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修仙界的黑心資本家(1 / 1)
請門外的曹忠稍等,他迅速換上一身毫無特徵的夜行衣,將儲物袋貼身藏好,隨後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牢。
此時正值深夜,夜黑風高,連一絲星光都透不下來。
陰羅宗的各座山峰隱沒在濃重的夜色中,除了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獸吼,整個宗門死寂得如同鬼域。
兩人專挑偏僻的小徑穿行。
曹文書對宗門的地形極為熟悉,左拐右繞,避開了所有巡山的執法弟子。
約莫走了大半個時辰,前方傳來隱隱的水波聲。
陳墨當即明白,他們是到了外門西南角,這邊有個大湖,喚做“鏡湖”。
湖面上霧氣瀰漫,陰冷刺骨,陳墨此刻卻是如魚得水,畢竟他新修了水系功法,這點冷冽對他並無大礙。
湖邊雜亂地停靠著十幾艘烏篷小船。
曹忠停下腳步,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張彩色妖鬼面具。
“這是用二階妖獸幻影狐的麵皮煉製的,能隔絕神識探查。
只要不是金丹期,沒人能看穿你的真容。
這次算老夫借你的,你若是覺得好用,待會兒進了黑市可以自行購買一張,以後用得著。”
陳墨接過面具,入手冰涼,觸感極其細膩,就像是真的活人皮膚。
他指尖悄然流轉過一絲幽藍法力,不動聲色地在面具內側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異常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沒有詢問面具的價格,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三十塊靈石,塞進曹忠手裡:“曹伯,這面具我要了。”
陳墨語氣乾脆,“黑市魚龍混雜,我這修為低微,進去後再去挑選面具,難免要在攤位前逗留,平白增加暴露的風險。
不如直接從您老這裡買下,省時省力。”
曹忠愣了一下,隨即低聲笑了起來,這些靈石買一張面具綽綽有餘。
他一邊將靈石收入袖中,一邊笑罵道:“你小子,倒是謹慎得緊。
行,這面具歸你了。”
兩人將面具扣在臉上。
面具接觸皮膚的瞬間,立刻蠕動著貼合了臉部輪廓,連呼吸都沒有絲毫阻礙。
上了一艘烏篷船,曹忠搖動船櫓。
小船如同幽靈般滑入濃霧瀰漫的湖面。
劃了約莫兩刻鐘,湖泊中央隱隱顯露出一座孤島的輪廓。
島上沒有半點燈火,卻能察覺到大量修士的氣息匯聚於此。
小船靠岸,碼頭前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
石碑旁,兩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修士如同木樁般站立。
陳墨用天眼術略作檢視,驚覺這兩人竟然都是煉氣八層的修為。
用煉氣後期的修士來看大門,這黑市背後的人背景很深啊。
曹忠輕車熟路地走上前,掏出四塊靈石扔進兩人面前的木箱裡。
黑袍修士連動都沒動一下,任由兩人走入島內。
穿過一片茂密的松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條長街之上,街道兩側分佈著上百個攤位。
沒有叫賣聲,沒有討價還價的喧譁,所有的交易都在極低的交談聲甚至傳音中進行。
陳墨一路走一路看,心裡直呼大開眼界。
這裡的商品,比庶務殿裡豐富了何止十倍!
丹藥、符籙、法器、功法玉簡,這些常規的修煉資源應有盡有。
除了常務修煉資源外,自然還有不尋常的靈資。
有的攤位上,擺著一排排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玉瓶,裡面裝的是提煉過的人類精魄;
還有的的攤位上,一頭還沒死透的一階妖獸被開膛破肚,攤主正拿著剔骨刀現場分割妖獸材料。
甚至還有攤位公然售賣“血河車”,那玩意兒是用數百名凡人嬰兒的精血煉製而成,怨氣沖天。
……
陳墨一邊走,腦子裡一邊飛速盤算。
他現在的修為和資質都得到了提升,但在陰羅宗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依然處於底層。
想要在長生苟道上走得更遠,除了熬時間,更需要海量的資源堆砌。
光靠地牢那點微薄的俸祿,塞牙縫都不夠,必須得找個賺錢的營生。
正琢磨著,前方的幾個大型攤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裡豎著幾個巨大的鐵籠子,籠子裡關著一個個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男女修士。
經過曹忠介紹得知,這是爐鼎攤位。
這籠子裡面關押的大部分都是正道宗門的俘虜,也有一些是惹了宗門修士被抓捕發賣的散修。
陳墨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之前從莊穎兒那得到了一門雙修功法-《幽媾迷心經》。
這門功法不限男女,只要修成便能借多次雙修逐漸迷亂對方心智,最終將其變成言聽計從的傀儡。
如果……如果自己能買下一個懂得修仙百藝的爐鼎呢?
