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果斷跑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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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的槳停了。

他沒有回頭,但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左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了“奼女迷魂鈴”,右手則捏住了一疊符籙的邊角。

“前面的小子,站住!”

那聲音又響了一遍,比方才更近了。

湖風吹過來,帶著對方身上淡薄的靈力波動。

陳墨轉身檢視追兵,發現來人是划船追來的,並沒有御空飛行,沒有築基期的威壓。

他在心裡迅速做出判斷,來人是煉氣期。

這個判斷讓他繃緊的脊背稍稍鬆了半分,但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放慢。

後方的水面傳來急促的划槳聲,對方追得很快。

陳墨側耳聽了兩息,對方的船槳入水節奏亂,說明人數不止一個,至少兩人。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黑市出來被人盯上,十有八九是盯上了他的儲物袋。

剛才在符籙攤和丹藥攤上的交易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靈石的數目瞞不了有心人。

一百六十八塊靈石的符籙貨款,加上後面買丹藥、買飛劍的花銷。

在黑市裡,能一口氣花出去幾百靈石的散修,就是劫修眼裡最肥的羊。

不能等。

陳墨做出決定的速度比對方逼近的速度更快。

他猛地轉身,右手一揚,五張符籙同時脫手飛出!

靈力灌入的瞬間,五張符籙齊齊炸開,三張“火球符”轟然點燃夜空,兩張“金錐符”裹著尖銳的破空聲扎向後方。

緊跟著,他左手再甩,又是四張!

“箭雨符”的靈光最為刺目,密密麻麻的金色箭矢鋪天蓋地地潑灑出去,將後方二十丈範圍內的湖面打成了篩子。

“寒冰符”爆開的同時,白色的冰霧瞬間瀰漫,和火球符的餘焰攪在一起,水汽蒸騰,整片湖面被籠罩在一團混沌的霧氣之中。

九張符籙,前後不過兩息。

“操!”

後方傳來一聲驚罵,緊接著是法器碰撞的脆響和水花四濺的聲音。

陳墨根本不看結果。

符籙出手的同時,他已經翻身躍下船舷。

“避水訣”瞬間催動,法力裹住全身,湖水往兩側分開,他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沒入了水下。

冰冷的湖水包裹住他,黑暗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他不敢用靈力照明,只憑著水系功法的感應在水下快速潛行,方向是遠離戰鬥區域的西南方。

身後的湖面上,爆裂聲還在持續。

“火球符”的餘焰把湖面燒得通紅,金錐符的破空聲尖銳刺耳,箭雨符那一波密集的攻擊更是把水面攪得翻江倒海。

等到最後一張符籙的靈光熄滅,湖面上只剩下翻湧的白霧和噼裡啪啦的落水聲。

……

“人呢?”

一個黑瘦的年輕人站在船頭,滿臉狼狽。

他的左臂袖子被燒掉了半截,露出一片紅腫的燙傷,手裡的護盾法器還在嗡嗡震顫。

另一條船上,一個矮胖修士扒著船舷,半個身子探進水裡,靈力往四周掃了一圈,什麼都沒探到。

“跑了。”

矮胖修士爬回船上,使勁甩了甩手上的水,滿臉晦氣,“這小子反應也太快了,一照面直接炸符,連個招呼都不打。”

黑瘦年輕人咬著牙,盯著空蕩蕩的湖面,胸口堵得慌。

他們兩個在黑市外面蹲了半宿,好不容易盯上了一個出手大方的肥羊,追出來正打算先喝住對方,想以勢壓人逼他交出儲物袋。

哪知道這人壓根不按套路來。

不廢話,不試探,不威脅,上來就是一把符籙砸臉。

九張!

整整九張符籙!

那一瞬間湖面上各色光華亂飛,他倆光是躲避和抵擋就用盡了全力,等到煙消霧散,獵物早就不見了蹤影。

“九張符籙……”

矮胖修士嘶嘶吸著涼氣,掰著手指頭算,“‘火球符’三張,‘金錐符’兩張,‘箭雨符’……

那玩意兒是一階中品的‘箭雨符’吧?

還有‘寒冰符’……

這一波砸出去,少說也得三、四十塊靈石。”

他越算越心疼,但心疼的不是自己的靈石,是對方揮手扔出去的那些符籙。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黑瘦年輕人的聲音沉了下去,“一個煉氣期的散修,隨身帶著這麼多符籙,出手還這麼果決……”

矮胖修士摸了摸被“金錐符”劃破的衣襟,半天才憋出一句:“誰知道呢。算了,這種硬茬子,不值當再追了。”

兩人在湖面上又等了一陣,確認對方徹底消失後,罵罵咧咧地划船走了。

……

水下。

陳墨貼著湖底的淤泥層潛行,速度不快,但方向始終沒變。

他不敢浮出水面。

雖然那兩個劫修大機率不會在原地等,但“大機率”這三個字在修仙界裡就是最大的毒藥。

萬一對方留了一個人守株待兔呢?

萬一附近還有第三個同夥呢?

他不賭。

水下的時間過得極慢。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冰涼的湖水不斷從他的避水罩外流過。

他控制著法力的消耗速度,每隔一段時間就微調方向,確保自己不會在水下轉圈。

兩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

他的法力已經消耗了將近四成,“避水訣”維持得越來越吃力,湖水開始從罩壁的邊緣滲進來,冰冷的水流浸溼了他的衣袍。

他咬了咬牙,繼續潛。

又過了大約半刻鐘,他的腳終於蹬到了湖底漸漸抬升的坡面。

水越來越淺,頭頂的黑暗中隱約透進了灰濛濛的光。

天要亮了。

陳墨在離岸邊還有幾十丈的地方停了下來,先露出頭往四周觀察了一圈,感應範圍內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他才緩緩浮出水面。

腦袋冒出來的那一刻,涼颼颼的晨風灌了滿嘴,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隨即大聲呼吸起來。

湖面平靜得很,遠處的水天交接處泛著魚肚白,霧氣還沒散,整片鏡湖灰濛濛的,什麼人影都沒有。

他蹲在淺水區又等了足足五十息,這才淌著水爬上了岸。

渾身溼透了,雖然已經是初春,但是湖水依舊冰冷,幸虧他修的是水系功法,否則這一場非得把他凍出個好歹來。

他顧不上擰衣服,彎著腰沿著小路快步往家屬區趕。

東邊的天際已經亮了大半,路上開始有零星的弟子走動。

陳墨低著頭混在其中,儘量不引人注意,腳步卻快得幾乎小跑。

走到小院門口時,太陽已經從山脊後面露了半個頭。

他檢查了一遍門上的記號,依舊完好。

推門進去,還沒站穩,就聽到屋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雨柔從屋裡衝出來,看見他渾身溼漉漉地站在院子裡,水滴還在往下淌,臉色“唰”的就白了。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攥住他的袖子,眼眶一圈圈泛紅。

“沒事。”

陳墨拍了拍她的手,“湖裡翻了船,爬了半天才上來。”

蘇雨柔顯然不信這個鬼話,但她又說不了話,只能用力搖頭,又去拽他的衣服翻看有沒有傷口。

陳墨由著她檢查了一遍,確認身上確實沒有外傷後,蘇雨柔才鬆了手,轉身去灶臺上燒熱水。

陳墨換下溼透的衣袍,用熱水衝了一遍身子,換上乾衣服後才覺得身上暖和了些。

蘇雨柔端著一碗靈米粥遞過來,他接過去三口喝完。

粥落了肚,人才徹底緩過勁來。

……

他關上房門,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柄滄海宗飛劍。

他現在要祭煉這把飛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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