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公主覺醒泰坦抉擇（1 / 1）
月球基地核心區，鮮血祭壇。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那不是普通的血腥氣，而是高維能量燃燒生物質時產生的焦糊味。
“轟！”
厚重的晶體大門被一股蠻力硬生生轟碎。紀星辰手持高頻震盪刀，滿身血汙地衝了進來，那一雙通紅的眸子瞬間鎖定了祭壇中央。
那裡，沈清歌正懸浮在半空，四肢被暗紅色的能量鎖鏈貫穿，鮮血順著她蒼白的腳踝滴落，匯入下方那個繁複詭異的法陣。而林清淺、夏晚晴和蘇月薇三人被關在旁邊的力場牢籠裡，早已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放開她！”
紀星辰嘶吼一聲，身形如電，直接發動“相位閃爍”，刀鋒直取站在祭壇前的金色身影。
“當！”
一聲脆響，震盪刀砍在了一層無形的護盾上，巨大的反震力將紀星辰彈飛十幾米，重重砸在牆上。
“這就是所謂的‘透過測試者’？”
裁決者緩緩轉身，那張高傲的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他看都沒看紀星辰一眼，目光越過他，落在了隨後走進來的銀瞳身上。
“銀瞳，你讓我很失望。”裁決者手中的紅光匕首依然指著沈清歌的心口，“作為收割者最優秀的外交官，你竟然選擇背叛種族，去給這群低等蟲子當保姆？”
“種族？”銀瞳撣了撣袍子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嘲諷，“在那位即將到來的‘清理者’面前，我們和人類，不過是兩堆大小不一的垃圾罷了。我只是想在那堆垃圾被焚燒前，給自己找條活路。”
他抬起手，指尖銀光流轉，瞬間切斷了關押林清淺等人的力場牢籠供能。
“帶她們走。”銀瞳對爬起來的紀星辰低聲道，“接下來的場面，凡人勿視。”
紀星辰衝過去檢視三女的情況，確認只是昏迷後，迅速給每個人注射了急救針。他抬起頭，死死盯著祭壇上的沈清歌。
此刻的沈清歌，狀態極其詭異。
她的雙眼緊閉，眉心的金色符文已經亮得刺眼，那一頭原本烏黑的長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耀眼的銀白。那是泰坦皇室血脈徹底覺醒的徵兆。
“走？誰也走不了。”
裁決者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祭壇核心。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地球，那就讓這顆星球成為你們的陪葬品吧！”
他另一隻手在虛空中狠狠按下一個紅色的光鍵。
“啟動‘神罰’協議！引爆所有意識炸彈！”
“嘀——！”
這一聲刺耳的長鳴，不是在基地內響起，而是透過量子糾纏，瞬間響徹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星辰大廈指揮中心，大螢幕上瞬間爆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光。
“不好了！全球三百多個城市同時爆發大規模精神異常！”米婭尖叫起來，“那些被植入的‘滲透單元’全部自爆了！釋放出的精神衝擊波正在像病毒一樣擴散！”
畫面切換到巴黎、紐約、東京……
街頭的人群突然開始瘋狂地嘶吼、互毆，甚至自殘。他們的眼睛變得血紅，理智在瞬間崩塌，整個世界彷彿在一瞬間墮入了無間地獄。
“聽聽，這是多麼美妙的哀嚎。”裁決者閉上眼，彷彿在欣賞一首交響樂，“紀星辰，這就是你守護的文明？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要宰了你！！”
紀星辰的雙眼瞬間充血，他不顧一切地想要再次衝上去，卻被銀瞳一把按住肩膀。
“冷靜！這是陽謀！”銀瞳厲聲道，“他在逼沈清歌覺醒！”
果然。
就在地球陷入瘋狂的剎那，祭壇上一直緊閉雙眼的沈清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不再是屬於人類的黑白分明，而是一雙純粹流淌著金焰的豎瞳。
威嚴、古老、漠視蒼生。
“夠了。”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從遠古傳來的洪鐘大呂，震得整個祭壇瑟瑟發抖。裁決者手中的匕首竟在這聲浪中寸寸崩裂，化為齏粉。
沈清歌——或者說，泰坦公主賽琳娜，緩緩從半空降落。她身上的傷口在金光中迅速癒合，那些鎖鏈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般消融。
她赤足踏在虛空，目光越過裁決者，彷彿直接投射到了那個正在發瘋的地球。
“你想看我的選擇？”
賽琳娜的聲音空靈而宏大，她抬起手，掌心對著地球的方向。
“既然他們已經陷入瘋狂，那就……重置吧。”
“什麼？”紀星辰愣住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清歌！你要幹什麼？！”
“格式化。”
銀瞳的臉色第一次變了，變得慘白，“她是想用泰坦神力，強行清洗地球所有生命體的表層意識！就像格式化硬碟一樣！”
“你瘋了！”裁決者也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那樣做你會耗盡所有神魂！你會徹底消失！”
“那又如何？”
賽琳娜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弧度，那神情像極了當年的沈清歌。
