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惡少嫉恨,汙衊毒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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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直升機離開荷花村後沒到半天工夫,整個大豐鎮甚至半個清遠縣都炸了鍋。

一個種菜養豬的山裡小子,把被省城頂尖專家判了死刑的秦家老爺子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了回來,治完了連一千萬的診金都不要,直接叫人家滾蛋。

這事兒傳到最後,越傳越邪乎。

有人說何大強會巫術,有人說他是哪個隱世門派的傳人,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到直升機降落時有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總之一句話,何大強這三個字,如今在清遠縣幾乎等同於“活神仙”。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十樁閒話倒有八樁跟荷花村有關。

然而在大豐鎮新區一套三居室的客廳裡,某個人聽到這些傳聞後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砰!”

趙凱威一把將手機狠狠砸在茶几上,螢幕當場裂了一道長縫。

程兵和程磊兄弟倆坐在對面沙發上,嚇得同時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媽的!又是何大強!又是這個狗東西!”

趙凱威的臉扭曲得不成人樣。作為趙副鎮長趙天來的獨生子,他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什麼氣。唯獨在何大強手上,他不僅被當眾揍得像條狗,還眼睜睜看著孫秀秀投進了那個泥腿子的懷抱。

這兩件事就像兩根生了鏽的釘子,日夜不停地紮在他心口。

“凱威哥,消消氣嘛。犯不著為了那種人傷身體。”程兵殷勤地遞上一杯水,眼珠子轉了轉,又說,“再說了,上次那事兒也不能全怪你。那何大強是真能打,縣上那些混子加到一起都不是他對手,咱們輸了也不丟人。”

趙凱威一掌把水杯拍翻,熱水灑了程兵滿褲腿。

“你懂個屁!我在乎打不打得過他嗎?”

趙凱威擰著眉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孫秀秀!我最恨的就是那個不知好歹的賤人!當初她臉上留了疤,我嫌她醜才把她甩了。現在她臉好了,不回來找我也就罷了,居然死心塌地跟著那個種地的!你說她是不是犯賤?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程磊嘿嘿一笑附和道:“就是!那何大強不就是個泥腿子嘛,長得也就那樣,有啥了不起的?孫秀秀肯定是被忽悠了。”

“忽悠?”趙凱威冷哼,眯著眼睛回到沙發上坐下,手裡捏得指節咯咯響,“那小子了不起的地方多了去了。會打架,會治病,秦家的大小姐給他跪著求他看診。現在連鎮上的李倩雯李鎮長也跟他扯不清楚。嘖,是真有兩下子。”

說到“李倩雯”三個字的時候,趙凱威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猛地想起了上週的事。

上週他跟幾個省城的紈絝喝酒。席間有人提到了清遠縣那位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女鎮長,一個叫齊武亮的傢伙當場就把酒杯給摔了。

齊武亮何許人也?省城齊副廳長的獨子,從大學時期就追李倩雯追了四五年,送花送車砸了幾十萬,人家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

後來聽圈子裡的人傳,李倩雯兩次遭人綁架下毒手,兩次都是被一個鄉下姓何的小子給救了。再後來又有小道訊息說,那位冷得像冰塊一樣的女鎮長,如今說話時提到那個姓何的,語氣裡竟然帶著連閨蜜都沒見過的溫柔。

齊武亮聽完當場就炸了。

“趙凱威!你跟我說實話,那個何大強到底什麼來頭?憑什麼李倩雯看上他了?他算個什麼東西!”電話那頭齊武亮的聲音像野狗嚎叫,“我齊武亮追了她四年,連頓飯都沒請上過。一個山裡的泥腿子倒好,救兩次命就把人勾走了?”

趙凱威握著手機,嘴角慢慢裂開了一個陰冷的弧度。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晚兩人在電話裡聊到凌晨三點,吐了半宿苦水,越說越合拍,最後竟然一拍即合,定下了一條極陰極毒的計策。

說白了就是美人計加栽贓陷害。

齊武亮花大價錢從省城物色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外圍女,長得挺俊,身段也不差。把她打扮成一個人畜無害的小清新“揹包客”形象,身份證是提前搞好的假證,社交媒體上還專門發了十幾條“熱愛戶外”的朋友圈做鋪墊。

然後讓她去荷花村以遊客身份借宿。住進何大強家後,半夜裡自己撕碎衣服,臉上抓幾道血痕,再衝出去聲嘶力竭地喊強姦。

到時候趙凱威安排程兵程磊和幾個本地混子提前潛伏在村口附近,聽到動靜立刻進村煽風點火,裹挾不明真相的村民往何大強家門口圍。

錄音筆,偽造的求助簡訊,提前拍好的所謂證據,一條龍全套服務。

趙凱威拍著大腿得意道:“就算最後法律上告不倒他,最少也得把何大強‘強姦犯’的名聲徹底搞臭!到時候看孫秀秀還願不願意跟著他這個‘強姦犯’!看李倩雯還有沒有臉幫他說話!”

