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黑市擺攤（1 / 1）
下值之後，陳墨返回小院。
宗門要對正道開戰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讓他對這次離宗避禍的計劃愈發覺得有必要。
小院裡，蘇雨柔已經備好了飯菜。
見他回來，便巧笑嫣然地迎他入座。
兩人用餐完畢，各自調息吸收靈食中的靈力。
因為陳墨剛剛突破，根基尚有些虛浮不穩。
他便拉著蘇雨柔開始了例行雙修。
一番雲雨過後，他發覺氣海內的第四道氣旋凝實了許多。
不由地對身邊的蘇雨柔露出微笑，此女正臉頰緋紅，氣息微喘。
見他微笑，不由地又湊近獻上紅唇，陳墨痛快攫取了一番後，才翻身下床。
他穿好衣物，開始檢數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所有符籙。
三百張一階下品，一百張一階中品。
整整四百張符籙，在桌面上堆成厚厚幾疊，在螢石冷光下散發靈光。
對陳墨而言，這四百張符籙就是他行走在外的底氣。
別說煉氣中期，就算是煉氣後期的修士，冷不防被他用符籙砸臉，也得脫層皮。
他將符籙分裝成十幾個小油紙包，仔細放入儲物袋中。
隨即他對蘇雨柔交代了一番，方才離開小院，臨行前他仍按照慣例在院門上留下預警水跡。
……
夜色深沉，家屬區一片寂靜。
陳墨的身影在陰影中穿行，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宗門最近查得嚴，巡邏的執法弟子比平時多了。
好在他對這片區域的地形瞭如指掌，總能提前避開巡邏隊。
很快，他便來到了外門西南角的鏡湖。
湖邊空無一人，只有幾艘小船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他沒有急著上船，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新的面具。
這張面具是前兩天順手從曹忠那裡買來的，通體漆黑，上面用硃砂畫著一張齜牙咧嘴的惡鬼圖案，猙獰可怖。
他跳上一艘小船，解開纜繩，拿起船槳划向湖心。
小船破開黑沉沉的水面，盪開的波紋在月光下碎成粼粼的銀光。
夜風帶著湖水的溼氣撲面而來，讓他因突破而略顯亢奮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到了湖心島，他停好船，快步走向黑市入口。
入口處，兩名身穿黑甲的守衛百無聊賴地靠在石壁上，身上散發著煉氣後期的法力波動。
陳墨徑直走到他們面前，沒有廢話，直接從儲物袋裡摸出十塊靈石遞了過去。
“我要擺攤。”
他壓著嗓子，聲音沙啞。
其中一名守衛接過靈石，掂了掂，揣進懷裡，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新來的？”
陳墨點了下頭。
另一名守衛則對他交代規矩：“黑市裡儘量別惹事，真起了糾紛，自己解決，我們不管。
要是打鬥波及了旁邊的攤位，造成了損失，就得按價賠償。
賠不起，或者賴賬，被人當場宰了，我們也一樣不管。”
守衛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要是有不開眼的劫修敢在黑市裡動手搶劫，我們會出手清理。”
“是。”
陳墨再次點頭。
這規矩很實在，充滿了魔門弱肉強食的風格。
見他應下，那名交代規矩的守衛從旁邊拿起一盞燈籠遞給他。
燈籠的骨架不知是何種獸骨製成，上面糊著慘白的紙，裡面燃著一朵幽綠色的火焰，正是鬼火燈。
“燈籠拿著，這是你擺攤的憑證。
這火只能亮三個時辰，燈一熄，就代表黑市散場了，必須離開。”
陳墨點了點頭，而後接過鬼火燈走進了黑市長街。
長街內依舊是那副光怪陸離的景象，各種攤位散發著微光，戴著各色面具的修士在其中穿行。
行走之際他發現這次黑市的人流量明顯比他前幾次來的時候多。
宗門意欲對正道動手的訊息應該已經傳開了，所以才讓黑市更加繁榮了。
他提著鬼火燈，在長街裡慢慢走著，尋找合適的空位。
自己零售雖然麻煩，但利潤更高，也更安全。
找了片刻，他在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發現了一個空位。
