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歸心似箭(1 / 1)
他瞪著千尋疾,卻見對方已經轉過頭,似乎對桌上的一道點心產生了興趣,完全是一副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當真的無辜模樣。
千尋疾內心嘲諷道:呵,你看不上自己兒子,覺得他給你丟人,後來玉小剛理論出名了又有點後悔。
現在嘛,我這個外人提一提,你就這麼大火氣?雙標玩得挺溜。
最終,在雪夜大帝明顯帶著警告的咳嗽聲和寧有才的再次打圓場下,玉元震硬生生將這口惡氣嚥了下去。
他灌下一大杯酒,不再主動與千尋疾交談。
不一會兒,宴會正式開始了。
流程無非是那些千年不變的套路。
雪夜大帝發表一番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各位來賓的致辭,眾人舉杯恭賀,說著“萬壽無疆”、“帝國永昌”之類的吉祥話。
接著是宮廷樂師演奏舒緩的樂曲,穿著華麗舞裙的宮廷舞姬獻上曼妙的舞蹈。
然後便是漫長的用餐時間。
一道道菜餚被呈上,賓客們矜持地品嚐,互相敬酒,說著虛偽的客套話。
千尋疾耐著性子,維持著教皇的儀態,該舉杯時舉杯,該點頭時點頭,食物入口卻味同嚼蠟。
他時不時看向殿外,計算著太陽移動的角度。
【系統,幾點了?距離日落還有多久?】
【根據此位面天象推算,距日落約還有一個半時辰。】
【煎熬。】
用餐後,又是安排賓客在皇家花園中散步賞景。
花園倒是修得美輪美奐,奇花異草,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不少貴族趁機攀談交際,形成一個個小圈子。
千尋疾身邊自然也不缺巴結討好或試探的人,他儘量簡潔地應付著,心思早已飄遠。
眼看天色漸晚,雪夜大帝作為東道主,笑容滿面地說道:“今日與諸位共慶,朕心甚悅。”
“天色已晚,朕已命人在宮內準備好舒適的住處,請諸位貴客今夜就在宮中歇息,明日再繼續歡聚。”
不少賓客,尤其是那些遠道而來的貴族和魂師家族代表,紛紛面露喜色,出言感謝。
能在皇宮留宿,本身就是一種榮耀和親近的象徵。
唐胤撫掌笑道:“陛下盛情,那唐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正好許久未來天斗城,這皇宮景緻,是該多住兩日。”
寧有才也微笑著附和:“老夫也正有此意,風致,你陪為父多留幾日,也好向陛下多多請教治國安邦之道。”
寧風致頷首稱是。
其他勢力也紛紛表態願意留宿。
就在這時,千尋疾的聲音響起。
“陛下的美意,本座心領了。”
“只是,武魂殿中尚有一些緊急公務需要本座親自處理,不便久留。”
“如今天色已不早,本座也該啟程返回了。”
雪夜大帝臉上的笑容收斂,顯然沒料到教皇會如此乾脆地拒絕留宿,這多少有點駁他面子。
“教皇冕下日理萬機,朕自是知曉。”
“但公務雖急,也不在這一晚,何況夜色已深,長途奔波未免辛苦。”
“不若歇息一晚,明日再行,朕也好盡地主之誼。”
“多謝關懷,只是此事關乎邊境武魂殿分殿與當地魂師家族的協調,頗有幾分棘手,拖延不得。”
“本座既已親至為陛下賀壽,心意已到,相信陛下也能體諒。”
雪夜大帝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可能只是託詞,但教皇去意已決,強行挽留反而可能鬧得不愉快。
他很快重新堆起笑容:“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強留,冕下為大陸魂師事務操勞,朕感佩於心。”
“今日冕下能來,已是給朕天大的顏面,來人,替朕送送教皇冕下。”
“陛下留步。”千尋疾禮節周到地告別,又對唐胤、寧有才等人點了點頭。
隨即,他不再多言,轉身便帶著一直沉默跟隨的降魔鬥羅,在宮廷侍從的引領下,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走出萬華殿,傍晚的涼風拂面,千尋疾深深吸了一口殿外新鮮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總算出來了,這比加班開會還折磨人。
“降魔,回耶林城!”
“是,冕下。”
夜晚的耶林城,大街小巷,歡聲笑語。
各式各樣的燈籠掛滿了簷角枝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河面上星星點點,那是順流而下的盞盞花燈。
傳說,若是心意相通的男女在花燈節這天,共同放下一盞花燈許願,便能得到祝福,長久相伴。
因此,今夜街上攜手同遊的年輕情侶格外的多。
舞龍的隊伍敲鑼打鼓,穿行在主要街道,金紅色的龍身在燈火中翻滾騰挪,引得陣陣喝彩。
溫泉旅館門口,比比東穿著一身新換的鵝黃色繡纏枝蓮紋襦裙,外罩淺紫紗衣,襯得肌膚勝雪,紫發用一根玉簪簡單綰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清新動人。
她踮著腳尖,不斷張望著街口的方向,小臉上寫滿了期待與焦躁。
“靈鳶,老師怎麼還沒來?”
“這天都黑透了,宴會不是該結束了嗎?”
靈鳶一邊啃著剛買的糖畫,一邊含糊道:“急什麼,從北邊的天斗城過來,就算教皇冕下用飛的,也得花點時間。”
“說不定路上遇到點什麼事耽擱了,或者……被哪個熱情的天鬥貴族纏住了?”
“咱們乾等著多沒意思,不如先去逛逛?”
“反正以冕下的精神力,只要到了耶林城,稍微一掃,還能找不到我們?”
比比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一直杵在門口,確實傻氣。
老師那麼厲害,肯定能找到自己。
“那……好吧,我們去逛逛,不過別走太遠。”
“這就對嘛!”靈鳶笑嘻嘻地拉過她的手,“走,我們先去買個燈籠。”
兩人手牽手匯入人流。
街邊售賣燈籠的攤販極多,琳琅滿目。
比比東一眼就看中了一盞造型別致的六角宮燈,燈紗是淺淺的紫羅蘭色,上面用工筆繪著翩躚的蝴蝶,點亮後,光影透過紗面,蝴蝶彷彿要振翅飛出來一般。
“姑娘好眼光,這盞‘蝶戀花’就剩這一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