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銀瞳來信維度逃亡（1 / 1）
“深淵行者”號在那金屬巨獸的凹槽前懸停，距離接觸只有不到十米。
就在紀星辰準備推杆的一瞬間，潛水艇內所有的電子裝置突然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噪音。
“滋——滋——”
所有的螢幕都在同一時刻黑屏，隨後，一個陌生的量子通訊訊號強行切入了進來。
不是來自地球，也不是來自火星。這個訊號源，極其飄忽，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把那把鑰匙插進去。”
一個溫和、優雅，甚至帶著一絲紳士風度的聲音，突兀地在狹窄的潛艇艙內響起。
紀星辰的手猛地停在半空，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誰？！”
“別緊張，紀先生。或者說……‘文明守護者’閣下。”
全息投影自動展開，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了艙內。
那是一個身穿銀灰色長袍的男人，五官輪廓與人類相似，但更加完美、精緻，彷彿是用最上等的玉石雕琢而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雙完全由流動的銀色液體構成的眼睛。
“銀瞳？！”
通訊頻道里，一直關注著深海動向的林清淺失聲驚呼，“那是收割者艦隊的前外交官！那個在第一次接觸時負責談判的傢伙！”
“好久不見，林小姐。你的記憶力真是讓人讚歎。”銀瞳微微欠身，禮儀無可挑剔，就像是在參加一場星際晚宴，而不是在一艘即將撞上毀滅裝置的潛水艇裡。
“你來幹什麼？看笑話？”紀星辰冷笑一聲，手中的魚雷發射鈕依然處於待擊發狀態，“還是說，火星那幫瘋子搞不定了，派你來勸降？”
“勸降？不，那種低階的工作只有阿爾傑農那種蠢貨才會做。”銀瞳輕輕搖了搖頭，那雙銀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似是嘲諷，又似是憐憫，“我來，是為了救你們，也是為了……救我自己。”
“救你自己？”夏晚晴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我已經叛逃了。”銀瞳語出驚人，“就在三個小時前，我切斷了與‘觀測者號’母艦的所有神經連結，成為了那個文明眼中的‘流亡觀察者’。”
“叛逃？”紀星辰眯起眼睛，滿臉的不信，“你覺得我會信一個外星人的鬼話？”
“信不信由你，但你們現在面臨的局面，是死局。”銀瞳並沒有辯解，只是抬手一揮，一張詳細到令人髮指的火星基地結構圖展現在眾人面前。
“你們以為收割者艦隊真的是為了收割地球文明而來？為了那點可憐的資源？或者是那2.7分的文明評分？”
銀瞳嗤笑一聲，“別太高看自己了。在收割者眼中，地球文明就像是路邊的雜草，收割你們只是順手而為。他們真正的目標，從來都只有一個——”
他的手指指向了潛水艇外那座巨大的黑金結構體。
“泰坦之種。”
“收割者文明在四級文明的門檻上卡了整整一萬年。”銀瞳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他們的種族基因已經退化到了極限，急需一種強大的外來基因來完成‘種族躍遷’。而泰坦文明的‘行星吞噬者’序列，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進化鑰匙。”
“所以，他們才會冒著喚醒泰坦的風險，不斷刺激地核？”蘇月薇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沒錯。目前的收割者高層分兩派。激進派領袖‘裁決者’控制了火星基地，他主張暴力提取泰坦基因，甚至不惜引爆地球。而溫和派……”銀瞳自嘲地笑了笑，“已經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那你想要什麼？”紀星辰依然保持著警惕。
“合作。”銀瞳直視著紀星辰的雙眼，“我提供火星基地的致命弱點，以及穩定泰坦封印的方法。作為交換，我要你們利用那把‘真相之鑰’，幫我開啟一扇門。”
“什麼門？”
“維度跳躍門。”銀瞳的語氣中透出一絲渴望，“我要離開這個宇宙。我不屬於收割者，也不屬於地球。我只想……逃離那個即將到來的‘清理者’。”
