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挑戰者歸來(1 / 1)
週六下午,毛利小五郎準時到了。
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著花襯衫,笑起來眼睛眯成縫。
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戴著金邊眼鏡,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還有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短髮,幹練,穿著西裝褲和襯衫。
“老闆!我們來了!”
毛利小五郎一進門就大聲打招呼,氣勢十足。
“歡迎毛利先生。”
陳默從吧檯後站起來。
“鈴木家的派對辦得那麼成功,我可得來沾沾光!”
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園子那丫頭在社交網路上把你吹上天了,說什麼‘米花町最棒的沉浸式推理體驗’,我這不得來親自驗驗?”
“您過獎了。”
“來來,介紹介紹!”
毛利小五郎轉向身後的三人。
“這位是山本,我高中同學,開居酒屋的,也是個推理迷!”
山本笑呵呵地點頭,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位是中村,書店店員,看書多,腦子好使!”
中村推了推眼鏡,靦腆地笑了笑。
“這位是佐藤小姐,檢察官助理,邏輯厲害得很!”
佐藤微微頷首,目光在店裡快速掃了一圈,像在觀察。
“久仰,毛利先生這幾天一直在說,要來這裡一雪前恥。”
“過獎了。”
陳默笑了笑。
“上次《血色晚宴》沒玩完,這次我專門帶了靠譜的隊友,一定要把《午夜竊影》徹底通關!”
“所以,各位今天是要挑戰《午夜竊影》完整版?”
“對!就這個!”
毛利小五郎摩拳擦掌。
“上次測試版都那麼精彩,完整版肯定更厲害!我們四個人,你下場湊一個,好好較量較量!”
“好。”
陳默看向小林。
“準備一下《午夜竊影》完整版的房間。”
“是。”
小林快步走向遊戲房間。
陳默帶著四人過去。
房間已經重新佈置過。
和測試版相比,完整版的佈景更加精細。
牆上掛著六幅高仿的名畫複製品,每一幅都對應一條線索。
中央的展櫃換成了更精緻的型號,玻璃上貼著“月下少女-限量展”的標籤。
角落的保險櫃也升級了,指紋鎖旁邊多了一個虹膜識別器。
最重要的是,房間的四個角落各多了一個互動機關。
書架後的隱藏隔板。
壁爐裡的可移動磚塊。
裝飾畫後的暗格。
以及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模型。
“各位請坐。”
陳默指了指長桌邊的五把椅子。
“在遊戲開始前,我簡單說明一下最佳化後的規則。”
五人坐下。
毛利小五郎坐主位,山本在他左邊,中村在右邊,佐藤坐在對面。
陳默自己坐在側位,既是玩家,也是主持人。
“最佳化後的《午夜竊影》,增加了三個新機制。”
陳默的聲音平靜響起。
“第一,實時線索機制,遊戲過程中,我會根據各位的推理進度,實時投放新的線索或干擾資訊。”
“第二,機關連鎖機制,某些關鍵線索需要破解多個機關才能獲得,機關之間有邏輯關聯。”
“第三,時間壓力,整個遊戲有三小時,但最後半小時會進入倒計時模式,如果不能在時限內破案,則視為失敗。”
他頓了頓,隨後接著說道。
“另外,最佳化版增加了一個新的嫌疑人角色,以及與之相關的第二條故事線,具體內容,請在遊戲中自行探索。”
“聽起來很複雜。”
山本笑呵呵地說。
“複雜才有趣!”
毛利小五郎眼睛發亮。
“簡單的話,怎麼體現我名偵探的實力?”
“那麼,遊戲開始。”
陳默按下控制器。
燈光暗下,背景音樂換成更緊迫的電子音效。
投影亮起,顯示出一段精心製作的CG動畫——
深夜的美術館,一道黑影閃過,警報未響,展櫃空空如也。
“三天前,米花美術館。”
陳默切換成旁白聲線。
“價值三億日元的印象派名畫《月下少女》在安保嚴密的特展室內不翼而飛,現場無侵入痕跡,所有鎖具完好,監控只拍到一名工作人員在非工作時間進出,但此人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警方調查陷入僵局,美術館館長透過私人關係,聘請了五位背景各異的調查者,組成特別調查小組。”
“你們需要在三小時內,還原盜竊手法,找出真兇,並追回畫作。”
“現在,時間是晚上八點,你們剛剛抵達現場,將進行第一輪調查。”
話音落下,五個人站起來。
毛利小五郎第一個衝向升級後的保險櫃。
“虹膜識別都加上了?夠狠。”
他蹲下來,用自帶的放大鏡仔細檢查。
“鎖面很乾淨,沒有強行破壞的痕跡,但虹膜識別器的玻璃罩邊緣,有細微的劃痕。”
“劃痕?”
中村湊過來。
“像是被什麼工具輕輕撬過,但又放棄了。”
“為什麼放棄?”
“可能發現撬不開,或者找到了別的辦法。”
佐藤走到展櫃前。
她沒急著檢查鎖,而是先看玻璃。
“展櫃的玻璃是夾層防彈玻璃,厚度至少三釐米,從正面強行突破幾乎不可能。”
她蹲下身,看展櫃底部。
“底部有輪子,但輪子的鎖是鎖死的,而且地面上有灰塵,輪子沒有移動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展櫃沒有被挪動過。”
山本摸著下巴。
“那畫是怎麼被拿出來的?總不會穿牆吧?”
“穿牆不可能。”
陳默以調查小組成員的身份開口。
“但也許,畫根本就沒進過這個展櫃。”
五人同時看向他。
“什麼意思?”
