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毛利小五郎的挑戰（下）（1 / 1）
牆角放著一個裝飾性盆栽，是假植物，但做得很逼真。
盆栽的底座是木製的，邊緣……
“有磕碰痕跡。”毛利小五郎蹲下，“很新，推車在這裡轉彎時撞到了。”
他站起來，看向控制檯：“如果要從這裡把推車推到門口，需要經過控制檯旁邊控制檯！”
他快步走到控制檯前。
控制檯上是各種燈光按鈕，還有一個總閘開關。
他仔細檢查按鈕，發現展櫃照明的開關上有半個模糊的指紋。
“指紋！”毛利小五郎眼睛發亮，“這是誰的指紋？老闆，能檢測嗎？”
“可以。”陳默說道，“但需要指定一個角色來檢測，並且消耗一次調查機會。”
“我來！”毛利小五郎毫不猶豫，“用藝術評論家的機會！”
陳默從道具箱裡拿出一個指紋檢測儀，其實就是個帶燈光的放大鏡，但配合規則使用。
他假裝在開關上掃了掃，然後說道：“檢測結果：指紋屬於策展人佐藤美緒。”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小蘭。
小蘭慌了：“我……我不知道啊！角色手冊上沒寫我碰過這個開關。”
“但指紋是你的。”毛利小五郎露出得意的笑容，“小蘭，不，佐藤小姐，你昨晚進入畫廊後，為什麼要碰這個開關？”
“我……我可能是想開燈？”小蘭努力想理由。
“開燈為什麼非要碰展櫃照明的開關？”
毛利小五郎步步緊逼，“總閘開關在旁邊，一按全屋的燈都亮了，你特意只開展櫃的燈。”
“是為了仔細看畫？還是為了確認畫還在不在？”
“爸爸你別這樣……”小蘭被問得說不出話。
柯南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控制檯上所有的按鈕都很乾淨，只有那個開關有指紋。
太刻意了。
就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而且，如果是策展人自己偷畫，為什麼要在開關上留指紋？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除非。
柯南走到展櫃前，蹲下身，從清潔工的角度看過去。
展櫃底部和地板的縫隙很小，幾乎貼地。
但如果有一張很薄的紙，或者……
他伸手，在縫隙裡摸了摸。
指尖碰到什麼東西。
他輕輕摳出來，是一小片透明的塑膠膜，很薄，大約指甲蓋大小。
對著光看，上面有極淺的紋路。
指紋膜。
柯南心裡一動。
他看向陳默，陳默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叔叔。”柯南舉起那片薄膜，“我找到了這個。”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這是什麼？”
“好像是塑膠片？”
“我看看。”毛利小五郎接過去，對著光看，“這紋路是指紋！這是複製指紋用的膜！兇手用這個複製了策展人的指紋！”
他猛地轉身，看向控制檯說道：“所以開關上的指紋是偽造的！兇手用複製膜按上去，嫁禍給策展人！”
“那兇手是誰？”小蘭問道。
“能用複製膜，說明能接近策展人，拿到她的指紋……”毛利小五郎思考著。
“畫廊老闆的女兒？”
“她經常來畫廊，有機會。”
“清潔工？”
“也可以趁打掃時拿到策展人用過的杯子。”
“保安經理？”
“更簡單，兩人經常一起開保險櫃……”
他說了一圈，等於沒說。
柯南在心裡嘆了口氣。
叔叔找到了關鍵證據，但推理方向又跑偏了。
這片膜不是在開關上用的，開關上的指紋可能就是策展人自己不小心留下的。
這片膜應該是用來開保險櫃的，但保險櫃需要活體指紋，複製膜沒用。
所以這片膜是干擾線索，或者是用來開別的什麼東西。
他看向展櫃。
展櫃需要兩個人的指紋。
但如果不需要開櫃呢？
如果畫根本就沒進過櫃子呢？
柯南走到展櫃側面。
展櫃的背面靠著牆，但從側面看，能看到背面有個小小的檢修口，用螺絲固定著。
他蹲下身，發現螺絲有被擰動過的痕跡。
很新。
而且螺絲刀的口型比較特殊，是星形的。
“叔叔。”柯南說，“這個螺絲被動過。”
毛利小五郎過來一看：“還真是！兇手從後面開啟了展櫃！根本不用開前面的鎖！”
“但展櫃背面靠牆啊。”小蘭說道，“怎麼開啟？”
“挪開展櫃！”毛利小五郎眼睛發亮，“兇手先把展櫃挪開一點，從後面開啟，把畫取出來，然後再挪回去！”
“所以地板上有推車的痕跡，不是用來運畫的，是用來挪展櫃的！”
這個推理……
居然合理。
陳默在旁邊聽著，心裡有些驚訝。
毛利小五郎雖然經常跑偏，但偶爾的靈光一閃，確實能抓住關鍵。
