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各取所需(1 / 1)
李辰沒接他的話茬,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把門從背後帶上了。
“陳墨,你別跟我裝。”
李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緊張,但更多的是篤定。
“我打聽過了,你那個爐鼎是個會畫符的女修。“
陳墨靠在門框上沒動,臉上的笑意還掛著,但手指已經不著痕跡地扣住了袖口的符籙。
李辰繼續道:“那天那個死囚,神符門的人。
你一聽他報了出身,立馬讓我去找蘇頭。
我當時沒多想,但回來之後越想越不對。”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掰下去。
“第一,你支開我的時機太巧了,剛好是他說出'神符門'三個字之後。
第二,等我和蘇頭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你說他是傷重暴斃,可我離開的時候,那人的傷勢遠沒到要死的程度。”
李辰掰下最後一根手指,壓著嗓子說:“第三,你的爐鼎是畫符的女修,這個死囚是神符門的弟子。
你殺他肯定是因為他就是來找你那爐鼎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息。
陳墨盯著李辰,心裡在飛快地轉。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腦子比他預想中好使。
雖然細節上有偏差,但大方向猜得八九不離十,但他不能認。
“李兄,你這推測挺有意思。”
陳墨收起笑,語氣轉冷,“可你有證據嗎?”
李辰張了張嘴,最終搖了下頭。
“沒有。”
“那你跟我說這些,目的是什麼?”
陳墨直截了當地把話挑明瞭。
李辰既然敢單獨來找他攤牌,就說明他不是來告狀的,他有所求。
李辰搓了搓手,臉上的緊張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討好。
“我想跟你學。”
“學什麼?”
“你那個爐鼎……你是怎麼操控的?”
李辰嚥了口唾沫,“你那爐鼎能老實幫你畫符,說明你必然有依仗。
我也想馴養一個技藝爐鼎,你教我法子,你就當我之前說的話都是放屁。”
陳墨微微眯了下眼。
李辰見他不表態,趕忙又加了一句:“你放心,這件事我絕不會跟任何人提,就算說出去也沒人信。
他一個正道俘虜,死在地牢裡不是天經地義?
再說了,這事對宗門又沒損失,蘇頭都沒追問,我吃飽了撐的去翻舊賬?”
這話倒是實話。
陳墨在心裡把利弊過了一遍。
李辰的推測沒有實證,即便捅出去,頂多讓蘇業多看他兩眼,構不成實質威脅。
但把這個口堵上,終歸比留著隱患強。
更何況,給李辰一份功法,等於多交了一個朋友。
日後李辰的爐鼎也能賺靈石了,他也能更安穩一些。
畢竟多了一個讓其他人眼紅的靶子,分擔他的壓力。
“行。”
陳墨乾脆利落地點了頭,李辰頓時眉開眼笑。
“不過,”陳墨抬手壓了壓,“東西不白給。”
李辰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也別緊張,我不會獅子大開口。”
陳墨從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我那本操控爐鼎功法叫《幽媾迷心經》,是之前繳獲的戰利品。
這功法是極樂峰的秘傳,放外面少說值千八百靈石。
我給你打個骨折價,兩百點貢獻點或者四百靈石,你挑一個。”
李辰臉色變了兩變。
“這……我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麼多。”
“你放心,這功法我可以先給你,你拿去收服爐鼎。”
陳墨喝了口水,語氣鬆快下來,“至於欠款我不會催你。
你可以分期付,每月還一點,不會讓你傷筋動骨,怎麼樣?”
李辰愣了好一會,喉結滾了兩下。
“你……你不怕我賴賬?”
陳墨笑了一聲。
“你要真賴了,那你也不用在地牢混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李辰聽出了底下的分量。
他跟陳墨共事也有一段時間了,他不動聲色除掉了極樂峰天驕,而且前幾天他不動聲色地露了幾手刑訊手法。
從這些地方,都可以看出這個陳墨絕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麼人畜無害,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同這種人為敵絕不會有好下場!
這種人說出來的話,他信。
“成!”
李辰用力點頭,“兩百貢獻點,我認了。我們每次處置死囚都能得到10個貢獻點。
每月還二十個貢獻點並不困難,我有信心十個月內還清!”
陳墨嗯了一聲,隨即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枚空白玉簡,貼在了眉心。
他是以自身靈識把《幽媾迷心經》的內容灌注進玉簡。
等築基後靈識化神識,錄入功法才會更便捷,眼下只能先湊活用這個法子。
片刻後,玉簡表面浮起淡淡的白光,這代表功法錄入完畢。
他把玉簡扔給李辰。
李辰雙手接住,攥得緊緊的,拇指不停摩挲著玉簡表面。
“陳老弟,承你的情!”
“少來這套。”
陳墨擺了擺手,“拿好了,功法中的注意事項你自己研讀,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另外,”
他頓了頓,盯著李辰。
“那個死囚的事,今天從這扇門出去以後不存在了。”
李辰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他把玉簡貼身塞進懷裡,拉開門閃身出去了。
腳步聲走得飛快,拐了彎就沒了動靜。
陳墨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片刻。
他從懷裡取出那支用布裹好的“梁督筆”,展開布面,筆桿上鐵檀木的紋理在燈下沉沉發亮。
筆鋒是三齡靈狼脊毛,收束利落,指尖捻了一下,彈性十足。
他蘸了符墨,直接鋪開一張青檀符紙。
【天賦“符師新秀”觸發……】
落筆。
第一道符紋劃過紙面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差別。
靈力經筆桿傳入筆鋒,再滲透進符紙。
整個過程順滑得不可思議,沒有半點澀滯。
之前用蘇雨柔那支廉價狼毫時,靈力在筆鋒處總有細微的散逸,不仔細控制就會導致紋路邊緣毛糙。
但梁督制筆徹底消除了這個問題。
靈力走得又穩又準,他甚至覺得手腕上的負擔都減輕了三成。
他沒畫火球符,也沒畫寒冰符,而是按照腦海中的記憶直接鋪開了“箭雨符”的核心陣紋。
箭雨符是一階中品攻擊類符籙,符紋比寒冰符多出兩層巢狀。
核心在於陣紋收束時,靈力的爆發節點控制出手的瞬間。
靈力炸裂為數十道金色箭矢,覆蓋範圍廣,殺傷力不俗。
費主事點名要的就是這種符。
陳墨屏息運筆,一筆接一筆。
符紋在紙面上快速延展,節點處的停頓恰到好處,靈力灌注的時機精準咬合。
最後一道紋路收攏,“嗡。”
符紙上的陣紋驟亮,金光一閃即逝,沉澱為暗金色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