比如一個會煉丹的女修,或者會畫符的女修。
買回來之後,先用《幽媾迷心經》將其徹底控制。
然後把她關在地牢號房裡,沒日沒夜地給自己煉丹畫符。
煉出來的東西拿來自己用或者賣靈石。
萬一哪天這爐鼎因為勞累過度或者被採補死了,自己還能用【靈骸圖錄】摸屍,直接抽取她的修仙技藝感悟!
活人打工賺錢,死人貢獻底蘊。
一魚兩吃,資本家看了都得落淚的完美閉環!
陳墨心頭火熱,快步走到一個售賣爐鼎的鐵籠前。
籠子裡關著一個容貌清秀的女修,雖然靈力被封禁,但手指上有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老繭。
“這女修怎麼賣?”
陳墨壓低聲音,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攤主是個乾瘦修士,“煉氣二層,正道神符門的俘虜,會畫基礎的一階下品符籙。
一口價,五百塊靈石。”五百塊!
陳墨倒吸一口涼氣,心頭的火熱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懷裡的儲物袋。
他現在全副身家加起來,也就一百五十多塊靈石。
根本買不起啊!
陳墨不死心地又問了幾個懂得技藝的爐鼎,最便宜的一個半吊子煉丹師,也要四百塊靈石。
至於那些什麼都不會,純粹用來採補的普通爐鼎,倒是便宜,兩百塊靈石就能買一個。
但陳墨買來毫無用處,他要的是能創造剩餘價值的技藝人才,不是發洩慾望的工具。
“窮啊……”
陳墨在心裡長嘆一聲。
他倒是想把手裡的血煞丹賣了,但那玩意兒留著以後衝擊境界用得著。
至於極樂峰的功法玉簡和法器,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拿出來銷贓。
哪怕是換個黑市,只要沾上極樂峰的因果,都有可能被花霓裳那老妖婆順藤摸瓜。
天下機緣千千萬,都不如自己活得久,為了幾百靈石冒暴露的風險,絕對不值當。
無奈之下,陳墨只能暫時打消了“買奴隸開黑磚窯”的念頭。
既然暫時買不起,那就自己先學起來。
他在外圍的散修攤位上轉悠了一圈,花了七十五塊靈石,買下了五瓶一階下品的“水韻丹”。
這丹藥藥效不如水元丹精純,但勝在便宜量大。
購買之前,陳墨特意讓曹忠幫忙掌了掌眼。
他在黑市混跡多年,眼毒得很,確認丹藥沒有問題後,陳墨才痛快地付了錢。
而後他又花了三十塊靈石,從一個攤位上,購買了一套神符門的畫符秘籍,連帶著他又購買了一些符紙和符墨。
最後他又花四十塊靈石,從另一個攤位上購買了兩張一階上品符籙分別是“玄冰刺符”和“加速符”。
如此一來,他身上的靈石基本上花光了。
曹忠對他想要學習畫符的想法不置可否,在他看來,資質低劣的修士更應該把精力放在修行上。
但他和陳墨只是同事關係,沒必要打擊這小子的積極性。
但對他買高檔符當底牌的做法很是贊同。
……
兩人在黑市裡逛了一個多時辰,眼看夜色更深,便順著原路返回了小船。
回去的路上,陳墨坐在船尾正盤算著如何儘快搞到五百塊靈石,買個技藝爐鼎回來當資本家時,突然發現附近起了爭鬥。
曹忠似乎對這種現象司空見慣了,他對著陳墨安撫道:“不用擔心,估計是有人從黑市上購買了重寶,被人惦記上了。
咱們只購買了一些小物品,不會遭人惦記的。”
聽了曹忠的話,陳墨對陰羅宗內的環境更加不抱希望了,他現在更加堅定苟著發育的理念了,在外面亂跑實在是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