“只要他們還能活著……哪怕忘記一切，哪怕忘記我……也比變成瘋子要好。”
“不！我不許！”紀星辰瘋了一樣想要衝破銀瞳的阻攔，“沈清歌！你給我停下！你說過要等我回來的！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
賽琳娜轉過頭，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眷戀。
“哥……”
這一聲呼喚，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那個依賴他的妹妹。
“這是最好的結局。泰坦文明因貪婪而亡，人類……不該重蹈覆轍。與其帶著痛苦和瘋狂毀滅，不如……白紙一張，重新開始。”
“再見了，我的……星辰。”
話音落下，她猛地閉上眼，口中吟唱起晦澀深奧的泰坦古語。
嗡——！
一道直徑數公里的金色光柱，從月球背面沖天而起，瞬間跨越三十八萬公里的虛空，直射地球！
光柱所過之處，瘋狂平息，嘶吼停止。
但隨之而去的，是記憶。
街頭鬥毆的人群茫然地鬆開了手，眼神變得清澈而空洞；哭泣的孩子忘記了為何而哭；相擁的情侶忘記了對方的名字……
人類文明的記憶大廈，正在崩塌。
“不——！！”紀星辰跪倒在地，絕望地看著這一幕。他能感覺到，隨著光柱的釋放，沈清歌的氣息正在飛速消散。
裁決者雖然驚恐，但隨即狂笑起來：“哈哈哈！好！好！雖然沒拿到完整的基因，但既然你自我獻祭了，那這具空的軀殼，我就笑納了！”
他猛地撲向正在虛化的沈清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整個月球基地劇烈震顫，彷彿有一頭沉睡地底的巨獸翻了個身。
祭壇下方的地板轟然炸裂！
十二道耀眼的水晶光輝沖天而起，那是之前在遺蹟中見過的十二具水晶棺！
“這是……”銀瞳瞪大了眼睛。
“咔嚓！”
棺蓋齊齊碎裂。
十一名身穿重型晶體戰甲的泰坦禁衛軍，手持光矛，單膝跪地，齊聲怒吼：
“星耀衛隊，恭迎公主殿下！”
那股滔天的戰意，瞬間將裁決者掀飛了出去。
而在那第十二具空棺的位置，一團虛幻的光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披殘破披風的高大虛影，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守護的意志卻如山嶽般沉穩。
“那是……影輝？那個叛徒？”裁決者驚駭欲絕。
虛影沒有理會裁決者，而是直接衝入了那道正在清洗地球記憶的金色光柱中，擋在了沈清歌即將消散的意識前。
“公主殿下，您不必走到這一步。”
那個虛影開口了，聲音溫醇厚重，帶著跨越三萬年時光的歉意。
“當年我‘叛逃’，帶走了文明火種，就是為了今天。”
“您不需要格式化整個世界。請允許屬下……為您開闢第三條路。”
沈清歌的意識體猛地一震，光柱的輸出稍微停滯：“影輝……你要做什麼？”
“意識分流。”
影輝的虛影開始燃燒，化作無數複雜的資料流，“既然痛苦源於知道得太多，那就只切除‘異常’的部分。”
“我會用我殘存的所有神魂，構建一座‘記憶方舟’。將全人類關於收割者、關於異能、關於這末日浩劫的一切記憶剝離封存。”
“他們會記得我是誰，記得愛恨情仇，唯獨……忘記這場噩夢。”
“代價是……您將陷入長眠，而我……將徹底湮滅。”
“不……”沈清歌想要拒絕。
“殿下！這是屬下……最後的忠誠！”
影輝發出一聲震天怒吼，整個虛影轟然炸開，化作一道溫柔的藍色波紋，強行融合進了那道霸道的金色光柱中。
金光瞬間變成了柔和的藍金雙色。
原本正在無差別清洗記憶的光束，突然變得精準而手術刀般細膩。
地球上。
人們眼中的迷茫逐漸消退。他們依然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家人的臉，唯獨那些關於外星人、關於怪物、關於末日的恐怖記憶，正在像潮水般退去，被替換成了一場全人類共同經歷的“重感冒”後的恍惚。
月球基地內。
裁決者看著大勢已去，面容扭曲到了極致：“既然我得不到，那就都別想活！”
他獰笑著按下了自毀程式的按鈕。
“晚了。”
銀瞳冷冷地出現在他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銀色手槍，槍口抵住了裁決者的後腦勺。
“將軍，您的時代……結束了。”
砰！
一槍爆頭。沒有鮮血，只有漫天飛散的資料亂碼。
隨著裁決者的倒下，沈清歌的身體也失去了所有力氣，從半空墜落。
“清歌！”
紀星辰飛撲過去，穩穩地接住了她。
懷裡的女孩，頭髮已經恢復了黑色，眉心的符文也已隱去。她極其虛弱地睜開眼，看著紀星辰，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
“哥……大家……都忘了嗎？”
“忘了。”紀星辰緊緊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流，“除了我們，都忘了。噩夢結束了。”
“那就好……”沈清歌的聲音越來越輕，“我好睏……想睡一會兒……”
“睡吧。”紀星辰吻了吻她的額頭，柔聲道，“等你醒來，我們就回家。”
沈清歌閉上了眼，呼吸變得綿長而微弱。
周圍，十一名泰坦禁衛軍默默圍攏過來，將這對男女護在中心，如同鋼鐵鑄就的城牆。
銀瞳收起槍，看著這一幕，那雙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守望者聯盟記錄：地球文明，危機解除。”
他低聲自語，隨後看向紀星辰，語氣恢復了那副欠揍的優雅。
“紀先生，別急著煽情。這只是中場休息。”
“別忘了，還有七十九天，真正的‘清道夫’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