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許這麼拼命（1 / 1）
“陸遠！”
蘇念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指關節攥得發白。
陸遠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動拳頭是打架，動刀子，性質就變了。
他看著狀若瘋虎撲來的張彪，揮舞著手中的柴刀，眼底殺機爆現。
既然這個混蛋想要找死，那就一定要給他一點教訓。
陸遠疾退兩步，左躲右閃，刀鋒每次都堪堪擦著他衣襟劃過。
忽然……
一刀劈空，張彪中門大開。
陸遠左腳為軸，擰腰發力，右腿如同鞭子般劈出。
一招乾脆利落的側踢，足背結結實實抽在張彪持刀的手腕上。
“啊！”
張彪慘叫一聲，柴刀脫手飛出老遠，掉進了臭水溝。
他痛苦地捂著手腕，感覺骨頭像裂開似的。
陸遠上前一步，左手攥住張彪的衣領，右手成拳，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連串的拳頭，盡數砸在張彪的臉上，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啊……好痛……陸遠……饒命……饒命……”
張彪鼻血長流，慘叫連連，大聲求饒。
“張彪，你他孃的不是要打折我一條腿嗎？怎麼？現在知道求饒了？”
陸遠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臉上，頓時鮮血飛濺。
“遠子，我錯了……哎喲……好痛……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我一條狗命吧！”
張彪帶著哭腔，徹底認慫了。
“我再跟你說一遍，以後離蘇老師遠點，要是再來糾纏她，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陸遠冷聲警告道。
“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張彪連連點頭，眼神裡只剩驚恐，先前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滾！”
陸遠煞氣逼人，冷聲大吼道。
張彪如蒙大赦，也顧不上鼻青臉腫，滿臉鮮血，連拉帶拽，把地上哼哼唧唧的兩個人拖起來。
馬衛軍捂著血淋淋的手指，血從指縫滲了出來。
李方平比他好不了多少，捂住腋下肋骨，現在連提氣都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三個人狼狽不堪，踉踉蹌蹌，宛如喪家之犬，很快不見了蹤影。
直到三人消失在視線裡，陸遠一直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了下來。
他放下一直微微架著的拳頭，這才感覺到左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低頭一看，粗布外衣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正慢慢滲出來，染紅了一小片。
“陸遠！你受傷了！”
一直處於恐懼和緊張狀態的蘇念念立刻衝了上來。
現在她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別，一把抓住陸遠的胳膊仔細檢視起來。
當她看到那抹殷紅，眼圈瞬間就紅了。
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和後怕，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傷口周圍。
“沒事，皮外傷，蹭了一道口子。”
陸遠擠出一個笑容，試著動了動胳膊，還好沒傷筋動骨。
“流了這麼多血，還叫沒事！”
蘇念念聲音帶著哽咽，急忙掏出貼身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包紮著傷口。
“真沒事！”
“你別動，我先給你包上，等哈回去再給你上藥。”
她低著頭，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輕柔，指尖偶爾碰到陸遠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柔軟。
晚風拂過，吹起蘇念念額前幾縷柔軟的碎髮，髮梢輕輕掃過陸遠的下巴。
陸遠低頭看著她專注又焦急的俏臉，以及睫毛上要墜不墜的細小淚珠，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好像也被狠狠撞了一下，變得柔軟了。
“剛才……太嚇人了！他們三個人，還動了刀子……我真怕你……”
蘇念念繫好手帕，聲音仍帶著些許驚悸。
“怎麼？怕我有個三長兩短？”
陸遠儘量放鬆自己，笑著打趣道。
“是啊，以後不許這麼拼命了。”
蘇念念知道陸遠是為了保護她，眼中多了幾分柔情。
“有些事躲不過，今天不把他們打怕了，以後他們還會來糾纏你。”
“可是，我擔心你……”
“怎麼？剛才嚇到你了？”
陸遠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蘇念念點點頭，又急忙搖搖頭，感覺芳心如小鹿亂撞，羞紅了俏臉。
鐺鐺鐺……
學校屋簷下，老校長舉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鋤頭鐵片，敲響了放學的鈴聲。
“好了，我去放學，你等我，一會兒我給你換藥。”
“不用，一點小傷而已。”
“不行，你等我……”
蘇念念朝著學校走去。
因為她是班主任老師，每天放學的時候，都要去班上說兩句。
其實，就是整頓學風學紀，傳達學校的一些通知，然後宣佈放學。
也許是擔心陸遠手臂上的傷，蘇念念沒有耽擱，很快就出來了。
陸雪跟在她身邊，兩人有說有笑，親熱得像一對好姐妹。
“二哥，你咋受傷了？”
陸雪一眼看見陸遠手臂上纏著手帕。
“沒得事，一點小傷，不礙事！”
“不行！去我那裡，我給你上點藥，好得快點！”
陸遠覺得手臂上的小口子，無傷大雅。
但是，蘇念念堅持去她那裡上了一點藥。
三人也談到了補習的事情，敲定明天開始。
……
傍晚時分，炊煙裊裊。
陸遠和妹妹還沒有進入院子，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雞湯味道。
自從下午李秀蘭把兩隻雞殺了，一隻讓陸遠送給蘇老師之後，她就把另外一隻用粗陶罐子，燉在了小爐子上。
家裡並沒有什麼昂貴的食材，只是加了幾片老薑和山裡摘來的幾把幹香菇，撒了一把粗鹽，那股子香菇沉澱的鮮美和雞肉獨有的香味，就從陸家灶房破舊的門縫裡，絲絲縷縷鑽了出去，飄蕩在石灘村漸起的暮色裡。
這雞肉香味，對於一年到頭難得見幾次葷腥的村民來說，是一種無聲的誘惑。
“聞到了沒？陸家燉雞了，好香啊！”
“陸家這是撿到元寶了？昨天吃肉今天燉雞，這香氣……嘖嘖……”
“真香啊！口水都包起了！”
“人家遠子有本事，瘟雞都能變金雞，燉個雞怎麼了？”
“看來遠子是真掙著錢了……”
“有兒窮不久，無兒久久窮，陸家嬸子的兒子有出息了……”
村裡眾人聞著雞湯味忍不住直吞口水，私下裡議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