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金丹長老召見(1 / 1)
陳墨對執法殿金大江的圖謀一無所知。
他離開地牢後,一路心事重重地往黑獄家屬區走。
極樂峰的威脅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龜息匿光術》被他運轉到了極致,整個人就像是一團沒有生氣的陰影,貼著牆根快步前行。
距離出征只剩兩天時間,接下來這兩天裡,他必須儘可能多地準備底牌。
他手上的一階下品符籙已經足夠多了,這段時間應該把精力都放在繪製一階中品符籙上。
還有那兩具被他養在秘洞裡的屍傀,得找機會全都取了來。
至於那個花三百多靈石買來的“噬血曼陀陣”陣盤,更是重中之重,必須時刻貼身帶著。
陳墨腦子裡盤算著各種保命的計劃,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自家小院的巷子口。
剛一轉彎,他就停住了腳步。
院門前的那棵老楊樹下,蹲著一個人。
那人手裡正拿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戳著地上的螞蟻窩,正是李大勝。
見到他,讓陳墨低沉的心情得到了釋放,他輕聲喊了句,“大勝。”
聽到喊聲的李大勝轉頭看到陳墨,隨即扔掉樹枝,一路小跑過來。
“陳墨,你可算回來了!
我都在這兒蹲了半個時辰了!”
李大勝抱怨著,圓臉上滿是焦急。
“地牢裡事多,耽擱了一會兒。”
陳墨拿出鑰匙開門,隨口問道,“你跟你爹說了把我調到你身邊的事沒?”
這是陳墨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大勝跟著陳墨走進院子,蘇雨柔聽到動靜,立刻從正房裡走出來,微笑著對著兩人點頭示意。
李大勝對著蘇雨柔笑了笑,再轉向陳墨,點頭道:“我說了,我一回去就跟我爹說了!”
陳墨心裡一喜,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只要能跟李大勝混在一起,極樂峰的人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李長老兒子的面動手。
“那李長老怎麼說?”
陳墨轉過身,滿懷期待地看著李大勝。
李大勝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是在努力回憶他爹的原話。
“我爹說……他說這事兒有點麻煩,後勤營歸庶務殿管,他不好直接要人。”
陳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不好要人”,這意思是沒戲了?
那他豈不是要獨自面對極樂峰和前線未知的危險?
還沒等陳墨開口追問,李大勝又緊接著補了一句。
“不過我爹又說,既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他總得見見你。”
李大勝上前一把抓住陳墨的袖子,不由分說地往外拉,“走走走,我爹現在就在家裡等著呢,讓我一見到你就馬上帶你過去!”
陳墨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腦子裡轟隆一聲巨響。
黑獄實權長老、金丹期大能李鐵柱要見他,一個煉氣四層的底層獄卒!
陳墨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金丹期修士的神識何等恐怖?
只要對方願意,隨便一道神識掃過來,他身上的《龜息匿光術》絕對會瞬間土崩瓦解!
真實修為暴露無遺不說,儲物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戰利品、識海里的《靈骸圖錄》……
哪一樣被查出來,都是挫骨揚灰的下場!
“大勝,這……這太突然了,我這剛下值,身上還有牢裡的血腥味,衝撞了長老怎麼辦?
要不我先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陳墨拼命找著藉口,試圖拖延時間。
“洗什麼澡啊,我爹最煩這些繁文縟節了!”
李大勝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抱著陳墨的胳膊就往門外拖。
他雖心智不全,卻因李長老從小用靈材滋養,力氣比尋常煉氣修士大得多。
陳墨有心掙脫,卻怕動靜太大引來旁人注意,只能假意踉蹌著被他拉走。
“快走快走,去晚了我爹又要罵我了!”
陳墨被拽得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蘇雨柔。
蘇雨柔似乎察覺到了陳墨的恐慌,上前一步想要阻攔,卻被陳墨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現在反抗等於直接撕破臉,死得更快。
陳墨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反手按了按腰間的儲物袋,那裡面裝著所有的底牌。
但在金丹期大能面前,這些底牌簡直像紙糊的一樣可笑。
“好,我跟你去。”
……
穿過幾條街道,兩人來到了一座佔地極廣、氣派森嚴的府邸前。
漆黑大門緊閉,門口兩尊通體漆黑的鎮墓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李大勝熟門熟路地拿出一枚玉牌貼在門上。
隨即門上顯露出一個缺口,陳墨隨即恍然剛才的大門原來是障眼法,這府門也是大陣的一部分。
進到院內,並未感到想象中的逼仄壓抑,卻處處縈繞著淡淡的陰煞之氣。
廊下懸掛的骨燈散發著幽藍光芒,地面鋪著的黑石泛著冷光,倒像是縮小版的黑獄禁地。
李大勝拉著陳墨穿過迴廊,徑直來到後院的一間靜室外。
“爹,我把陳墨帶來了!”
李大勝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進來。”
一道低沉、沙啞,卻透著無盡威壓的聲音從靜室門縫裡傳出。
僅僅是兩個字,便帶著金丹期修士的磅礴威壓,震得陳墨氣血翻湧,氣海內的溟水法力如同被狂風攪動的寒潭,險些失控潰散。
陳墨死死咬住舌尖,藉著劇痛強壓下心中的恐懼。
他咬緊牙關,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靜室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盞青銅油燈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一個乾瘦如柴、披著寬大黑袍的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
老者緩緩抬起眼皮,兩道猶如實質的陰冷視線瞬間鎖定了陳墨,龐大的神識毫不掩飾地掃過他的全身。
“你,就是那個懂符道的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