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平分屍傀（1 / 1）
陳墨蹲在那兩具行動遲緩的屍傀面前，因為擁有金手指，他見到殭屍的第一步就觸控了一下。
很可惜這些殭屍已經死去多時，並無抽取底蘊的可能了。
他以螢石把六具殭屍觀察了一遍。
確認其中兩具殭屍體表的法紋斷裂了幾處。
法紋之於殭屍，就跟經脈之於活人差不多。
陰煞之氣在體內流轉，全靠這些刻在皮肉上的紋路來引導。
紋路一斷，陰煞就淤堵在某處散不開，時間久了，整具屍傀都會僵死報廢。
說白了，養屍道的底層邏輯跟陣法是一回事。
聚陰之地是爐子，死屍是原料，陰煞蘊養數年，死屍就成了殭屍。
殭屍本質上和陣旗、陣盤被靈氣浸潤後成為靈材沒什麼兩樣。
但想讓殭屍聽話，能動能打能執行指令，就得在體表刻畫法紋，以陰煞之氣為動力，形成靈力通路。
這跟陣法的原理一模一樣。
陳墨腦子裡【養屍術士】的知識儲備被徹底啟用，法紋的走勢、分叉、節點，清清楚楚地浮現在意識中。
他從儲物袋裡翻出了幾瓶符墨。
這是他平日畫符用的，但符墨的本質就是以靈血調和的液態靈材，拿來畫法紋綽綽有餘。
“大勝，你把鈴鐺搖一下，讓這兩個別亂動。”
“哦！”
李大勝晃了晃鈴鐺，兩短一長。
那兩具遲鈍的屍傀果然僵在了原地，渾濁的眼珠直愣愣地朝前。
陳墨擰開符墨瓶蓋，以指腹蘸取墨液，先在左邊那具屍傀的小臂上摸索了一圈。
灰青色的皮膚冰冷堅硬，觸感跟石頭差不多。
他的指尖順著殘存的法紋紋路摸過去，在斷裂處停了下來。
斷了三處，主幹紋路倒還完整，壞的都是分支末梢。
“問題不大。”
他屈指為筆，蘸著符墨，沿著原有法紋的走勢將斷裂處一一補上。
符墨滲入殭屍的皮層，與體內淤堵的陰煞之氣產生了反應，墨跡由黑轉青，最終與周圍的舊紋融為一體。
整個過程他做得很慢，每一筆都極為謹慎。
法紋的粗細、深淺都有講究，畫粗了陰煞流速太快，屍傀容易暴走；畫細了流速不夠，跟沒修一樣。
這些東西要是靠自己摸索，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搞明白，但楊延壽那個散修靠半輩子積累下來的養屍經驗，此刻全在他腦子裡。
第一具修完，他又轉向第二具。
這具的情況稍微嚴重些，左肩到胸口的主幹法紋都裂開了一道細縫，陰煞從裂縫裡往外滲，導致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腐爛。
他先用符墨把腐爛部分封住，阻止陰煞繼續外洩，然後才沿著主幹紋路重新勾描。
大約兩炷香的工夫，兩具屍傀的法紋全部修復完畢。
“好了，你試試。”
李大勝迫不及待地拿起鈴鐺搖了起來，節奏由緩到急。
“站起來！”
六具屍傀齊刷刷地從棺材裡站了起來。
“轉圈！”
六具屍傀同時原地轉了一個圈，動作整齊劃一，連抬腳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之前那兩具遲鈍的傢伙，現在跟其餘四具完全沒有區別了。
“舉手！”
十二隻灰青色的胳膊同時抬起。
“坐下！”
六具屍傀齊齊坐回棺中。
“哈哈哈……好了好了，陳墨你太厲害了！”
李大勝樂得原地蹦了兩下，溶洞頂上被震得簌簌落灰，“之前這倆貨跟喝醉了酒似的，現在利索了！”
陳墨把剩餘的符墨收好，拍了拍手上的墨漬。
“行了，別光顧著高興了，接下來咱們把這六個分一分。”
“分？”
李大勝歪著腦袋。
“你說的啊，我幫你修復屍傀，那就分我三個。”
李大勝當即點頭，“對，對，我說過的。
現在就分吧！”
“先不急，咱們分屍傀之前，我還要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陳墨指了指他手中的鈴鐺，‘招魂鈴’只有一個，你找到的自然歸你。
但我的那三具也得有個控制手段才行，不然我拿了也白拿。”
“有道理！”
李大勝恍然大悟，“那怎麼弄？”
“我需要再做一個招魂鈴。”
說罷，陳墨從李大勝手中要過了“招魂鈴”。
他把鈴鐺翻過來看了看底部，鈴壁內側刻著馭屍法紋，鈴舌的骨珠是聚靈的媒介，結構不算複雜。
“你身上有沒有鈴鐺器胚？
材質最好是銅的，或者含銅精的器物。”
李大勝想了想，在儲物袋裡一通亂翻，過了好一陣，他才掏出一個銅鈴。
鈴身不大，兩指寬窄，銅質泛著暗黃的光澤。
陳墨接過來掂了掂分量，【鑑魔之眼】自動觸發：
【火霞山赤銅鈴，以七成赤銅精和三成玄鐵混煉而成。
材質密度均勻，靈力傳導性中等偏上，適合用作低階法器胚體。】
這個器胚十分不錯！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在左手食指尖劃了一道口子。
血珠滲出來，暗紅色的，在螢石光下微微泛亮。
他將血珠抹在銅鈴的外壁上，血液沿著鈴身緩緩流淌，滲入銅精的紋理之中。
這一步是“認主”，用自己的精血在鈴鐺上建立靈力聯絡，往後這鈴鐺就只認他的靈力波動。
血跡乾涸後，他以指尖為筆，蘸著指腹殘留的血液，在鈴壁內側開始刻畫法紋。
溶洞裡安靜極了，只有指甲刮過銅壁發出的細微“嘶嘶”聲。
法紋不多，總共七道，但每一道都得精準到毫釐。
陳墨全程屏著氣，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生怕手抖壞了紋路。
李大勝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又去逗弄棺材裡的屍傀。
大約半盞茶的工夫，陳墨收回手指，將銅鈴輕輕一搖。
“叮——”
新鈴的聲音比李大勝那柄招魂鈴更清亮些，靈力波動頻率截然不同。
旁邊一具未被操控的屍傀指尖突然抽搐了一下，證明新鈴的指令已能被感知了。
“成了。
我們可以把屍傀分開了，你先挑。”
李大勝聞言精神一振，跳到六口棺材中間，左看右看，像在地攤上挑瓜。
他先湊到最右邊那具屍傀面前，歪著腦袋打量了一圈，又跑到中間那具面前比劃了兩下，嘴裡嘟囔著“這個胳膊粗”、“那個看著結實”。
最後他拍板選了三具：最右邊身材最魁梧的那具，中間一具看起來最高的，以及左邊第二具，理由是“這個長得最兇”。
剩下三具歸陳墨。
陳墨沒挑，以他的養屍知識，哪怕是最差的材料，花點時間也能養出來。
接下來就是修改自家屍傀身上的法紋了。
之前六具屍傀共用一套控制法紋，透過殭屍體表的法紋同“招魂鈴”連成一個靈力通路。
現在要拆成兩組，每組三具，分別對應兩柄招魂鈴的靈力頻率。
李大勝的那三具不用改，他延用老“招魂鈴”，頻率沒變，屍傀身上的法紋也不用動。
陳墨需要改的是自己的那三具。
他走近自家屍傀的棺材，在屬於自己的三具屍傀體表逐一修改法紋的共振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