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李辰的質問(1 / 1)
黑袍執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符筆,稍作沉吟便答道:“這支啊,三十五塊靈石。
放了快半年了,沒人問過。”
陳墨愣住了。
三十五塊?
在他收錄的符道見聞裡,梁督制筆在神符門的售價最低也要一百五十靈石起步,品相好的能賣到兩百往上。
這支筆的品相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一百靈石絕對打不住。
三十五塊就能拿走?
他下意識看向曹忠。
曹忠見他回頭,咧嘴笑了笑。
“別用那種表情看我,這價錢沒坑你。
咱們陰羅宗,你見過幾個符師?”
陳墨搖頭。
“這就對了。”
“宗門裡頭,陰損的法器多,邪門的功法多,大夥兒把精力全花在修煉和煉器上了。
畫符這種精細活,費時費力還不討好,誰願意幹?
符紙、符墨這些東西,庶務殿每年都要積壓一批,賣都賣不出去。”
他指了指那支符筆,“這玩意兒要是擱在正道宗門,搶破頭。
擱在咱們這兒,就是個擺設。”
陳墨心裡已經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身上的靈石還剩五十五塊,貢獻點有一百四十七點。
貢獻點和靈石的兌換比是一比二,也就是說他的貢獻點摺合近三百塊靈石。
三十五塊的符筆,必須拿下。
“這支筆我要了。
另外,再給我來十沓黃芽草符紙,四沓青檀符紙,三瓶符墨。”
黑袍執事隨即報價:“黃芽草符紙兩塊靈石一沓,買十沓,二十塊。
青檀符紙五塊靈石一沓,買四沓,二十塊。
符墨三塊靈石一瓶,買三瓶,九塊。
總計八十四塊靈石,怎麼付賬?”
陳墨拿出自家的骨牌,遞給對方,“劃貢獻點吧。”
那黑袍執事接過骨牌在一面玉璧上操作了一會,玉璧亮起淡藍光暈,一行小字浮現:扣除貢獻點42,剩餘105。
陳墨收了骨牌,又把符紙、符墨塞進儲物袋,唯獨那支梁督符筆被他單獨用布包好,小心翼翼地貼身放著。
曹忠在旁邊看得直搖頭,“至於嗎,一支筆而已。”
陳墨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
符籙用品搞定,接下來是正事——丹藥。
另一個執事招呼他們過去,隨即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堆丹藥瓶子。
這些丹藥按照屬性分了五行。
“丹藥都在這兒了,你們自己看。”
曹忠直奔火屬性那一列,拿起瓶子開啟聞了下。
陳墨則拿起水屬性的玉瓶檢查。
水元丹,五十靈石一瓶,每瓶五粒。
這是煉氣期水修的核心輔助丹藥,能加速水屬性靈力的凝練,對突破小境界有不小的幫助。
水韻丹,二十五靈石一瓶,每瓶五粒。
效果比水元丹溫和,勝在藥性平穩,適合日常修煉時服用,能提升靈力運轉的效率。
兩瓶水元丹,一百塊。
五瓶水韻丹,一百二十五塊,加起來一共二百二十五塊靈石。
丹藥這東西,早買早受益。
修為每提升一分,他在陰羅宗的生存機率就多一分。
陳墨把剩下的貢獻點都扣完了,接著以靈石付款。
交割完畢,他把丹藥收入儲物袋,正打算同曹忠一起離開,費主事主動發問:“對了,你們要不要看看這個?”
他一邊問話,一邊從隨身儲物袋中掏出一個木匣子。
木匣開啟,裡面躺著七八柄飛劍。
劍身長短不一,有的鏽跡斑斑,有的光澤暗淡,但每一柄都隱隱透著靈力波動。
“這些都是從那些正道修士身上搜刮出來的,你們要是有興趣,價錢好商量。”
陳墨看到飛劍的同時,他的眼前字幕實時更新:
【天賦“劍道新秀”觸發……】
他的眼中映照出一把短劍,劍身窄而薄,通體呈青灰色,劍脊上有一道極細的血槽。
【青雲觀制式飛劍,劍長一尺三寸,一階中品。
劍胚取材寒鐵礦,經青雲觀鑄劍爐淬鍊七次而成。
劍身靈力迴路完整,但因主人身死,劍靈已散,需重新祭煉認主。
適合煉氣中後期劍修使用。】
他又看向旁邊一柄稍短的飛劍。
【滄海宗制式飛劍,劍長一尺二寸,一階上品。
劍胚摻入少量玄水精金,劍身韌性極佳,靈力傳導效率高於同階飛劍兩成。
劍靈已散,需重新祭煉認主。】
一階上品!
陳墨喉結狠狠動了動,這柄劍擱外面至少五百靈石起步!
可他兜裡現在只剩四十塊靈石,連零頭都不夠。
“價錢多少?”
曹忠適時發問。
“便宜的一百多,貴的兩三百。”
陳墨心裡嘆了口氣,只能壓下念想。
曹忠撇嘴,“暫時不要了,下回再說。”
費主事無所謂地把木匣蓋上,“隨你,反正這些東西也不急著出手。”
曹忠把自己挑好的五瓶丹藥外加一件一階上品防禦法器,花了六百多塊靈石。
看得陳墨暗自嫉妒:這老登挺會撈錢。
……
兩人出了庶務殿,日頭已經偏西了。
曹忠走在前面,忽然回頭問了一句:“剛才你怎麼沒說話?
看不上那些飛劍?”
“看上了又怎樣,還不是買不起。”
陳墨老實回答。
曹忠哈哈笑了兩聲,“你小子倒是實誠。
這些飛劍都是需要專門的劍道法訣才能驅用,你不會劍訣買了也沒用。
而且那些飛劍的價格也有點虛高。
等過段時間,他們賣不掉,這些東西就會流到黑市去。
到時候價錢說不定還能再壓壓。”
陳墨心裡一動。
既然這樣,他倒是可以好好期待一波了。
如今他的修為太低,需得儘快突破到煉氣四層。
實力低的弱點可以透過賣符籙回款,只需要給他兩個月的時間,靈石就會滾起來。
到時候,飛劍、丹藥、靈材,想買什麼買什麼。
“曹伯,今日多謝你了。”
陳墨拱了拱手。
曹忠擺擺手,“謝什麼,你小子以後修為高深了,別忘了老夫就行。”
回到地牢,陳墨同曹忠分開了。
他在回房間的路上,瞥見李辰在拐角處盯著他。
見他看來,這小子又裝作整理鎖鏈低頭避開。
陳墨心裡疑惑,並沒有多想。
等他回到房間,剛拿出梁督符筆,門外就傳來輕叩聲,節奏比平時急促。
“誰?”
“陳墨,是我李辰。”
陳墨把符筆收入儲物袋中,而後臉上堆笑的開門:“李兄找我有事?”
李辰搓著汗溼的手,眼神躲閃地進了門。
而後憋了半天突然問:“那個神符門的死囚,是你殺的吧?”
陳墨臉上的笑瞬間僵住,隨即擺出茫然又無辜的表情,往後退了半步靠在門框上:“李兄這話從何說起?
那死囚是審訊時熬不住傷勢暴斃的,難不成你懷疑我公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