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鑑魔之眼（1 / 1）
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沉寂，從黑市歸來的興奮勁頭過去後，陳墨便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新買的《符道入門》上。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沒日沒夜地鑽研。
那本秘籍被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百遍，每一個字都拆開來揉碎了理解，可結果卻令人沮喪。
符籙之道，玄奧繁複。
符紙為骨，符墨為血，神念為引，法力為魂，其核心在於三者：符紋、符路、符膽。
符紋是構成符籙的基礎圖案，千變萬化，對應天地間不同的靈氣軌跡。
符路則是將無數符紋串聯起來的經絡，講究一氣呵成，法力流轉間不能有絲毫滯澀。
而符膽，乃是整張符籙的精氣神所在，是引動天地靈氣的關鍵，也是最難掌握的部分。
陳墨對著秘籍上的“水箭符”，一看就是一整天。
那扭曲盤繞的線條在他眼中，比前世考公務員時遇到的數學題還要令人頭痛。
他提起符筆，蘸滿水韻丹調和的符墨，屏息凝神，試圖在符紙上勾勒出第一筆。
筆尖落下，法力注入。
嗤！
符紙上冒出一縷黑煙，直接廢了。
他不信邪，換了張紙再來。
這一次，他勉強畫出了幾道符紋，可到了符路連線處，法力運轉不暢，符墨當場炸開，濺了他一臉。
接連一週，他將自己關在房內，耗費了近半的符紙與符墨，結果卻只收獲了一堆廢紙。
‘嗤啦’一聲，又一張符紙在他筆下化為焦炭。
“虧了，血本無歸。”
陳墨看著面前小山似的廢紙堆，和儲物袋裡迅速減少的靈石，心疼地直抽氣。
他迅速算了一筆賬，畫符的成本，加上耗費的修行時間，這機會成本太高了。
萬一鑽研期間被仇家找上門，連反應的實力都沒有。
‘果然，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或者等專業的人死。’
他果斷地將剩下的符紙、符墨收起。
自學成才不適合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等機會摸屍，這才是他的康莊大道。
想通了這一點，陳墨不再把自己悶在號房裡。
他開始主動地和地牢裡的其他獄卒打交道，主動同大家套近乎，交流修行經驗。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陳墨之前剛給大家分了靈石，陳墨很快就和這幫老油條混得更熟了。
大家嘴上喊著他“陳老弟”，對方心裡怎麼想的陳墨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一個資訊渠道，一個能第一時間接觸到“新貨”的機會。
這期間，他又處理了兩個犯事的雜役弟子，收穫寥寥，只抽到了一些靈根碎片，聊勝於無。
……
這日，陳墨正和一名獄卒在牢房過道里閒聊，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名叫趙純的黑臉獄卒，正拖著一個死狗般的修士走了進來。
那修士穿著一身沾滿藥漬的灰色法袍，面如死灰，渾身靈力被禁，唯獨一雙手保養得極好，指節修長，沒有半點老繭。
陳墨心中一動，立刻找了個由頭湊了上去。
“趙哥，這廝犯了什麼事？”
他熟絡地問道。
趙純嘿嘿笑道：“血丹峰送來的，一個見習煉丹師，叫崔儒。
這小子有點犟，總想著改良丹方，結果接連煉廢了好幾爐丹藥，賠不起藥材的損失，被血丹峰給放棄了。”
見習煉丹師，這可是有手藝的人！
他立刻來了精神，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煉丹師啊？嘖嘖，這可是金貴的身份。
趙哥，小弟我剛來，對這地牢裡的門道還不熟，尤其是審訊的手段。
您審訊這廝的時候，能不能讓小弟我在旁邊觀摩學習一下？”
趙純斜了他一眼，見他態度恭敬，便無所謂地擺擺手：“行啊，那你就在邊上看著吧。
不過待會兒場面可能有點血腥，別嚇尿了褲子。”
“哪能呢，多謝趙哥提攜！”
