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擊（1 / 1）
電話那頭，林婉清的哭聲斷斷續續，聽著讓人揪心。
江辰把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把最後一個盤子放進水槽。
“江辰……對不起……我真的……太沒用了……”
林婉清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話都說不連貫。
江辰走到客廳沙發坐下：“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林婉清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話說清楚。
原來今天下午，星輝娛樂找了兩個號稱擅長飆高音的歌手來試唱《泡沫》。
結果副歌部分全唱劈了，根本不對味兒。
張首席當場就發了火，把譜子摔在桌上。
這時候，周明那個油膩總監就跳出來了。
他拉著所謂的金牌作曲人趙奇，直接在公司高層會議上提議：
“既然原版唱不了，不如把幾個和絃和換氣點改一改，降調處理。”
“反正那小子就是在紙巾上隨手寫的譜子，咱們直接搶先註冊版權，署上趙奇老師的名字，把他踢出局，一分錢都不用給！”
林婉清當時就在會議室裡。
她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跟周明吵了起來，指著鼻子罵他們無恥。
可高層那幾個老狐狸，互相看了一眼，居然默許了這種操作。
那一刻，林婉清對這個圈子徹底絕望了。
她直接把工牌從脖子上扯下來，狠狠砸在周明臉上。
“這破公司，老孃不幹了！”
說完扭頭就走，連辦公室的東西都沒收拾。
“江辰……對不起……”林婉清又在電話裡哭起來，“是我沒保護好你的歌……是我太沒用了……”
江辰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透著濃濃的不屑。
“哭什麼？”江辰靠在沙發上，“就為了這麼個破公司，也值當你掉眼淚？”
林婉清愣住了：“可是……他們要搶你的歌……”
“讓他們搶啊。”江辰說得輕描淡寫，“他們想搶，就讓他們搶好了。”
“啊？”林婉清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江辰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剛才洗碗沾的水漬。
語氣冷得跟冰一樣。
“他們真以為，我把譜子遞給你之前，沒在國家版權保護中心留底檔？”
林婉清呼吸一滯。
“我在把歌給你以後，第一時間就註冊版權了。”江辰說，“數字時間戳，鐵證如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林婉清長長鬆了一口氣的聲音，還帶著點哭過後的抽噎。
“真、真的？”
“我騙你幹嘛？”江辰笑了，“現在去告他們沒意思。等他們花重金錄好歌、鋪天蓋地宣發、以為自己要賺大錢的時候……”
他頓了頓。
“我再把鐵證甩出去，順便附送一張法院的傳票。”
“我要讓他們連底褲都賠掉。”
林婉清這才在電話那頭破涕為笑。
心裡那塊大石頭，“咚”地一聲落了地。
“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道，然後突然想起什麼，“可是……我工作沒了……”
江辰順勢接過話頭。
“既然辭職了，明天來找我吧。”
“啊？”
“我正好想開個個人工作室。”江辰說，“缺個靠譜的經紀人。”
林婉清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不是說那歌沒人能唱嗎？”江辰繼續說，“明天你幫我聯絡個頂級的專業錄音棚。我親自唱。”
“你來做我個人的獨家經紀人。”
“我帶你在這圈子裡，站著把錢掙了。”
電話那頭，林婉清用力點頭，雖然江辰看不見。
“好！”她聲音裡重新有了力氣，“我明天一早就來！”
掛了電話，江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他走到蕭芸房門口，敲了敲門。
“芸姐，睡了沒？”
裡面沒聲音。
江辰又敲了兩下。
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蕭芸探出半個腦袋，臉上還紅著，眼神躲躲閃閃。
“幹嘛？大半夜的。”她語氣兇巴巴的，但沒什麼底氣。
“沒事，就跟你說一聲，我明天要出去錄個歌。”江辰說，“可能晚點回來。”
蕭芸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就要關門。
江辰伸手抵住門。
“還有事？”蕭芸瞪他。
江辰笑了笑：“那個‘芸芸眾生’富婆要是再催更，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明天加更。”
蕭芸臉“唰”地又紅了。
“你……你有病啊！”她“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反鎖的聲音特別響。
江辰笑著搖搖頭，走回自己房間。
他開啟電腦，準備查一下本市最好的錄音棚。
剛開啟企鵝，私信圖示就瘋狂跳動起來。
責編老貓發了十幾條語音過來。
江辰點開第一條。
老貓的聲音在發抖，透著明顯的慌張：
“蘇大！出大事了！”
“作協那幫老傢伙動手了！白金作家徐木戈帶頭，聯合了好幾個傳統文學界的名宿，在微薄上髮長文，點名批評《鬼吹燈》！”
江辰皺了皺眉，點開下一條。
“他們說你這本書宣揚封建迷信，導向不正，破壞青少年價值觀！”
“現在好幾家官媒都轉發了，話題已經衝上熱搜了！”
“全網都在抵制咱們！書評區已經被衝爛了！”
江辰靠在椅背上，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銀行卡里的餘額。
又看了眼電腦螢幕上那些義正辭嚴的批判文章。
娛樂圈的蒼蠅還沒拍死。
文壇的老狗又來狺狺狂吠。
行。
都來是吧。
江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
他關掉私信視窗，在搜尋欄裡輸入“頂級錄音棚”四個字。
手指敲在鍵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下，又一下。
像在倒數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