面色蒼白卻眼神堅毅的沈清歌。
“巴黎那邊有結果了？”紀星辰立刻站了起來。
“這是我不久前在巴黎第十三區地下水道里拍到的‘素材’。”夏晚晴冷著臉，將一枚晶片插入終端，“雖然我很想喊‘卡’，但這出戏，演員演得太逼真了。”
投影畫面一轉。
那是一段晃動劇烈的第一視角作戰記錄。昏暗的下水道里，一支全副武裝的EDF戰術小隊正在圍捕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是三天前報失蹤的巴黎市民，今天早晨突然出現在自家門口，聲稱自己只是去買了個麵包迷路了。
“目標確認，請配合檢查！”影片中，小隊隊長喊道。
那男人僵硬地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貼在面具上的微笑。
“我在……等待指令。”
男人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金屬摩擦。
下一秒，驚變陡生！
那個瘦弱男人的胸腔猛地裂開，沒有鮮血，只有無數銀色的液態金屬觸手如毒蛇般射出，瞬間洞穿了兩名隊員的防彈衣！
“開火！！”
畫面在一陣劇烈的爆炸和慘叫聲中中斷。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這是……什麼鬼東西？”林清淺捂住了嘴。
“屍檢報告出來了。”夏晚晴深吸一口氣，調出一張解剖圖，“外表是人類，DNA也是人類，但他的大腦皮層下被植入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生物晶片’。更可怕的是……”
她看向蘇月薇：“月薇姐，你來說吧。”
蘇月薇點點頭，指尖輕輕一點，解剖圖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
“他的靈魂，被一層銀色的薄膜包裹了。那是收割者的‘意識覆寫’技術。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已經死了，現在控制這具軀殼的，是一段來自火星的遠端程式。”
“我們管這種東西叫‘滲透單元’。”夏晚晴冷冷道，“根據大資料篩查，全球類似的‘迴歸者’，目前至少有三百個，分佈在各大核心城市。”
“三百個移動的定時炸彈。”紀星辰的眼神冷到了極點，“而且我們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爆。”
“不，他們不是炸彈。”
一直沉默的沈清歌突然開口。她雖然失去了維度能力，變成了普通人，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依然有著某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直覺。
她走到全息地圖前，纖細的手指指向了那張巴黎作戰截圖的角落——那裡有一臺被打爛了一半的通訊器。
“我在現場，碰到了這個東西。”沈清歌輕聲說道，“雖然我聽不到維度之聲了，但我能感覺到……它在恐懼。”
“恐懼？”紀星辰一愣，“一個機器人會恐懼？”
“它在恐懼它的任務完不成。”沈清歌抬起頭，看向夏晚晴，“晚晴姐，那個通訊器的解碼結果，是不是出來了？”
夏晚晴讚賞地看了她一眼：“沒錯。雖然加密等級很高，但這三個月我也不是白乾的。我們恢復了一段殘缺的對話日誌。”
螢幕上跳出幾行被翻譯過來的文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砸在眾人的心口。
【指令源：火星基地·觀測者號】
【接收端：滲透單元HS-001（巴黎節點）】
【任務階段：滲透計劃第二階段啟動。】
【目標：啟用‘播種者遺骸’。】
【座標：地核異常點（東經142°，北緯11°）。】
【預計喚醒時間：180地球日。】
“東經142度，北緯11度……”林清淺飛快地在地圖上輸入座標。
紅點亮起，落在了一片深藍色的海域。
“馬裡亞納海溝？！”林清淺驚撥出聲，“這不就是……”
“歸墟之門舊址。”紀星辰接過了話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是地球上地殼最薄的地方，也是直通地核的捷徑。”
“播種者遺骸……”蘇月薇喃喃自語，手中的銅錢“啪”地一聲斷成兩截，“評估官臨走前說的那個‘生命反應’，竟然是真的。”
“火星上的那幫雜碎，是想把地底下那個大傢伙叫醒？”紀星辰冷笑一聲，“他們就不怕玩火自焚？那可是連評估官都忌憚的‘播種者’！”
“或許，他們正是想借刀殺人。”沈清歌看著那個深海座標，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悸動，彷彿有一段古老而模糊的記憶正在深處翻湧，“又或者……那個所謂的‘遺骸’，對收割者來說，有著比收割地球文明更大的誘惑。”
“不管是什麼，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紀星辰猛地轉身，身上的玩世不恭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身為“文明守護者”的鐵血與決斷。
“釋出一級戰備指令！”
“林清淺，我要你在二十四小時內，把全球這三百個‘滲透單元’全部給我挖出來！不管是用大資料的網，還是用媒體的眼，哪怕把地球翻個底朝天，一個都不能漏！”
“明白。”林清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輿論引導交給我，我會讓他們無處遁形。”
“蘇月薇，帶上守夜人精銳，配合各國特種部隊，對已確認目標進行定點清除！記住，要活的晶片，不要活的‘屍體’！”
“交給我。”蘇月薇起身，衣袂翻飛。
“夏晚晴，調集最好的深潛裝置和工程隊。”紀星辰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片深藍色的海域上。
“我要親自下一趟馬里亞納。”
“我也去。”沈清歌立刻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不行。”紀星辰一口回絕，“你現在沒有自保能力，那裡是深海一萬米，壓強能把坦克壓扁，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所以我必須去。”沈清歌走到紀星辰面前，目光澄澈而堅定，“哥，那個座標……在呼喚我。”
她抓起紀星辰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自從看到了那個座標，我的心跳就沒下過一百二。我有預感，如果不帶我去，你們可能連門都找不到。”
紀星辰感受著掌心下那劇烈卻充滿生命力的跳動，那是失而復得的珍寶，也是無法迴避的宿命。
他沉默了三秒，最終長嘆一口氣，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
“但這回，你得聽導演的。”他看向夏晚晴，“給我們在深海準備一個‘特寫鏡頭’。”
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雖然那是戰場，但此刻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叱吒風雲的片場。
“放心吧，劇本我已經寫好了。”她晃了晃手中的終端，“名字就叫——《深淵凝視》。”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