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名偵探的完美推理(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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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調查,毛利小五郎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瓶化學溶劑上。

他拿著溶劑,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時不時對著燈光看。

“去除油畫保護層……這種溶劑揮發很快,如果是在密閉空間使用,殘留氣味應該很明顯。”

他走到展櫃前,蹲下身,鼻子幾乎貼在玻璃上。

“沒有氣味,說明溶劑不是在展櫃附近使用的。”

“那會在哪裡使用?”

中村上前發問。

“修復室。”

佐藤適時解答。

“美術館有專門的修復室,隔音,恆溫恆溼,還有定製的排風系統,如果在修復室使用溶劑,氣味很快就會被排走。”

“但修復室是鎖著的。”

山本說道。

“而且那位清水綾小姐下午四點就離開了。”

“除非她根本沒離開。”

毛利小五郎眼睛發亮。

“監控拍到的是替身,真正的清水綾一直躲在修復室裡,等晚上人都走了,再出來作案。”

“但修復室晚上會鎖門,從裡面能開啟嗎?”

“普通的不能,但這種級別的美術館,修復室通常有安全機制,裡面的人可以開啟,但會觸發警報。”

佐藤分析道。

“除非警報被人提前關了。”

陳默以調查小組成員的身份補充。

“保安經理有許可權關閉特定區域的警報,如果保安經理是同謀,他可以在下班前關閉修復室的警報,讓清水綾能自由進出。”

“那保安經理的動機是什麼?”

中村提出質疑。

討論到這裡,一直沒有說話的陳默,按下控制器。

房間的燈光閃爍了一下。

投影上,跳出一段新的監控畫面。

時間:案發當晚,十一點二十分。

地點:修復室外的走廊。

畫面裡,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影快步走過,在修復室門口停留了幾秒,然後離開。

人影的臉看不清楚,但制服上的編號隱約可見:9527。

“保安編號9527……”

中村快速翻查員工名單。

“是晚班保安,姓田中,在美術館工作五年,記錄良好。”

“他那天晚上值班?”

“值班表顯示,他當晚負責東區巡邏,修復室在西區,他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那就是他了!”

毛利小五郎興奮地說。

“保安田中,要麼是同謀,要麼是被收買了!”

“他關閉了修復室的警報,讓清水綾能自由進出。”

“但清水綾怎麼進的美術館?”

佐藤指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她下午四點就離開了,而且監控拍到了。”

“如果她一直躲在修復室,那離開的人是誰?”

“如果離開的是替身,那替身怎麼進來的?”

美術館的入口都有登記,外人進不來。”

“除非……”

中村推了推眼鏡。

“替身本來就是美術館的人!”

“有人假冒清水綾離開,真正的清水綾留下,而假冒者,是內部人員,有正常進入的許可權。”

“那範圍就更小了。”

山本說道。

“能冒充修復師的,只能是身材、髮型類似的女性員工,策展人美緒、前臺接待,甚至保潔阿姨都有嫌疑。”

“保潔阿姨身高不符。”

佐藤調出員工資料。

“清水綾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五十公斤左右,保潔阿姨身高只有一米五,體型也差很多。”

“那就是策展人或前臺。”

“策展人美緒,案發當晚有不在場證明。”

“她六點離開美術館,之後和朋友吃飯,有餐廳收據和朋友證詞。”

“前臺呢?”

“前臺當天請假,沒來上班。”

線索又斷了。

房間裡一時安靜。

陳默看了看時間,還剩一小時。

是時候推進關鍵線索了。

“各位,我建議先嚐試破解機關連鎖,也許新的線索,能幫我們理清思路。”

“機關連鎖在哪兒?”

毛利小五郎提問。

“提示一下,”陳默說,“和化學溶劑有關。”

毛利小五郎盯著那瓶溶劑看了幾秒,忽然轉身,走向房間角落的通風管道模型。

他蹲下身,把溶劑瓶小心翼翼地放在管道入口。

然後,他用手電筒照著瓶身。

溶劑的玻璃瓶,在燈光下,映出管道內部的一小片區域。

那裡,似乎刻著什麼。

“有字!”

毛利小五郎興奮地說。

“需要鏡子!或者反光的東西!”

中村從道具箱裡翻出一面小化妝鏡,遞給毛利。

毛利把鏡子調整角度,讓溶劑瓶的影子投射到鏡面上,再反射到他能看到的位置。

一行小字,慢慢浮現出來。

“真跡從未離開修復室。”

房間裡安靜了。

“真跡從未離開修復室?”

