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借花獻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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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回到地牢,陰冷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他卻覺得這氣味比極樂峰那甜膩的脂粉香好聞百倍。

蘇業大咧咧地走在前面,剛一露面,幾個當班的獄卒就圍了上來。

“蘇頭,人搶回來了?”

“廢話!”

蘇業把鬼頭刀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盞直跳,“不僅搶回來了,咱地牢今天還露了大臉!”

眾人轉頭看向跟在後面的陳墨,先是鬆了口氣,緊接著察覺到不對勁。

“等等……陳墨,你這修為……”

一個老獄卒指著陳墨,舌頭有些打結。

之前出門時,他還是個煉氣一層的透明人,這會兒身上法力波動明顯渾厚了不止一籌,赫然已經是煉氣三層。

陳墨撓了撓頭,裝出心有餘悸的模樣:“運氣好,那極樂峰的妖女想採補我,結果行功出了岔子,反倒讓我把她的元氣給吸了。”

此話一出,地牢裡頓時炸開了鍋。

“你小子,真把極樂峰的娘們給殺了?”

“厲害啊陳小子,竟然艹死極樂峰的天驕!”

“運氣真好,連跨兩層修為,這得省下多少年苦功!”

……

眾人七嘴八舌地驚歎,驚羨之情溢於言表。唯獨站在眾人身後的吳明,臉拉得老長,心裡酸水直往外冒。

前兩天他還嘲笑陳墨是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轉眼間人家就竄到了煉氣三層。

想當年他進地牢,從煉氣一層到煉氣三層可是苦熬了近十年,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吳明盯著陳墨鼓囊囊的衣襟,牙根咬得咯吱響。

他可是聽說了,死在極樂峰的那個女修是峰主的入室弟子。

陳墨這陰險小子,不僅奪了人家的元陰和法力,還順手牽羊摸了個儲物袋回來。

那可是中品儲物袋!

光是這儲物袋本身就能賣上千靈石,更別提裡面裝著一個內門天驕的全部身家了。

吳明死死盯著陳墨鼓囊囊的衣襟,眼底閃過一抹貪婪的幽光。

若是能把他的收穫弄到手,他何愁不能突破煉氣中期?

礙於蘇業在場,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心裡卻盤算著該怎麼把這小子誘騙出去劫殺掉。

……

“行了行了,都散了!”

蘇業揮揮手趕人,“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圍著。”

打發走眾人,蘇業衝陳墨招招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曹文書的簽押房。

曹忠正在處理賬目,見兩人進來,停下手裡的活計。

“曹爺,您給掌掌眼。”

陳墨反手關上門,從懷裡掏出那個繡著碧荷白蓮的儲物袋,放在桌上。

曹忠拿起儲物袋捏了捏,眉頭皺起:“中品儲物袋,上面有那女修的私人神識印記。

人雖然死了,但這印記沒個三五個月消磨不掉。

強行破開,裡面的東西大機率會跟著空間崩塌一起毀了。”

蘇業遲疑道:“那先放著?”

他雖然是煉氣九層修為,但是陰羅宗在中高品儲物袋的印記上有獨特手法。

為的就是防止宗門弟子失手後,內裡的靈資成了勝者的資源。

所以他也沒有把握能夠破開這個儲物袋。

陳墨盯著桌上的儲物袋,想了一陣,他壓低聲音道:“蘇頭,我想去找典獄長,求他老人家出手。”

“典獄長?”

“對!”

陳墨語氣篤定,“今日典獄長出面保了我一條命,於情於理我都得當面謝恩。

另外這儲物袋裡的東西,對我來說可能有些燙手,但是經過典獄長過手之後,我也就能輕鬆一些,免得成為眾矢之的。

“聽到陳墨如此說,蘇業和曹忠互視了一眼,都覺得眼前的小子十分清醒。

魔門之中,實力弱小就是原罪。

陳墨此番反殺極樂峰妖女得了戰利品,未免會招人眼紅。

若是能讓典獄長過一手,那麼也就代表典獄長認可了這小子。

地牢裡的人,自然不會再對他動殺心。

其實陳墨如此做還有自己的考慮,那就是苟道第二法則:絕不沾惹自己扛不住的因果!