紀星辰心中一動。清理者？那是評估官提到過的更恐怖的存在？
“我憑什麼相信你？”紀星辰反問。
“就憑這個。”
銀瞳的手指再次一點，全息圖瞬間變化。這次展示的，是火星基地的剖面圖。
“火星基地的能量核心，並不在母艦上，而在火星地下。他們抽取了火星古老的地下水脈作為冷卻劑，核心就在水脈的匯聚點。那是整個防禦系統的心臟。”銀瞳語速飛快，“只要摧毀那裡，火星基地的護盾就會失效，地核共振也會停止。”
“但是，單憑你們現有的武器，根本無法突破大氣防禦網。”
銀瞳頓了頓，丟擲了第二個籌碼。
“至於泰坦封印……你們想用清歌去安撫它？愚蠢！那是自殺！”
“泰坦之種需要的不是獻祭，是‘共鳴’。想要穩定封印，必須找到那頂‘靜默冠冕’。”
“靜默冠冕？”紀星辰皺眉。
“那是三萬年前，泰坦公主隨身攜帶的靈能增幅器，也是控制泰坦軍團的權杖。”銀瞳隨手甩出一串複雜的座標資料，“它就藏在月球背面，一個連收割者都沒發現的古老遺蹟裡。”
說完這一切，銀瞳的全息影像開始閃爍，顯然訊號即將中斷。
“交易條件我已經給出了。紀星辰，我知道你是個精明的商人。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等等！”就在影像即將消失的前一秒，紀星辰突然喊道。
“你剛才說……泰坦公主？”
銀瞳的身影停頓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蜷縮在座椅上、正痛苦顫抖的沈清歌。
“還有最後一件事，算是我送給你們的贈品。”
“你們一直以為沈清歌是泰坦基因的實驗體？不，你們錯了。”
銀瞳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神秘。
“她是‘容器’，也是‘鑰匙’。三萬年前，泰坦文明在被聯盟剿滅前夕，將他們最後一位公主的意識封存，並透過基因手段投放到試驗場等待復甦。”
“喚醒泰坦之種的真正方式，從來都不是能量刺激，也不是血液獻祭。”
“而是……歌聲。”
“公主的歌聲。”
“滋——”
通訊徹底中斷。全息影像化作光點消散。
潛艇艙內一片死寂，只有維生系統的嗡嗡聲和沈清歌急促的呼吸聲。
“歌聲……”紀星辰喃喃自語，猛地回頭看向沈清歌。
此刻的她，雖然痛苦，但嘴唇一直在微微顫動，似乎在哼唱著什麼。那旋律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律，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直接敲擊在靈魂深處。
“晚晴，把麥克風開啟！收音！”紀星辰低喝道。
夏晚晴立刻操作，高靈敏度的收音裝置將那微弱的哼唱聲放大。
“嗡……”
就在這歌聲響起的瞬間，窗外那座狂暴的金屬巨獸，竟然……安靜了一瞬。
那些瘋狂遊走的紅色符文，像是聽到了某種指令，行進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真的有效！”蘇月薇驚喜的聲音傳來，“地核震動頻率下降了0.5%！”
“該死，那個銀眼怪說的是真的。”紀星辰狠狠錘了一下大腿，眼中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算計。
“如果他是真的叛逃，那這就是我們翻盤的唯一機會。”
他迅速接通了全球頻道。
“所有人聽著！計劃變更！”
“清淺！別管那些滲透單元了，把它們交給各國軍隊處理！你帶著晚晴和清歌，立刻前往月球背面！”紀星辰語速極快，不容置疑，“去找那個‘靜默冠冕’！那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去月球？現在？！”林清淺的聲音充滿了震驚，“那可是收割者的眼皮子底下！”
“正因為危險，所以他們想不到！”紀星辰咬牙道，“銀瞳給了座標，那是唯一的希望。清歌現在的狀態，只有拿到冠冕才能徹底控制體內的力量！”
“那你呢？”夏晚晴急切地問，“你不跟我們一起去？”
紀星辰抬頭，目光穿透深海，彷彿看到了那顆赤紅色的星球。
“我去火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卻又殺氣騰騰的笑。
“既然人家都把家底亮給我看了，我不去抄個家，豈不是太對不起這份‘大禮’了？”
“蘇月薇！帶上你最能打的人，還有米婭！把‘朱雀號’給我拉出來！”
“我們要去給那幫外星雜碎……送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