齊武亮在電話那頭樂了:“錢不是問題。這個女人我花二十萬買斷,前因後果一口咬死不鬆口。事成之後另有重賞。”

想到這些,趙凱威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大哥,訊息來了!”

程兵的聲音把趙凱威從回憶中拽了回來。他看了一眼手機,興奮地說:“齊少那邊安排的人已經到了清遠縣了。一個人,女的,叫蘇婉。長得還行。今天下了高鐵打了個出租,直奔荷花村去了。”

趙凱威站起來,揉了揉手腕,陰笑道:“好。通知咱們那邊盯緊了。等那女的進了何大強的院子,安頓下來後給我發訊號。後面的事,按計劃來。”

“明白!”程兵兄弟齊齊點頭。

趙凱威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深秋的冷風灌進來,他卻渾然不覺。

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那個方向,就是荷花村。

“何大強,你不是能打嗎?不是會治病嗎?不是連秦家的老爺子都要給你鞠躬了嗎?”

趙凱威掐滅了手裡的菸頭,聲音陰沉到了極點。

“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洗清‘強姦犯’這個名頭。”

與此同時,荷花村。

最近幾天天氣不錯,日頭雖然毒但風很大,吹得大棚外面的塑膠紙嘩啦啦響個不停。自從秦家那幫人走了之後,這兩天陸陸續續來找他看病的、攀交情的、想拜師的,各路牛鬼蛇神一撥接一撥,煩得他腦袋嗡嗡的。

何大強不勝其擾,一大早就躲到了菜地裡圖清淨。

張雪蘭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服從院子裡走出來,遠遠看到何大強蹲在那兒跟個老農似的。

“大強,外面來了個城裡的小姑娘,說是搞什麼自由行的揹包客,到處玩到咱們村了,想在村裡住一晚體驗體驗農村生活。趙含含跟她聊了幾句覺得人挺好的,就讓她住到咱們家的客房裡了,你沒意見吧?”

何大強頭也沒抬:“住就住唄。”

“那倒是。不過那姑娘長得挺水靈的,白白淨淨的,也不知道大冬天的一個女孩子跑到咱們這來幹啥。”張雪蘭嘀咕了一句,端著盆子走了。

何大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其實早在那個女人進村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異常。

那女人雖然穿著戶外衝鋒衣、揹著登山包,渾身上下一副驢友打扮。但她蹬著一雙做了法式美甲的腳趾踩在泥巴路上時,整張臉上根本遮不住的嫌棄和不習慣。

手上的皮膚白得發光,十根指甲做的是藍色漸變水鑽的全套款式。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跟什麼“戶外揹包客”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脖子上的金項鍊雖然塞進了衣領裡,但彎腰放包的時候還是露了一半出來。那成色和工藝,少說值個兩三萬。

更讓何大強在意的是,這女人進村第一件事,不是看風景,不是找村民聊天,而是掏出手機給某個人發了一條訊息。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極其微妙,帶著一種完成了上級指令後的如釋重負。

普通遊客可不會是那種表情。

何大強並沒聲張。他蹲在蘿蔔地裡,用靈覺微微一探,那女人身上什麼靈氣波動都沒有,就是個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攪不起什麼大浪。

路過客房的時候,他餘光掃了一眼。門虛掩著,裡面隱隱約約傳來壓得極低的電話聲,似乎在跟什麼人彙報情況。

何大強嘴角微微一翹,腳步都沒停,邁開大長腿直接去了廚房。

今晚得燉只靈參烏雞湯,後院有幾隻走地母雞長得正肥,該到進鍋的時候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荷花村的夜晚格外安靜。除了遠處後山偶爾傳來一兩聲貓頭鷹的叫聲,四下裡只剩秋蟲在低低唱著。

院子裡小白趴在窩邊打著哈欠,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小黑縮成一個毛茸茸的黑球窩在牆根底下,呼嚕聲如同拖拉機。

何大強跟張雪蘭吃完飯洗完澡,正準備上床歇著。

他剛躺下沒到三分鐘,客房那邊猛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女人尖叫。

“啊!救命啊!有人要強姦我!何大強要強姦我啊!”

尖叫聲劃破夜空,在安靜到了極點的山村裡炸開了鍋。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客房的門被從裡面猛力撞開。那個白天進村的女人踉踉蹌蹌地衝到院子裡,衣衫凌亂,頭髮散得披頭散髮,臉頰上還掛著幾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她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朝著村子的方向大哭大喊。

張雪蘭“騰”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臉色大變:“大強!怎麼回事?!外面出什麼事了?”

何大強慢慢地從枕頭上抬起腦袋,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

他的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毛。

“看戲唄。好戲,才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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