他此番出的風頭太大了,勢必會引起極樂峰的同仇敵愾。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縮在地牢內,但是極樂峰的因果必須有人來承接,典獄長實力強大讓他去承接因果是最佳選擇。

另外,他還能趁此機會同典獄長攀上關係,討好對方。

“既然你小子如此說,我就幫你一次。

走,我帶你去找典獄長。”

出了簽押房,蘇業領著陳墨往地牢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中的陰寒之氣也越發濃重。

“咱們現在待的這片地方,只是黑獄的外層,環境還算寬鬆。

關的都是些犯了錯的煉氣期弟子,還有各峰廢棄的藥奴和爐鼎以及正道的低階俘虜,危害有限。”

陳墨安靜地聽著,將這些資訊暗暗記在心裡。

通道走到盡頭,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水罩。

水罩表面波光粼粼,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徹底封死了去路。

蘇業從腰間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注入法力,令牌射出一道烏光打在水罩上。

水罩表面泛起一陣漣漪,向兩邊分開,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口子。

“跟緊點,別亂碰。”

蘇業叮囑一句,率先邁步跨入。

陳墨緊隨其後。

穿過水罩的瞬間,一股刺骨的陰煞之氣撲面而來,凍得陳墨打了個寒戰。

這裡的環境與外層截然不同。沒有難聞的屎尿異味,只有純粹的陰冷和死寂。

通道兩側插著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火把,將周圍映照得影影綽綽。

守在通道兩旁的獄卒全都穿著重甲,面容隱在頭盔下,冷漠得沒有任何生機。

“這裡就是黑獄內層了。”

蘇業的聲音壓得很低,“這裡關的全是築基期以上的重犯。

背叛宗門的、私藏核心資源的、偷練禁術的,又或是正道的高修。

這裡的陰煞之氣能腐蝕修為,待久了,金丹期也得脫層皮。”

陳墨聞言暗暗咋舌,這裡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兩人沿著蜿蜒的石階一路往下,終於來到了一處寬敞明亮的石室前。

石室沒有門,裡面佈置得極為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靈獸皮毛,牆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陰無忌正盤膝坐在一張白玉床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漆黑的圓珠。

“拜見典獄長!”

蘇業拉著陳墨跪下行禮。

陰無忌連眼皮都沒抬,手裡圓珠轉得咔咔作響:“什麼事?”

蘇業嚥了口唾沫,轉頭示意陳墨回話。

陳墨膝行上前兩步,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弟子陳墨,特來叩謝典獄長今日救命之恩。

若無典獄長出面,弟子只怕早已被極樂峰的人抽筋扒皮了。”

陰無忌發出一聲冷哼:“本座是為了黑獄的面子,不是為了你。

謝恩就不必了,滾回去當差吧。”

陳墨沒有起身,從懷裡掏出那個中品儲物袋,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典獄長,小人繳獲了這極樂峰妖女的儲物袋。

但弟子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此等寶物留在小人手中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小人斗膽,將此物獻於典獄長,只求典獄長庇護,抹平極樂峰的因果!”

陰無忌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深邃陰鷙的目光落在陳墨身上。

石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陳墨頂著元氣期大佬的恐怖威壓,後背冷汗直冒,但雙手依然穩穩地舉著儲物袋。

片刻後,陰無忌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

“你倒是個聰明人,知進退,懂分寸。”

陰無忌語氣中透出一絲罕見的讚賞,“極樂峰那個蠢女人,死在你手裡也不算冤。”

陰無忌抬手一招,陳墨手中的儲物袋直接飛入他掌心。

只見他指尖亮起一團幽黑的火焰,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抹。

伴隨著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嘯聲,儲物袋上冒出一縷粉色的輕煙,瞬間被黑火燒成虛無。

陳墨眼角一跳,心中暗呼僥倖。

果然,花霓裳那老妖婆在儲物袋上留了追蹤的暗門。

若是自己貪心留下,只怕一走出地牢就要命喪黃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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