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謝蘅蕪殺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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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謝蘅蕪重活一世,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上還是控制不住的露出了驚恐之色。

她的這個表情恰好被蕭長淵盡收眼中。

蕭長淵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輪廓俊美的側面隱隱籠罩在鎏金一般的燭火之下,彷彿是十殿閻羅裡執掌生死大事的修羅武神。

謝蘅蕪將手縮排袖子裡,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儘量穩住面部表情,不讓對方看出她眼睛深處的恐懼,唇角也勉強勾起一絲笑意:“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她恭敬跪下行禮。

蕭長淵微微側頭去看她嗎,聲音十分溫柔,聽上去關切極了:“謝大小姐為什麼在發抖?”

謝蘅蕪:“……”

她為什麼發抖他不知道嗎……只要是個正常人看到一個漂亮姑娘被挖了雙眼還坐在那裡不停彈琴,都會感到害怕的好吧?

但是她也只敢在心裡這麼一說。

謝蘅蕪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臣女敬慕殿下,一時激動。”

“騙子。”

蕭長淵用手指支著自己的下頜,笑眯眯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謝蘅蕪感覺自己的後背直冒冷汗,她勉強一笑:“臣女今日來是給殿下治病的,殿下身體康健最為重要,讓臣女先幫殿下把一把脈好不好?”

“可以。”

蕭長淵言簡意賅。

謝蘅蕪點點頭,又小心翼翼地說:“既然要治病,最好不要讓無關緊要之人在場……這位姑娘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也該休息了。”

剛剛她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坐在琴前不聽彈琴的姑娘那一雙手都磨出了血來。

被剜去雙眼,不眠不休地一直彈琴,再這樣下去這姑娘性命難保。

謝蘅蕪畢竟是醫者,她實在不想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在自己的面前。

蕭長淵原本心情頗好,聽到謝蘅蕪這樣說後,不由低低笑了:“你在給她求情?”

謝蘅蕪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蕭長淵忽然嘆了口氣:“謝大小姐,你在孤這裡其實與她也無甚區別,為什麼覺得你為她求情孤就會聽呢?”

他看向謝蘅蕪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悲憫:“不過孤倒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她一個機會。”

不知道為何,謝蘅蕪忽然就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蕭長淵拍了拍手,那被剜去雙眼的女子立刻抬頭看向了他。

“謝小姐心地善良為你求情,孤也願意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只要你能殺了這位謝小姐,你就能活著走出去,如何?”

那被剜去雙眼的女子嘴角顫抖,面部肌肉抽搐,露出了一副夾雜著感激的狂喜。

謝蘅蕪一顆心狂跳,像是看一個瘋子一般看向了蕭長淵。

蕭長淵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卻覺得有意思極了:“這是你主動向孤求的恩典,你不應該謝恩嗎?”

謝蘅蕪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自己之前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所有判斷。

什麼理智,什麼清醒……眼前的這個傢伙明明比一般的瘋子還要瘋!

她還來不及多說什麼,那彈琴女子已經搖搖晃晃站起身忽然朝謝蘅蕪的方向撲過來。

謝蘅蕪猝不及防被那女子撲倒在地,那彈琴女子一雙手緊緊地箍住了謝蘅蕪的脖子,拼盡全力想要掐死謝蘅蕪。

謝蘅蕪被人握住咽喉,臉被憋得又青又紫,她伸手去掰女子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

“你不是幫我求情嗎?那你就去死啊!我要活著……我一定要活著!”

女子撕心裂肺地喊道。

謝蘅蕪拼盡全力去推身上的人,卻不管怎麼推都推不動。

因為呼吸不了空氣,她的肺部生疼,憋氣憋得彷彿要炸掉一般,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謝蘅蕪忽然鬆開了掰著少女手指的手。

她哆哆嗦嗦拔掉了自己頭上的一根髮簪,再不猶豫,“噗呲”一聲插入了彈琴女子的脖頸處,那女子渾身一震,終於鬆開了手往後倒去。

少女一襲粉色桃花襦裙就這麼悽慘地躺在地上,脖頸處不斷有鮮血噴湧而出,她抽搐著想要去捂自己的脖子,可這個動作只進行了一半就斷了氣,手無力地砸在地板上,再沒有了生息。

謝蘅蕪跌坐在不遠處,震驚又痛苦地看著這一幕。

她……殺人了!

這是她兩世以來第一次殺人,她握著簪子的手不停地顫抖,整個人思緒紛亂,完全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偏就在這個時候,卻傳來了一陣鼓掌聲。

蕭長淵一邊鼓掌一邊讚歎:“一擊斃命,倒是乾淨利落。”

謝蘅蕪忍無可忍,她轉頭看向蕭長淵,再無之前那般恭敬:“你瘋了嗎!?”

蕭長淵一點不生氣,他無辜地一攤手:“孤本來就是瘋子,是謝小姐你把孤當成了正常人。”

謝蘅蕪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她想用最惡毒的話去罵眼前的這個男人,可幾次張口都沒有勇氣罵出口。

蕭長淵轉動臉輪椅,在蘅蕪面前停下,他一伸手就將謝蘅蕪整個人攬入了懷中。

少女猝不及防跌坐進男人寬闊的懷抱,男人身上好聞的檀木香瞬間籠罩住了她。

謝蘅蕪身上的汗毛都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她感覺到一隻手勾起了她的頭髮放在手中把玩,男人灼熱的氣息就鋪灑在她的耳側。

“生氣了?”

謝蘅蕪坐在男人身上,聽著他磁性好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整個人僵硬成了一根木頭。

“別啊。”

男人摟住了她的腰,在她的側臉落下了一個吻,這個吻帶著幾分纏綿悱惻的意味,頗為溫情。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殺了一個無辜之人,很愧疚?”

謝蘅蕪眼眶通紅,一聲不吭。

“倘若孤告訴,她是皇后一黨派來殺孤的刺客呢?”

謝蘅蕪一怔。

“謝蘅蕪,她不無辜,甚至是劊子手,而你卻不知其情就敢魯莽開口給她求情,如果不是知道你不是皇后的人,孤都要懷疑你跟她是一夥的了。”

“我本來就不是和她一夥的……”謝蘅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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