這個挪開展櫃的設想，雖然不是標準答案，但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那兇手是誰？”小蘭問。
“能挪開展櫃的，需要力氣，或者工具。”毛利小五郎看向柯南。
“清潔工有推車，可以借用來挪櫃子，保安經理也有許可權動用工具，畫廊老闆的女兒，女孩子力氣可能不夠。”
他又開始排除法了。
柯南走到控制檯前，看著那些按鈕。
展櫃照明，射燈，氛圍燈，安全燈……
他忽然注意到，安全燈的按鈕旁邊，有個很小的標籤，寫著“應急模式”。
應急模式下，所有鎖會暫時失效，這是為了火災等情況設計的。
但需要管理密碼。
兇手知道管理密碼嗎？
策展人知道，保安經理知道，畫廊老闆的女兒可能也知道。
“好了，第一次集中討論。”陳默出聲打斷他們的行動。
“各位可以先分享一下找到的線索，整理一下思路。”
毛利小五郎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從指紋鎖講到推車痕跡，從複製膜講到挪開展櫃的可能性。
小蘭努力跟上他的思路，但明顯有點暈。
柯南偶爾補充一兩個細節，但沒說出關鍵。
討論到一半時，毛利小五郎忽然沉默了。
他低下頭，手指按著太陽穴。
小蘭和柯南對視一眼，這個姿勢，是爸爸要沉睡的前兆。
但這次沒有麻醉針。
所以毛利小五郎只是按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眼神有點迷茫。
“等等。”他說，“我好像漏了什麼。”
“什麼？”小蘭問。
“動機。”毛利小五郎說，“為什麼要偷畫？三億日元雖然多，但這是名畫，很難出手。”
“黑市交易風險大，而且這種級別的畫，圈子裡都知道，一出現就會被盯上。”
他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如果不是為了錢，那是為什麼？報復畫廊老闆？那為什麼選這幅畫？喜歡這幅畫？那偷了也不能公開欣賞……”
他走到那面貼滿抽象畫的牆前，盯著看了很久。
忽然，他伸手，揭下了一幅畫。
畫後面，牆壁上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凹槽裡，放著一個隨身碟。
“這是什麼？！”毛利小五郎拿起隨身碟。
陳默適時地說：“發現隱藏線索，需要調查嗎？”
“調查！”毛利小五郎說。
陳默接過隨身碟，插到膝上型電腦上。
當然，裡面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內容。
螢幕亮起，顯示出一份加密檔案，檔名是“交易記錄”。
“需要密碼才能開啟。”陳默說。
“密碼……”毛利小五郎思考，“生日？電話號碼？畫的名字？試試‘月下少女’的英文！”
陳默輸入moonlightmaiden。
顯示錯誤。
“那試試畫廊的名字！星辰畫廊！”
“stargallery”，錯誤。
“老闆的名字！池上……”
“夠了。”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不是毛利小五郎的聲音。
是柯南，但語氣完全不像小孩。
柯南走到控制檯前，在數字鍵盤上輸入了一串數字：0418。
螢幕解鎖了。
檔案開啟，裡面是一份長長的清單，記錄著某非法交易網路的資金往來。
最後一條記錄是：“《月下少女》三億日元，已洗白，轉入海外賬戶。”
房間裡安靜了。
毛利小五郎張著嘴，看著柯南，又看看螢幕。
“這小鬼……你怎麼知道密碼？”
“0418是這幅畫的創作日期。”柯南用平常的童聲說道，“手冊上寫了，我記得。”
“哦哦……”毛利小五郎撓撓頭，“所以這畫是用來洗錢的？”
“看起來是的。”柯南說道，“畫本身可能不值三億，但透過公開拍賣，把黑錢洗白。”
“偷畫的人，不是為了畫，是為了破壞這次洗錢交易。”
“那就是知道內情的人！”毛利小五郎一拍手，“畫廊老闆的女兒肯定知道！她爸爸的生意她最清楚！或者是保安經理，經手安保，可能發現了什麼……”
他又開始推理了，但這次方向對了。
陳默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各位，第一次集中討論時間到。”他說，“遊戲還將繼續，但今天的時間可能不夠完成全部流程，我們是否先到這裡，下次繼續？”
“誒？！”毛利小五郎不滿地說，“這才剛開始！我馬上就要破案了！”
“爸爸，已經快兩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