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請假離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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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盤坐在練功房內,周身法力湧動。

他運轉《玄淵溟水訣》,引導靈力衝擊煉氣三層的瓶頸。

經脈傳來針扎般的疼痛,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氣海內的三道氣旋瘋狂旋轉,法力在經脈中奔湧,一次次撞向那層無形的壁障。

奈何那道瓶頸牢不可破。

陳墨額頭汗水滾落,眼見依靠自身法力絕無衝破瓶頸的可能了,隨即他拿起準備好的“破階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喉的瞬間,藥力轟然爆發。

一股狂暴的靈力從丹田炸開,氣海內的氣旋猛地膨脹了一圈。

陳墨渾身一震,體表泛起淡藍色的靈光。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粗暴的砸門聲。

“執法堂辦事,開門!”

蘇雨柔正在院中戒備,聽到砸門聲臉色驟變,指尖下意識凝出一道水箭,但是她還是忍住了,散去水箭而後快步衝到院門旁。

儘管琵琶骨上的鎖鏈勒得傷口滲血,她仍咬牙將單薄身軀抵住門板。

“砰!”

院門被一股強大力量直接轟開,蘇雨柔也被這股大力撞得飛向了院中。

三名執法堂弟子魚貫而入,為首的是個方臉漢子,煉氣七層修為,眼神兇狠。

蘇雨柔強撐身體想要阻攔對方,卻被方臉漢子一掌拍倒,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她顧不上疼痛,還強爬起來,卻被另兩名執法堂弟子踩住了。

蘇雨柔無奈只得伸手在泥土上寫字:“我家主人正在突破,勿擾!”

方臉漢子掃了眼地上的字跡,腳步頓了頓。

壞人道途的事,執法堂也得慎重。

要是真把人突破打斷了,事後追究起來,他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老三,去看看。”

方臉漢子朝身後一名瘦高弟子使了個眼色。

瘦高弟子點頭,走到練功房門前,貼著門板感應了片刻,回頭道:“裡面確實有人在突破,法力波動很強。”

方臉漢子皺眉,正要說話,練功房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轟!”

藍色的法力光芒從門縫中透出,整個小院的靈氣都被牽動,朝練功房瘋狂湧去。

……

練功房內,破階丹的藥力和陳墨自身法力徹底融合。

他氣海內的靈力狂暴到了極點,更是在他身周形成了肉眼可見的藍色氣旋,吹的衣袍獵獵作響。

外面的動靜他聽得清清楚楚,蘇雨柔的“啊啊”聲,執法堂人的蠻橫,還有那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他心中大急,所有的壓力瞬間化作破階的動力。

“給我破!”

陳墨低吼一聲,氣海內“咔嚓”一聲脆響。

煉氣前期的瓶頸應聲碎裂,法力順著經脈流轉一週,隨即在氣海內凝聚出第四道氣旋,雖然這個氣旋很細,但也標誌著他的修為正式踏入煉氣四層。

晉級成功的瞬間,陳墨渾身充滿力量。

他猛地睜開眼,雙目中藍光一閃而逝。

“哈!”

他大喝一聲,練功房的門被法力震開。

陳墨大步走出,身上的法力餘波還未完全收斂,藍色的靈光在體表明滅不定。

院中的三名執法堂弟子齊齊轉頭,方臉漢子感受到陳墨體內那股精純的溟水法力,臉色緩和了幾分。

“這位師弟,恭喜突破。”

方臉漢子抱拳,語氣客氣了不少。

陳墨掃了眼趴在地上的蘇雨柔,又看向院門外站著的房東老劉。

老劉縮著脖子,一臉無奈。

他心裡明白了,這次檢查規模不小,連房東都被叫來作證。

“幾位師兄,這是在下的宗門骨牌。”

陳墨從儲物袋中取出骨牌,遞了過去。

方臉漢子接過骨牌,靈識掃過,確認無誤後,態度更加客氣。

“陳師弟,例行檢查,多有打擾。”

“無妨。”

陳墨擺手,“幾位師兄儘管在院中檢查,免得事後再有人藉機生事。”

