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文明契約新的起點（1 / 1）
月球基地的震動終於平息，那道曾欲清洗地球記憶的金色光柱在影輝的犧牲下，化作了一場溫柔的藍色極光雨，灑向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祭壇之上，氣氛凝重。
銀瞳將那把造型奇特的銀色手槍收回袖中，轉身看向被泰坦禁衛軍護在中間的紀星辰和沈清歌。
“結束了？”林清淺扶著昏迷剛醒的夏晚晴和蘇月薇走了過來，聲音還有些虛弱，“那個瘋子……裁決者死了？”
“死得不能再透了。”銀瞳指了指地上那一灘正在快速蒸發的資料亂碼，“收割者這種矽基生命體，一旦核心程式碼被擊碎，連渣都不會剩。”
“那地球那邊……”夏晚晴焦急地看向全息螢幕。
螢幕上，地球各地的混亂正在迅速平息。
紐約時代廣場，原本互相撕咬的人群茫然地鬆開了手，他們摸著自己的頭，像是在從一場宿醉中醒來。
“奇怪，我為什麼拿著這塊磚頭？”一個白領疑惑地丟掉手中的兇器。
“剛才發生了什麼？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噩夢……”
而在更深層的網路世界裡，林清淺之前監測到的那些關於“外星人”、“異能”、“收割者”的資料流，正在被一股藍色的力量精準地抹除、封存。
“影輝做到了。”紀星辰看著懷裡沉睡的沈清歌，眼眶微紅，“他把所有異常記憶都剝離了。在普通人的認知裡，這就只是一場全球性的‘神經流感’。”
“那我們呢？”蘇月薇揉著太陽穴，感受著腦海中依然清晰的記憶，“為什麼我們沒忘？”
“因為生命共享契約。”紀星辰抬起手腕，那裡隱約浮現出一道紅色的絲線，“你們的命和我連在一起，而我的意識剛剛透過了泰坦迷宮的試煉，這種級別的記憶清洗對我無效，自然也波及不到你們。”
“也就是說，現在全地球，只有我們幾個知道真相？”林清淺挑了挑眉，“這感覺……怎麼像是在演好萊塢大片的大結局？”
“還沒結局呢。”
銀瞳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溫情。他走到控制檯前，手指飛快操作，調出了一份繁複的全息檔案。
“收割者艦隊雖然撤了，但地球已經暴露在銀河系的高維視野中。如果不做點什麼，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止是‘清理者’了。”
“這是什麼？”紀星辰看著那份密密麻麻全是外星文字的檔案。
“《千年監護契約》。”銀瞳轉過身，神色嚴肅，“甲方：守望者聯盟。乙方：地球文明。”
“條款很簡單：第一，地球在未來一千年內，不得主動進行大規模星際擴張，除非透過聯盟的文明等級測試。第二，地球需定期向聯盟提交文明發展報告。第三，作為回報，聯盟會提供有限的科技援助——僅限於民用和生態恢復，不含武器。”
“我們要給人當狗？”林清淺臉色一變，“這和收割者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收割者要你們的命，聯盟只是要你們‘閉嘴’。”銀瞳冷笑一聲，“在你們沒有能力自保之前，‘閉嘴’是最好的生存策略。如果不籤，我現在就可以離開，七十九天後，讓清理者來教你們什麼叫宇宙法則。”
紀星辰沉默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蔚藍色的星球，又看了看懷裡為了守護這個世界差點魂飛魄散的沈清歌。
“我籤。”
他把沈清歌輕輕交給蘇月薇，走到控制檯前。
“但我有個條件。”紀星辰盯著銀瞳那雙流動的銀色眼眸，“那個‘清理者’，聯盟要負責擋住。”
“聯盟的屏障已經升起。”銀瞳指了指星圖邊緣那道看不見的光幕，“湮滅號暫時進不來。但這也只是暫時的。一千年，是聯盟能給你們爭取的極限時間。”
“一千年後，要麼地球晉升為二級文明，擁有自保之力；要麼，就等著變成宇宙塵埃。”
紀星辰冷笑一聲，伸出手按在那個虛擬的手印上。
“用不著一千年。”
“一百年內，我會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外星佬知道，惹惱了地球人是什麼下場。”
“身份確認：地球文明守護者——紀星辰。”
機械音響起，契約生效。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整個太陽系，那是守望者聯盟的“保護傘”正式張開。
