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兵分三路戰前準備（1 / 1）
星辰大廈，最高戰備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沙盤上，太陽系的星圖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紅色。距離收割者下達的“最後通牒”，只剩下不到85天。
“都聽清楚了嗎？”紀星辰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雖然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但眼底的凝重卻如深海般沉鬱，“這不是拍電影，沒有NG，沒有替身，死了就是真死了，連盒飯都沒得領。”
“明白了，老闆。”米婭正在除錯手腕上的戰術終端，她的眼神裡透著股狠勁，“朱雀號的引擎已經預熱完畢，隨時可以點火。”
紀星辰點了點頭，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三條鮮明的軌跡。
“第一路，代號‘破曉’。”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蘇月薇和米婭，“目標火星基地。任務只有一個：炸掉那個該死的能量核心，給這幫外星強盜斷電。”
“第二路，代號‘尋光’。”他的目光轉向林清淺、夏晚晴，以及坐在一旁神情恍惚的沈清歌，“你們去月球背面。銀瞳給的座標就在那裡。找到‘靜默冠冕’，那是唯一能讓清歌不被泰坦意識吞噬的保險絲。”
“第三路，代號‘鐵壁’。”紀星辰看向全息屏上連線的守夜人第一席，“老頭子，地球這七個信標點就交給你們了。別讓火星那幫孫子再往地核裡灌迷魂湯。”
第一席那蒼老的聲音傳來：“放心。守夜人全員，誓與信標共存亡。”
“好。”紀星辰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桌子，“散會！半小時後，天台集合！”
星辰大廈天台，夜風凜冽，吹得衣襬獵獵作響。
兩架造型極具科幻感的空天戰機正靜靜地停泊在起降平臺上。一架是通體漆黑、如同利劍般的“朱雀號”，另一架則是銀白色、線條柔和的改進型“嫦娥七號”。
蘇月薇從袖中取出幾枚晶瑩剔透的玉符，一一分發給眾人。
“這是‘護魂玉符’。”她清冷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火星和月球都有收割者的精神力場，尤其是火星，那個‘裁決者’擅長意識攻擊。把這個貼身帶著，關鍵時刻能保住靈臺清明。”
林清淺接過玉符，緊緊攥在手心。她沒有立刻登機，而是走到紀星辰面前，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算計的桃花眼，此刻卻紅得有些狼狽。
“紀星辰。”她喊了一聲。
“在呢，林大影后。”紀星辰咧嘴一笑，想伸手去揉她的頭髮，卻被她一把拍開。
林清淺猛地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他：“你給我聽著。要是你敢死在火星上，我就把你所有的資產全部捐給流浪狗收容所，然後拿著你的照片去參加‘渣男前任’吐槽大會，讓你死了也不得安寧！”
紀星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燦爛，甚至帶上了一絲無賴：“這麼狠？為了我的名聲，我也得爬回來啊。”
林清淺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她突然踮起腳尖，狠狠地吻上了紀星辰的唇。
這不像是一個吻，更像是一個烙印，帶著血腥味和不甘。
良久，她推開他，轉身上了“嫦娥七號”，背影決絕得像個奔赴戰場的女武神。
“別看了，魂都被勾走了。”夏晚晴走過來，替紀星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口。她比林清淺冷靜，但那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這次劇本太難了，我怕我導不好。”夏晚晴低聲說。
“你是天才導演，沒有你導不好的戲。”紀星辰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幫我照顧好清歌。她是把雙刃劍，現在只有你能讓這把劍不傷著自己。”
“我知道。”夏晚晴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對著月亮發呆的沈清歌。
沈清歌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她穿著一身單薄的病號服，赤著腳站在停機坪邊緣。月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給她披上了一層銀紗。
她嘴裡斷斷續續地哼著那首無人聽懂的歌謠，音調古怪而蒼涼，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從遠古傳來的嘆息。
“清歌。”紀星辰走過去，輕聲喚道。
沈清歌緩緩轉過頭。她的眼神很陌生，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卻在看到紀星辰的那一瞬間，閃過一絲屬於“沈清歌”的依戀。
“星辰……”她喃喃道，聲音像是兩個人在重疊，“‘她’在醒來……記憶……好多記憶在沖刷我……”
“別怕。”紀星辰把蘇月薇給的玉符掛在她脖子上，“記住你是誰。你是沈清歌，是我們的妹妹，不是什麼泰坦公主。”
沈清歌握住玉符，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她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會控制住‘她’的。為了……地球。”
就在這時，所有的通訊終端突然同時震動。
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切入了頻道。
【緊急通告。】
半空中，評估官“清道夫”的全息影像憑空投射出來。這一次，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竟然多了一絲……名為“緊迫”的情緒。
“怎麼？還沒出發就來唱衰？”紀星辰冷哼一聲。
“我是來更新資料的。”清道夫沒有廢話，直接在空中展開了一幅巨大的星圖。
星圖邊緣，一個漆黑的旋渦正在緩緩張開，像是一隻吞噬一切的巨眼。
“六小時前，我的深空探測器在太陽系邊緣捕捉到了超空間波動。”
清道夫指著那個旋渦，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地獄的判決書。
“這不是收割者的援軍。”
“這是一艘戰艦。代號‘湮滅號’。隸屬於‘銀河系清理者文明’。”
“體量：收割者母艦的十倍。武器系統：反物質泯滅炮。”
“行為模式：無差別吞噬路徑上的一切物質與能量。無論是地球文明，還是收割者文明，在他們眼裡，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宇宙垃圾’。”
死寂。
天台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狂風還在不知疲倦地呼嘯。
連收割者都沒搞定，現在又來了一個更狠的“清理者”？
“還有多久？”紀星辰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預計抵達時間：79個地球日。”清道夫給出了最後的倒計時，“也就是說，你們必須在79天內解決掉收割者，否則，就算你們贏了，也會和收割者一起，變成清理者的燃料。”
“79天……”蘇月薇臉色蒼白，“這根本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紀星辰猛地拔出腰間的高頻震盪刀，刀鋒直指那片漆黑的星空。
“本來就是九死一生，現在變成了十死無生，有什麼區別嗎？”
他環視眾人，眼中的瘋狂與戰意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拉著他們一起墊背！”
“林清淺！帶隊出發！別回頭！”
“蘇月薇！米婭！登機！”
紀星辰轉身大步走向“朱雀號”，黑色的風衣在身後翻卷如翼。
“破曉小隊，目標火星！我們去把那個該死的‘裁決者’揪出來，問問他到底想不想活！”
轟——！
兩架戰機引擎同時噴射出幽藍的火焰，如同兩隻衝破牢籠的狂鳥，撕裂了這令人窒息的夜幕，分別衝向了那血紅的火星與蒼白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