方臉漢子沉聲道:”宗門有令,我等受命排查,得罪了。“

帶著兩名手下在院中轉了一圈,書房裡的符紙被逐張翻看,練功房的丹藥瓶被倒出檢查,甚至院裡的水井都被檢查了一番。

見小院中沒有異常,執法堂的人才將骨牌還給陳墨。

送走三人,重新關上院門陳墨這才鬆了口氣。

他快步走到蘇雨柔身邊,將她扶起來。

“沒事了。”

蘇雨柔搖頭,指了指自己,眼中滿是歉意。

陳墨明白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背。

“不要自責,你做得很好。”

他扶著蘇雨柔進了臥房,讓她坐在床邊。

“忍著點,我幫你把鎖鏈取下來。”

蘇雨柔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陳墨深吸一口氣,對準她左側琵琶骨上的鎖鏈用力一掰。

“咔嚓。”

鎖鏈應聲而斷,蘇雨柔身子一顫,嘴唇咬得發白,卻硬是沒發出聲音。

陳墨又掰斷了右側的鎖鏈,兩截鐵鏈從她肩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蘇雨柔肩頭滲出血跡,但她顧不上疼痛,猛撲進陳墨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

陳墨安慰了她幾句,便從儲物袋中取出傷藥,幫她處理傷口。

處理完畢,蘇雨柔依偎在他懷裡,臉上滿是依戀。

……

第二天,陳墨照常去地牢當值。

剛走進地牢入口,曹忠就從值房裡探出頭來,看到陳墨時眼睛一亮。

“喲,你小子進步夠快啊。”

曹忠走過來,上下打量了陳墨一番,笑道,“煉氣四層了,看來那爐鼎沒白買。”

陳墨笑了笑,沒接話。

曹忠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昨晚執法堂去你那了?”

“去了。”

陳墨點頭,“翻了個底朝天,不過沒查出什麼。”

“那就好。”

曹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宗門查得嚴,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別多問。”

陳墨心裡一動,試探著問:“曹伯,宗門這是要有什麼大動作?”

曹忠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回了值房。

陳墨跟了進去,曹忠正在整理桌上的文書,頭也不抬地說:“你小子別瞎打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我就是好奇。”

陳墨笑道。

曹忠停下手裡的活,警惕地瞥了眼值房外,見沒人靠近才壓低聲音用氣音說:”你小子嘴巴嚴我才告訴你,宗門要對神符門、滄海宗這幾個正道宗門動手。

各峰堂都在囤戰備,這幾天的檢查就是防弟子私藏物資以及窩藏奸細。

這話爛肚子裡,別外傳!“

陳墨心頭一震。

南域正道神符門、青雲觀以及滄海宗,這三大宗門實力都不在陰羅宗之下。

陰羅宗一下挑戰三宗,這要是真打起來,那可不是小打小鬧。

“所以庶務殿才急著收符籙?”

陳墨問。

“對。”

曹忠點頭,“不光是符籙,丹藥、法器、靈材,各種戰備物資都在大量採購。

你和你的爐鼎這類的戰備人才,屆時將會被編組聽用。”

陳墨表面平靜,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

宗門要打仗,他這個煉氣四層的小雜役,捲進去就是炮灰。

所以他得想辦法離宗避一避。

“曹伯,我能請假嗎?”

陳墨問。

曹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罵道:“你小子倒是機靈。

不過現在請假不好批,各堂口都缺人手。”

“我就請半個月,去宗外看望我舅舅一趟,他老人家因修習秘術導致早衰,沒多少活頭了。

我想趕在他死之前再去看他一趟,我舅舅和您也是舊相識了,還請您通融一下。”

說罷,陳墨遞了幾張一階中品符籙過去。

曹忠拿眼一掃,隨即就把這些符籙收了。

他輕笑著道:“我也是衝著你這份孝心,我就幫你遞個條子上去,不過我也不能保證能不能行。”

“多謝曹伯。”

陳墨心裡鬆了口氣,轉身去了自己的值房。

坐在房間裡,他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安排。

離宗的理由有了,但去哪裡是個問題。

南域修仙界不太平,散修聚集的坊市倒是個選擇。

但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也不見得安全。

他想了想,決定去趟黑市,打聽打聽訊息,順便把手裡的符籙再出一批。

反正這段時間符籙價格高,不賣白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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