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中的觀眾（1 / 1）
“兩個小時怎麼了？破案能計較時間嗎？”
“爸爸，我們還有別的事呢。”小蘭小聲提醒，“晚上要和媽媽吃飯……”
“吃飯哪有破案重要！”
毛利小五郎不服，但看了看錶，還是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下次繼續，但老闆你得給我保留進度！我下次來接著破！”
“當然。”陳默微笑，“進度會儲存的。”
離開時，毛利小五郎還在唸唸叨叨：“肯定是老闆女兒，要麼就是保安經理，那個隨身碟的位置，不過清潔工也有可能，他天天在畫廊，什麼都能看見……”
小蘭對陳默抱歉地笑了笑：“老闆，今天謝謝您，爸爸他玩得很投入。”
“看得出來。”陳默說，“毛利先生的直覺很敏銳。”
柯南走在最後。
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又看了看陳默。
“老闆。”他小聲嘀咕，“這個案子，有原型吧？”
陳默點頭：“改編自真實案件。”
“那真實的案子……”柯南頓了頓，“也和洗錢有關？”
“我不知道。”陳默如實說道，“警方沒有公佈詳情，我的改編大部分是虛構的。”
柯南看著他，幾秒鐘後，點點頭。
“下次見。”他說，轉身走了。
陳默關上門，回到遊戲房間，開始收拾。
他做得仔細，但心思已經飄到別處。
今天這場遊戲，毛利小五郎的表現有點意思。
一開始亂無章法，東翻西找，但偶爾會冒出一些驚人的直覺。
比如挪開展櫃的設想，雖然和標準答案不同，但邏輯上是成立的。
還有那個隨身碟，他幾乎憑直覺找到了藏匿的位置。
這種憑感覺的推理方式，和柯南那種嚴謹的邏輯分析完全不同。
但兩者都有用。
陳默走到控制檯前，看著螢幕上那份交易記錄檔案。
這是他自己編的，為了增加劇本的深度。
但柯南輸入密碼的那一刻。
0418。
確實是畫的創作日期，手冊上寫了。
但能這麼快聯想到，並且果斷輸入。
只能說，真不愧是動漫主角。
陳默關掉電腦，開始收拾。
窗外的天色漸暗，又一個下午過去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毛利一家遠去的背影。
毛利小五郎還在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小蘭笑著聽，柯南安靜地走在旁邊。
隨後陳默打算拉上窗簾，結束這一天。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人。
街對面，便利店的自動門前，站著一個深膚色的青年。
大概二十七八歲，淺金色的短髮，灰色的眼睛。
穿著簡單的深色夾克和牛仔褲，揹著一個黑色的單肩包。
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但陳默的職業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普通。
青年站在那兒，目光看向這邊，確切地說，是看向米花謎案館的招牌。
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讀一份重要的檔案。
看了大概十秒鐘，青年掏出手機，對著招牌拍了一張照片。
動作很自然，像是遊客在拍街景。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正好與窗邊的陳默對上。
陳默心裡一緊。
青年看到陳默，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陳默本能地點頭回應。
青年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步伐不快不慢，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青年消失的方向，眉頭慢慢皺起。
那是什麼人？
遊客？路人？還是……
他回想剛才那一幕。
青年看招牌的眼神，拍照的動作，還有那個微笑。
太自然了，自然得有點刻意。
普通遊客看到一家劇本殺店，會特意拍照嗎？
也許會，但不會那麼仔細地觀察。
而且，那個點頭，也不像是陌生人之間偶然對視的禮貌示意，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店鋪的位置？
確認店主的存在？
陳默走到電腦前，開啟監控系統。
店門口裝了一個攝像頭，角度正好能拍到街對面。
他調出剛才的錄影，快進到四點五十分左右。
畫面裡，那個深膚青年出現在街對面。
他先是在便利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看手機，然後抬頭看向這邊。
陳默把畫面放大。
雖然畫素有限，但還是能看清青年的表情。
那不是隨意一瞥。
他的目光從招牌的最左邊開始，慢慢移到右邊，像是在讀每一個字。
然後，他拿出手機拍照，不是隨手一拍，而是調整了角度，確保招牌完全在畫面裡。
拍照後，他看向窗戶，與陳默對視，微笑點頭，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但每一個動作都太準確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猶豫，一氣呵成。
這不像是一個偶然路過的遊客。
更像是有目的的觀察。
陳默關掉監控，靠在椅背上。
隨後他想起了什麼，開啟瀏覽器，搜尋“安室透”。
搜尋結果不多。
有幾條零散的資訊：波洛咖啡廳的服務生，兼職偵探，偶爾出現在一些案件的相關報道里。
照片上的人，就是剛才那個青年。
安室透。
他來幹什麼？
偶然路過？
陳默想起前幾天園子在社交網路上瘋狂推薦店鋪的事。
如果安室透看到了那些推薦，好奇過來看看，也說得通。
但那種觀察方式。
陳默閉上眼睛，回想自己當刑警時的一些經驗。
有些人，即使穿著便服，舉止間也會透露出職業習慣。
安室透剛才的動作，就有一種控制感。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沒有浪費。
觀察時目光的移動路徑，拍照時的角度調整，對視時的微笑和點頭。
太熟練了。
熟練得像是一種職業本能。
陳默回想起安室透的資料：波洛咖啡廳的服務生，兼職偵探。
聽起來很普通。
但直覺告訴他，沒那麼簡單。
一個普通服務生，不會有那種觀察力。
一個兼職偵探，不會有那種控制感。
除非。
陳默搖搖頭，把危險的猜想壓下去。
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安室透真的只是路過，覺得店鋪有趣，拍個照而已。
但前刑警的本能，讓他無法完全說服自己。
陳默不知道對方的目的。
但他知道，他得做好準備。
隨後他轉身，開始最後的收拾。
道具歸位，線索卡放進保險櫃，裝置斷電。
然後，他走到吧檯後，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今天的觀察。
日期：開業後第X天
事件：毛利小五郎首次上門，遊戲《午夜竊影》進行兩小時，暫停。
觀察：
1.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方式偏向直覺，偶爾有驚人洞察，但容易跑偏，適合設計有明顯誤導線索但留有破綻的劇本。
2.下午四時五十分左右，一名深膚色青年安室透在店外駐足觀察，拍攝店鋪招牌，行為模式顯示其可能有情報收集或偵查背景，後續需關注此人是否再次出現，及後續行為。
合上筆記本，陳默關掉店裡的最後一盞燈。
店裡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陳默站在黑暗中，靜靜聽了一會兒。
街道上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隨後陳默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鎖上門，轉身。
招牌在夜色中靜靜懸掛：“米花謎案館”。
陳默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