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滅口自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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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來到地牢大廳,眼前的場景變了。

蘇業和曹忠正在指揮人,把犯人往不同的牢房拖。

那些犯人被封了氣海,一個個灰頭土臉,渾身血汙。

有的已經半昏迷了,被兩個獄卒一左一右拖著往前拽。

陳墨粗略數了一下,六個。

“還愣著幹嘛,過來搭把手!”

李辰正吃力地拽著一個犯人,那犯人身板高大,拖起來頗為費勁。

陳墨三步並兩步趕上去,順手抓住犯人另一邊胳膊,兩人合力把人往裡拽。

這個犯人看面相不過二十出頭,臉上有血痕,鼻樑上還凝著血痂。

他身上的衣袍看著有些眼熟。

兩人把犯人按在石壁前的鐵柱上,陳墨拿起掛在牆上的玄鐵鎖鏈,動作利落地將鎖鏈繞過犯人的雙肩、兩臂、腳踝,一圈圈纏死,鐵釦咬合,“咔嗒”一聲。

那犯人吃痛悶哼了一聲,身子掙了掙,發現掙不動又癱了下去。

陳墨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扭頭看向李辰。

“今兒什麼章程?”

李辰從牆上取下一條牛筋鞭子,在手裡掂了掂。

“蘇頭剛才吩咐了,這幾個正道修士是趁著黑市動亂時,意圖破壞宗門大陣潛入。

上面要我們問清楚他們的來意,有沒有同夥還在外頭。

審完把口供整理好,交給蘇頭彙總。”

“噢。”

李辰把鞭子往手裡緊了緊,才要抬手陳墨已經伸手把鞭子從他手裡抽走了。

“我來。”

李辰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陳墨已經背過身,把鞭子在手裡抖開了。

牛筋鞭柔韌有餘,彈性十足。

陳墨把鞭梢在地上磕了兩下試手感。

【天賦-刑罰老手(白)觸發:對人體薄弱點掌握度100%,力道100%、精度100%】

“你叫什麼名字?”

犯人沒吱聲。

陳墨後退兩步,鞭子甩出去。

“啪!”

這一鞭沒打重,精準地抽在犯人小臂外側,力道恰到好處。

疼,但不傷筋骨,純粹是抽皮肉。

犯人悶叫一聲,牙關緊咬。

“再問你一遍,叫什麼?”

還是不答。

陳墨換了個角度,第二鞭抽在犯人的膝蓋側面,鞭梢擦著髕骨邊緣帶過去。

這一下犯人當場慘叫出聲,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膝蓋控制不住地抽搐。

膝蓋側面的韌帶密集,疼痛感是普通皮肉傷的三倍不止。

陳墨不緊不慢地收回鞭子,繼續問。

犯人還在死扛。

第三鞭,陳墨的手法變了,鞭身沒有完全抽出去,在臨近皮膚的時候突然一擰腕,鞭梢貼著犯人的肋骨橫抹過去。

這種打法叫“剮筋”,不留外傷,但疼得能讓人把肺都咳出來。

犯人張大了嘴,想叫但叫不出聲,整個人弓著身子劇烈顫抖。

站在一旁的李辰攥著空拳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前陣子他還搶著在陳墨面前露臉,想壓這個新人一頭,此刻看著那三鞭落下的精準狠辣,臉瞬間燒得慌。

這手法,比在地牢待了十年的老獄卒都強,比自己超出許多!

他的心中此刻滿是羞愧,隱隱有些後悔。

……

第四鞭落下的時候,犯人徹底撐不住了。

“我說,我說!”

陳墨收了鞭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犯人大口喘氣,斷斷續續道:“我……我叫林少白,神符門內門弟子。

我們此番是來……啊……”

陳墨指尖猛地攥緊了鞭柄,心臟突突跳了起來。

“神符門”!蘇雨柔就是神符門人。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剛要開口追問,旁邊的李辰已經按捺不住,厲聲喝問:“你們來幹什麼?