山本重複一遍,但他依舊滿臉疑惑。

“意思是,畫一直在修復室裡?那展櫃裡的是什麼?”

“是假畫。”

佐藤緩緩道。

“運輸途中被調包的,其實是真畫。”

“真畫被送進了修復室,假畫被送進展櫃。”

“之後,清水綾在修復室裡對真畫做了手腳,也許是去除保護層,也許是別的什麼,然後,在案發當晚,她把真畫從修復室轉移走。”

“但修復室晚上鎖著,她怎麼轉移?”

“如果真跡從未離開修復室……”

中村忽然想到什麼。

“那是不是說,畫現在還在修復室裡?”

五人同時看向陳默。

陳默微笑。

“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各位親自去修復室看看,但修復室是上鎖的,需要密碼。”

“密碼在哪兒?”

“和機關連鎖有關。”

陳默適時提示。

“化學溶劑觸發了第一層機關,顯示了線索,現在,需要結合另外兩件線索,運輸單據和修復師工作證來觸發第二層。”

毛利小五郎立刻把三件線索擺在一起。

運輸單據碎片,工作證影印件,化學溶劑瓶。

他盯著看了很久,忽然,把工作證影印件翻過來。

背面,用極淡的鉛筆,寫著一串數字:1023。

“這是……密碼?”

“試試。”

陳默悄聲說。

毛利小五郎走到修復室的門鎖前。

遊戲裡,修復室的門是虛擬的,但有一個密碼輸入面板。

他輸入1023。

咔噠。

門鎖的指示燈變綠。

“開了!”

投影上,顯示出一段新的動畫——

修復室的內部景象。

一個寬敞的房間,中央是工作臺,牆上掛著各種工具。

工作臺上,放著一個畫架。

畫架上,蓋著白布。

“請選擇一位代表,進入修復室檢視。”

“我去!”

毛利小五郎自告奮勇。

他走到投影前,虛擬推門進入。

畫面切換到修復室內部視角。

他走到工作臺前,伸手,掀開白布。

白布下,是一個空畫架。

沒有畫。

“空的?”

毛利小五郎愣住。

“真跡呢?不是說真跡從未離開嗎?”

就在這時,畫面忽然閃爍。

工作臺下方,一個隱藏的抽屜自動彈出。

抽屜裡,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毛利拿起筆記本,翻開。

裡面是手寫的記錄,字跡工整。

“十月二十三日,接收《月下少女》進行例行檢查,畫作保護層有輕微氧化,建議去除後重新噴塗。”

“十月二十四日,去除保護層作業,在去除過程中,發現畫布底層有異常紋理。”

“進一步檢查發現,畫布夾層中,藏有另一幅畫,年代更久遠,風格像是某個已消失畫派的遺作。”

“立即向館長報告後,館長指示,此事絕密,不得外傳。”

“十月二十五日,晚。”

“館長親自來到修復室,取走了夾層中的古畫,並指示我將《月下少女》的保護層重新做好,放回展櫃。”

“但我留了個心眼,在重做保護層時,我用了特殊的熒光材料。”

“如果將來需要驗證,用紫外燈照射,可以看到我留下的標記。”

記錄到此為止。

毛利小五郎合上筆記本,表情凝重。

“所以,真跡確實在修復室停留過,但館長取走了夾層裡的古畫,然後把《月下少女》重新放回了展櫃。”

“那案發當晚,展櫃裡的畫是怎麼消失的?”

中村問。

“如果展櫃裡的畫,是已經處理過的《月下少女》,那它應該還在啊。”

“除非……”

佐藤緩緩道。

“館長取走古畫後,並沒有把《月下少女》放回展櫃。”

“他放回去的,是另一幅假畫,真正的《月下少女》,被他藏起來了。”

“然後,他自導自演了這出盜竊案,讓《月下少女》徹底消失。”

“這樣,他既得到了夾層裡的古畫,又不用解釋《月下少女》去了哪裡。”

“但監控拍到有人進出啊。”

山本說。

“如果館長是自導自演,那他安排誰去偷畫?保安經理?藝術修復師?還是……”

“他自己。”

毛利小五郎沉聲說。

“館長有所有區域的許可權,包括關閉監控。如果他當晚親自進入特展室,把假畫取走,然後偽裝成盜竊案,完全說得通。”

“動機呢?”

“夾層裡的古畫,價值可能遠超三億。為了吞掉那幅古畫,他值得冒這個險。”

推理到這裡,似乎已經接近真相。

但毛利小五郎忽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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