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堂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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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又給了家丁一巴掌,怒吼道:“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不早說!”

“算你們一家人運氣好。”虎叔兒子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

言罷,虎叔父子便不再管被打的神志不清的家丁,急忙向大堂方向趕去。

李大武給家丁丟了一包跌打藥散後,也帶著一家人,急忙向大堂趕去。

顧長河死了!

還偏偏發生在顧象君迎接仙人的大日子裡,這可是件大事!

於情於理,他們一家人都應該到場。

傳信的衙役任務完成,一身輕鬆的從顧家大堂裡走出。

剛行至外院,便被一眾衣著富貴的人群給包圍,衙役立刻露出戒備的神色。

當一錠分量不輕的銀子交到他手中後,衙役便眉開眼笑起來,對大家的詢問耐心的一一作答。

很快,顧長河死了,衛伯和沈伯失蹤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顧家大宅。

一眾衣著顯貴的人物,臉上的表情開始飛快變幻,而後全都向著顧家大堂的方向聚了過去。

有的人是想看顧家的笑話,有的人是純粹去看熱鬧,更有甚至,想趁機摻一腳,把水攪的更混。

一進大堂,壓抑的氣氛就撲面而來,小月兒怯怯的抓著李牧的衣角,緊緊跟在他身後,生怕自己走的慢了,被這些兇巴巴的人給抓走。

大堂正座上,顧傳家的臉色彷彿陰沉的能擰出水來,擱著數丈遠,都感覺得到他的怒火。

顧長河和十來個顧家打手的屍體,已差人去衙門取了。

大堂外被圍的水洩不通,地位高的幾家,都已被請進大堂,安排好位置坐下。

而地位低的,便只能在大堂外站著。

只有李牧一家比較奇特,在大堂內,一眾身穿錦羅綢緞,鑲金掛玉的人物之間,他們四個身穿粗布衣服的人,多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連顧家的家丁,都比他們穿的富貴。

“發生在我顧家的事,想必諸位親朋已有所耳聞,”

“讓,各位見笑了。”

顧傳家滿面哀色,沉痛的道。

“哈哈哈哈……”

一片哀聲中,一道狂放的大笑聲,讓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為之一變。

循著聲音望去,發出笑聲的人,竟是趙家主人,趙先覺。

“咔啪!”

顧象君手中的杯子被他捏碎,冰冷的視線掃向趙先覺。

顧傳家示意他不要衝動,陰翳的目光轉向趙先覺,緩緩道:“趙兄,我的話很好笑嗎?”

趙先覺臉上笑意更濃,咯咯笑道:“在你顧家地盤上死了人,結果官府卻比你們先知道,嘖嘖,平日裡只聽說顧家多有能耐,這真出了事,處理起來卻是草包一個。”

顧傳家的臉色更加陰沉。

趙先覺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說道:“哎呀呀,倒是怪我了,怪我給忘記了,這顧家的家業好像是偷來的,這別人的東西,自己用起來到底是不那麼順手。”

“你說是吧,李大武?”

趙先覺說著,還故意把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李大武身上。

李大武斜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顯然,趙先覺就是那個故意來攪渾水的人,你越是跟他較勁,他就越來勁,攪著攪著就引火燒身了。

不搭理他就是最好的方式。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李大武身上。

所有人都沉默著,靜靜觀察著顧傳家、趙先覺、李大武三人的臉色變化。

李牧則是鼻觀眼眼觀心,默不作聲,彷彿今日發生的事情,全然與他無關。

畢竟,顧長河也的確不是他殺的。

衛伯和沈伯的屍體,已經被他綁著石頭沉了河,短時間不可能被發現。

忽然,李牧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循著直覺望去,那人竟是站在趙先覺背後的少女。

二人對視,少女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李牧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而後繼續關注著事件的走向,希望這把火,不會燒到自己家人身上。

雖然憑李牧現在的實力,顧家已經威脅不到李牧一家人,但李牧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自己一家人能不牽連進去,當然是最好的。

趙先覺的話,就像是一把熊熊烈火,將顧傳家架起來烤。

氣氛已經到這兒了,所有人都在看著,顧傳家必須得做個表率出來。

“來人,將事發地的巡查隊長押送過來。”顧傳家道。

“是。”

門外,一位護衛離去。

不多時,一個衣著幹練的中年人戰戰兢兢的被帶了進來。

進門的第一眼,他不是看向顧傳家,而是看向了坐在客位的李大武,發覺李大武也向他看來,他的眼神立刻開始閃躲,低垂著頭不敢對視。

十年前,他也曾是李大武麾下的一員,隨同李大武,拋頭顱灑熱血。

後來,李大武被排擠走,像他這樣的小角色,幫不上什麼忙,也說不上什麼話,只能繼續跟著顧家混日子。

雖然李大武的離開和他無關,但他仍覺得無顏面對李大武。

這微妙的一幕,卻被趙先覺盡收眼底,目光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李大武,又很快收了回來。

“你的領地失察,你可知罪?”顧傳家沉聲問罪。

那漢子‘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我領地的視察之權,早已被虎叔收回,主上問罪,我不服。”

顧傳家皺眉看向虎叔。

虎叔頓時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解釋道:“是二公子的意思,老奴只是照辦而已……”

虎叔仍要繼續解釋,卻被顧傳家抬手打住。

李牧的目光微微一眯,虎叔這話糊弄的了顧傳家,可騙不了他。

現在,他大概知道山賊會藏身在哪一片區域了。

‘哐當’

一把一尺長的短刀丟在了巡查隊長面前。

“犯錯就要認罰,自斷一手,離開顧家。”顧傳家冷冰冰的道。

自斷一手,對於一個武夫來說,基本上算是斷送了他的前程。

驅逐出顧家,又奪走了他的飯碗。

顧傳家只輕飄飄的一句話,便終結了這個漢子的未來,彷彿在說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刀聲落地。

所有人都盯著巡查隊長,只有李牧一家人,不著痕跡的撇過了頭,不忍心繼續看下去。

那漢子顫顫巍巍的拿起地上的短刀,忽然苦笑一聲:“這實在是,無端之罪。”

漢子一聲長嘆,眼神逐漸變的堅定起來,轉過身,跪向李大武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

一眾顯貴,皆是錯愕無比。

“鏢頭,這隻手,小的便全當是給您賠罪了。”

漢子抬起手,再也沒了剛進門時的畏畏縮縮,彷彿又回到了十年前,戎馬征伐的那段時光。

手中的短刀毫不遲疑的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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