他走過去，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獸皮鋪在地上，然後取出幾包符籙，每種拆開一張作為樣品擺在布上。
火球符、寒冰符、金錐符、土盾符……
還有庶務殿費主事和狐狸面具攤主都點名要的“箭雨符”和“重甲符”。
他剛擺好攤，兩側的攤主就投來了關注。
他左手邊是個賣人族靈材的攤主，戴著一張骷髏面具，攤位上擺著些瓶瓶罐罐，還有幾截乾枯的靈草和不知名妖獸的骨骼。
右手邊則是一個陣法攤位，攤主戴著一張“花妖”面具，身形窈窕，應該是個女修。
她的攤位上只擺著幾枚森然的陣盤和漆黑材質的陣旗。
陳墨的符籙攤位夾在中間，倒也不顯得突兀。
骷髏面具攤主最先有了動作，他伸手拿起一張“重甲符”打量起來。
“這符……品質不錯。”
骷髏面具下的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乾澀刺耳，“怎麼賣？”
陳墨按照黑市的普遍行情報了價：“一階下品，兩塊靈石一張。
一階中品，七塊靈石一張。”
“相逢有緣，道友若要買，我可以給你算便宜點。”
陳墨補充了一句。
“哦？”
骷髏面具攤主把重甲符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了符籙的品質，沉聲道：“來二十張下品的，五張中品的。”
“按報價這些符籙總價七十五塊靈石，收您六十五塊靈石，如何？”
骷髏面具攤主聞言頷首，“行。”
陳墨動作麻利地從油紙包裡數出符籙遞過去。
骷髏面具攤主爽快地付了靈石。
陳墨收下靈石，想了想，又從樣品裡抽出一張一階下品的水箭符，一起遞了過去。
“再給個添頭。”
骷髏面具攤主明顯愣了一下，接過那張水箭符，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對他的戒備心理明顯放鬆了。
這番交易，旁邊的花妖面具女修全都看在眼裡。
她也早就觀察過陳墨攤上的符籙品質，加上此人做生意也敞亮，便也開了口。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與這鬼氣森森的黑市格格不入。
“你這符，我也要一些。”
陳墨看向她：“道友想要多少？”
“下品符籙四十張，箭雨符和重甲符各五張。”
花妖面具女修報出的數量比骷髏面具攤主多出一倍。
“總價一百五十塊靈石，收你一百三十五塊靈石，如何？”
花妖面具攤主嗯了一句。
陳墨迅速將符籙點清，打包好遞了過去。
花妖攤主交付靈石後，陳墨同樣額外贈送了兩張水箭符作為添頭。
“多謝惠顧。”
……
三方交易下來，三人間的氣氛融洽了不少。
陳墨便主動開口，看向花妖面具女修的攤位。
“道友，你這陣盤是何價格？”
他早就打算為自己弄一套法陣。
無論是用在小院加強防禦，還是日後外出傍身，都必不可少。
如今離宗在即，這個需求變得更加迫切。
一套好的隱匿或防禦法陣，關鍵時刻能救命。
花妖面具女修順著他的話頭介紹起來：“我這裡有三種陣盤。
“一階下品‘陰煞迷魂陣’，陣起時會生出瘴氣鬼霧遮蔽身形，內含陰風鬼泣，最能擾亂正道修士的神識，售價一百八十塊靈石。
一階中品‘白骨幽甲陣’，這可是抽了數十具生魂煉製的純防禦陣法，法陣激發後有白骨護衛虛影列陣防禦。
此陣可硬抗煉氣後期修士攻擊，售價兩百四十塊靈石。”
花妖面具攤主頓了頓，伸出蒼白的手指，拿起最後一枚刻畫著暗紅血棘紋路的陣盤。
“還有這套一階上品的‘噬血曼陀陣’，攻防一體。
此陣既能散發致幻毒瘴隱匿身軀，又能凝聚血盾防禦。
若是有人敢硬闖，入陣則會被嗜血魔藤絞殺。
不過這等好東西價格自然貴些，要三百六十塊靈石。
催動它需要消耗大量靈石，若是中途靈力不夠，它還會反噬陣盤持有者的精血法力。道友，想要那種法陣？”
陳墨心頭一動，立刻開啟鑑魔之眼。
【“噬血曼陀陣”，一階上品陣盤，此陣兇詭異常，且法陣的血紋裡藏著吞噬禁制，能吸收敵人精血彌補法陣消耗，是不錯的魔道陣盤。】
看到鑑魔之眼的提示後，陳墨當即在心內暗贊：這般攻防一體還能自給自足的陣盤，的確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苟道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