陳墨滿臉堆笑，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觸到屍體。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陳墨全程“觀摩”了陰羅宗地牢的“標準流程”。
崔儒被綁在特製的刑架上，在嚴刑拷打中他的人生走到了盡頭，後續步驟依舊是抽魂、抽血。
整個流程走完，煉丹師最後變成一具乾癟的屍骸。
趙純處理完這一切，嫌惡地踢了一腳屍體：“晦氣，連點油水都沒有。”
說著，便要自行搬運屍體。
“趙哥，等等！”
陳墨連忙上前，“我來幫你！”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麻利地要幫對方把屍體解下來。
趙純對他這般熱情有些接受不能，連忙擺手道：“不用了，這是我的分內事……”
陳墨的手已經觸碰到崔儒的屍體了，熟悉的“嗡”聲和書頁翻動影象在他眼前生成。
目的達成，他也不再堅持，遂退後兩步。
“好吧，我就不讓趙哥你為難了。”
趙純以為陳墨這是生氣了，他便不好意思的訕笑起來。
陳墨不等對方說話，主動辭別。
“趙哥你忙，我先走了。”
……
走出牢房，陳墨隨即檢視起崔儒的生平來：
崔儒生於陰羅宗的一個附庸家族，乃是旁支子弟，三靈根資質。
自幼對草木靈植有著異於常人的興趣。
拜入陰羅宗血丹峰後，更是沉迷於丹道，不喜與人交際，終日待在丹房。
他天資不算頂尖，卻有一股鑽研的韌勁，總覺得宗門傳承的丹方並非完美，有改良的空間。
於是，他開始偷偷拿宗門下發的藥材做實驗，一次次的失敗導致他債臺高築，被血丹峰放棄，最終死於地牢獄卒之手。
書頁合攏，文字浮現。
【煉丹師崔儒生平收錄完畢，現可抽取一項人物精粹融入己身：】
【一、天賦】
【二、功法】
【三、經驗】
陳墨毫不猶豫，做出選擇。
“我選三！”
【你抽中了煉丹師崔儒撰寫的《魔門靈材圖鑑》，你將獲得鑑定各類魔門靈材的知識。】
這是什麼，魔門百科大全？
眼前的字幕實時更新了他的屬性面板：
【宿主：陳墨】
【年齡：18】
【靈根：五行雜靈根（金靈根感應度17，木靈根15，水靈根32，土靈根22，火靈根10）】
【修為等級：煉氣三層】
【修行功法：幽冥訣（煉氣卷）】
【秘術：厲血咒（藍）】
【天賦：左道奇才（白）、毒靈之體（白）、鑑魔之眼（藍）】
剎那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洪流衝入他的腦海。
無數種靈植、礦物、妖獸材料的形態、藥性、產地、炮製方法、配伍禁忌……
如同潮水般湧來，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陳墨還在納悶“鑑魔之眼”是怎麼回事？
不經意回眸看了一眼刑架上的乾屍，一行冰冷的文字突兀地浮現在他眼前：【人族屍骸，因魂魄、精血被抽取，已無任何利用價值。
只可用作煉骨峰一階下品魔獸"腐毒犬"的食材，或可增加其煞氣……】
陳墨猛的一怔，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他閉上眼再睜開，文字依舊。
他心臟狂跳，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枚血煞丹。
下一刻，新的文字浮現在腦海：
【血煞丹，一階上品丹藥。
煉製材料：百年屍煞草、煉氣期修士精血……
功效：短時間內提升修士的氣血，裡面的煞氣會融入修士法力之內，提升法術威力。
禁忌：丹毒猛烈，一月內服用超過三顆，有經脈受損之危。
此丹煉製手法粗糙，雜質甚多。】
看到這裡，陳墨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什麼“魔門百科大全”，這分明是一雙鑑定“神眼”！
雖然沒能直接獲得煉丹術，但這能力其價值恐怕更高。
尤其對於他這種謹慎到骨子裡的人來說，能夠提前洞悉丹藥的隱患、材料的真偽，簡直是保命的神技。
正當陳墨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中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陳老弟，一個人在這傻樂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