毛利小五郎發問。
“《月下少女》是三天前運抵美術館的。”陳默解釋道。
“運輸記錄顯示,畫作在當天下午三點抵達,由策展人佐藤美緒和保安經理鈴木健一共同簽收,然後直接送入特展室,放入展櫃。”
“整個過程有監控,有記錄,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如果我們假設,在運輸途中,畫就已經被調包了呢?”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運輸調包……”
中村推了推眼鏡。
“那就需要運輸方、簽收方,至少其中一方是同謀。”
“或者,兩方都是。”
佐藤補充道。
“但這樣動機是什麼?”
“如果是為錢,三億的畫雖然值錢,但黑市出手風險極大,還要分贓。”
“如果是為報復,為什麼不直接毀畫,而要費這麼大周折調包?”
“也許……”
毛利小五郎忽然開口。
“畫本身不是目標。”
所有人看向他。
“什麼意思?”
“我是說,”毛利小五郎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如果偷畫的人,根本不在乎畫值多少錢呢?如果他的目標,是畫裡的什麼東西呢?”
“畫裡能有什麼?”
山本問。
“夾層?暗號?或者畫本身就是個容器,裡面藏著別的東西?”
毛利小五郎越說眼睛越亮。
“你們想,一幅價值三億的名畫,安保這麼嚴密,結果就這麼不翼而飛了,警方查了三天,卻一點頭緒都沒有,這正常嗎?”
“除非,偷畫的人非常專業,而且有內應。”
中村說。
“或者,”佐藤緩緩道,“偷畫的人,根本就是自己人,他對美術館的安保系統和監控盲區瞭如指掌。”
“那範圍就小了。”
山本數著手指。
“館長、策展人、保安經理、運輸公司負責人、保險公司代表……”
“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第六人。”陳默補充道。
“遊戲設定裡,美術館最近新聘了一位藝術修復師,在案發前一天剛剛到崗,她的背景有些模糊。”
“新來的?”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
“那就是她了!新人,沒人熟悉,最容易做手腳!”
“但新人怎麼透過安保審查?”
中村提出質疑。
“美術館這種地方,聘用新人肯定要做背景調查。”
“如果背景調查被做了手腳呢?”
佐藤提出疑問。
“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新人,而是某個早就安排好的人,用假身份混進來的。”
討論開始深入。
陳默在旁邊靜靜聽著,偶爾補充一兩個設定資訊。
第一輪調查進行得很順利。
毛利小五郎找到了藏在壁爐磚塊後的第一份線索。
一份被撕碎的運輸單據碎片。
中村在書架後的隔板裡發現了第二份線索。
一張藝術修復師的工作證影印件,照片被撕掉了。
佐藤在裝飾畫後的暗格裡找到了第三份線索。
一小瓶特殊的化學溶劑,標籤上寫著“用於去除油畫保護層”。
山本……山本在通風管道模型裡摸出了一包餅乾。
“這啥?”
他拿著餅乾,一臉困惑。
“線索?”
“是干擾項。”
陳默微笑著。
“遊戲裡會有一些看起來像線索,但實際無關的物品,需要各位自行判斷。”
“哦哦。”
山本撓撓頭,把餅乾放回去。
“我還以為是什麼密碼之類的……”
第一輪調查結束,五人回到長桌前,開始第一次集中討論。
毛利小五郎把三份線索攤在桌上。
“運輸單據碎片顯示,畫作運輸途中在倉庫停留了兩小時,理由是車輛檢修。”
“藝術修復師的工作證,照片被撕,但編號還能看清。”
“我查了美術館的員工系統,這個編號對應的人,名字叫‘清水綾’,但系統裡沒有她的照片存檔。”
“化學溶劑,專業級的,一般只有大型修復機構或者……偽造者才會用。”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
“我的推測是,運輸途中,畫在倉庫被調包,調包者可能是運輸方,也可能是接應的內應,假畫被送進美術館,由不知情的策展人和保安經理簽收,放入展櫃。”
“然後,這位清水綾用某種方法進入特展室,用化學溶劑去除假畫的表面保護層,露出下面的真跡。”
“或者,她根本就是在假畫上作畫,把它變成另一幅樣子。”
“但這裡有個問題。”
中村指著運輸單據說道。
“倉庫停留兩小時,時間夠調包嗎?”
“《月下少女》是大型畫作,尺寸一米五乘一米二,要調包需要準備一幅尺寸和重量都完全一致的假畫,兩小時太趕了。”
“除非……”
佐藤不緊不慢的說。
“假畫是提前準備好的,運輸車輛在途中根本沒有檢修,而是直接開到了某個地方,完成了調包,所謂的檢修記錄是偽造的。”
“那就要查運輸公司了。”
毛利小五郎說。
“但遊戲裡,運輸公司是美術館長期合作的夥伴,記錄良好,沒有前科。”
“沒有前科,不代表這次沒做。”
山本插話。
“也許運輸公司被人收買了呢?”
“收買需要錢。很多錢。”
佐藤繼續冷靜分析。
“一幅三億的畫,要收買運輸公司、偽造記錄、準備假畫、安排內應……這個成本不低,除非偷畫的人,目標根本不是賣畫賺錢,而是有別的目的。”
“什麼目的?”
毛利小五郎問。
佐藤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這個案子,水比我們想的深。”
討論到這裡時,眾人明顯都進入了遊戲狀態,於是陳默適時插入。
“各位的推理都很有進展,現在,可以進行第二輪調查,時間是四十分鐘,這次可以嘗試破解房間內的機關連鎖。”
“機關連鎖?”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
“在哪兒?”
“需要各位自己發現。”
陳默微笑。
“提示一下,機關連鎖的觸發,和各位已經找到的線索有關。”
五人散開,重新開始搜尋。
這一次,節奏明顯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