“歷練……我們是來歷練的。

南域正道幾個宗門聯合起來搞了這次歷練,我們這些煉氣期弟子……”

林少白急喘了好幾口氣才接上話,“到陰羅宗外圍來,是想打探以往失陷在魔門弟子的下落……看看還有沒有人活著。”

陳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哪些弟子?”

“各宗門都有。

青雲觀的、滄海宗的、還有我們神符門的……”

聽到這裡,陳墨已然有了主意,他看向李辰直接道:“口供內容涉及正道多個宗門聯合行動,分量不輕。

你趕緊去跟蘇頭彙報一聲,我在這邊盯著。”

李辰也聽出來了事情的分量,收起了先前的輕鬆勁兒,點了點頭。

“行,你看著他,我去去就來。”

腳步聲在甬道里漸漸遠去。

陳墨等李辰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轉過身來。

他走到牢門口,往外探了一眼,甬道里空蕩蕩的,其他獄卒都在各自的牢房忙活,這一片暫時沒人。

他把牢門從裡面合上,然後走回犯人面前,蹲了下來。

“蘇雨柔,這個名字你聽過沒有?”

林少白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瞪大了雙眼看著陳墨,臉上的痛苦瞬間被震驚取代。

“你……你認識蘇師妹?”

陳墨注意到了一個關鍵資訊“蘇師妹”,不是“蘇仙子”。

這說明林少白跟蘇雨柔關係不遠,或者說十分熟識。

“回答我的問題。”

陳墨的語氣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林少白的呼吸急促起來,掙了掙身上的鎖鏈。

“蘇師妹三個月前隨隊外出,在陰羅宗外圍失蹤了。

我這次來,就是想查她的下落。

她的祖父是宗門太上長老蘇青雲,蘇長老為了找孫女已經急得快瘋了!”

陳墨的後背有根筋跳了一下。

在神符門那種宗門裡,太上長老起碼是金丹期的存在,甚至更高。

這資訊讓他的頭皮開始發麻。

林少白顯然把陳墨的沉默當成了猶豫,他拼命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和蠱惑。

“你既然認識蘇師妹,那說明她還活著,對不對?

聽我說,蘇長老愛孫心切。

你只要放了我,再告訴我蘇師妹的下落,我回去以後保證替你在蘇長老面前美言。

以蘇長老的手段和人脈,保舉你的前程不在話下!”

陳墨沒接話。

林少白以為對方在權衡利弊,又加了一把火。

“我可以給你靈石!

我雖然是犯人,但我林家在神符門也是有頭有臉的。

只要我回去了,三千、五千靈石都不是問題。

你一個雜役獄卒,在魔門能掙幾塊?”

陳墨摩挲著鞭梢,漫不經心地問:“神符門除了你,還有其他俘虜嗎?”

“沒有了,其他同門都死了。”

陳墨點了點頭,突然又問:“你是符師?”

林少白愣了一下,以為他動心了:“是,我是一階中品符師。

我師父是長老金不二,跟我學符道,我保你少走十年彎路。”

一階中品符師啊。

陳墨垂著眼,嘴角微微牽了一下。

林少白還在絮叨“棄暗投明”的好處。

“噗嗤!”

水箭刺穿林少白的眉心,冰寒的溟水法力穿過顱骨直灌入海,將他的神魂攪碎。

林少白的嘴巴還張著,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沒出來。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腦袋耷拉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陳墨手腕一翻收了法力,第一時間側耳聽了聽甬道的動靜,遠處的呵斥聲和拖拽聲還在,沒人注意到這邊,他才鬆了口氣。

他不是沒想過林少白開出的條件,高額靈石、金丹長老的庇護、符道傳承……

每一樣都足以讓任何一個雜役動心。

但他更清楚,蘇雨柔的魔種是他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汙點。

神符門的人來了,他只有死路一條。

至於靈石和前程?

他陳墨的前程,從來靠他自己撿。

他再次檢查周圍,確認沒有留下痕跡,才把手按在林少白屍體上。

識海中的青銅書籍嘩嘩翻動,浮光掠影般的文字自動浮現:

【檢測到殘靈骸體,《靈骸圖錄》正在收錄符修林少白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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