“很好。”銀瞳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拋給紀星辰一枚深藍色的資料水晶。
“這是什麼？定情信物？”紀星辰接住，恢復了幾分痞氣。
“文明晉升指南，以及……關於你母親的一些資料。”銀瞳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聯盟檔案庫裡有些有趣的東西。你母親雲淺月，她的基因裡有‘播種者改良標記’。”
“什麼意思？”紀星辰眼神一凝。
“意思是，她可能不是純粹的地球人，或者是被選中者。”銀瞳指了指星空深處，“播種者文明並沒有滅絕，他們只是藏起來了。而你母親……可能是他們留在這個宇宙的‘座標’之一。”
“她的死，或許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回收’。”
紀星辰握緊了手中的水晶，指節發白。
“還有，”銀瞳看了一眼沉睡的沈清歌，“她這次消耗太大，意識雖然保住了，但肉體需要長時間的修復。月球基地有泰坦留下的最高階生命維持艙，禁衛軍會在這裡守護她。”
“你的意思是，要把她留在這兒？”夏晚晴急了，“不行！我們要帶她回家！”
“帶回去？現在的地球環境根本無法維持她的生命特徵！”銀瞳厲聲道，“只有這裡的高維能量場能讓她活下去！除非你想看著她死在半路上！”
紀星辰攔住了激動的夏晚晴。
他走到沈清歌面前，看著那張即使在睡夢中也依然蒼白的臉。
“睡吧，傻丫頭。”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這次換我來等你。”
“等你醒來，無論是收割者還是清理者，甚至是那個什麼狗屁播種者……”
“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殺誰全家。”
他轉過身，背對著沈清歌，眼神瞬間變得冷酷如鐵。
“我們走。”
三天後，地球，星辰大廈。
世界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運轉。股市開盤，情侶約會，除了偶爾有人抱怨最近記性不太好之外，一切如常。
紀星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老闆，這是這三天的財報。”米婭把平板遞給他，語氣有些古怪，“因為之前的‘全球精神流感’，我們的醫藥板塊股票漲瘋了。還有，林小姐那邊剛發了新歌，就是清歌錄的那首《迷霧之後》，釋出一小時，點選破了百億……”
“知道了。”紀星辰隨手把平板扔在桌上，看都沒看一眼。
曾經，這些數字是他拼命追逐的目標。
現在，在他眼裡，這些不過是一堆廢紙。
“老闆，你……沒事吧？”米婭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紀星辰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銀瞳給的資料水晶，插進了主機。
“米婭，通知下去。”
“從今天起，星辰集團全面轉型。”
“我不拍電影了，也不搞娛樂了。”
米婭愣住了：“那我們搞什麼？”
紀星辰看著全息螢幕上那個龐大的、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科技樹，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搞軍工。搞航天。搞……星際殖民。”
“我要在一百年內，把這顆星球武裝到牙齒。”
“誰贊成，誰反對？”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林清淺、夏晚晴、蘇月薇大步走了進來。
“反對無效。”林清淺把一份合同拍在桌子上，“林氏集團所有流動資金，三百億，全投給你。但我有個條件，未來的星際戰艦，必須用我的名字命名。”
“夏家資本跟投。”夏晚晴推了推眼鏡，“我爸說了，雖然他看不懂你在搞什麼，但他相信我看男人的眼光。五百億，首期款。”
“蘇家沒什麼錢。”蘇月薇淡淡地說，“但我把家裡的古籍都搬來了。有些陣法，或許能改造成防禦網。”
紀星辰看著眼前的三個女人，眼眶微微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軟弱和疲憊都壓回心底。
“好。”
“那就讓我們給這個宇宙……一點小小的地球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