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摸屍進行時(1 / 1)
陳墨左手託著“奼女迷魂鈴”,右手扣死“破法錐”,靈力瘋狂灌入其中。
前方那名劈出沖天劍芒的淺藍衣修士,此刻卻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溪邊的碎石灘上。
此人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握劍的力氣都徹底喪失,長劍噹啷落地,砸在圓石上彈起。
這道足以驚動方圓十里的劍氣,根本不是一個煉氣期修士能施展的手段。
這是他師傅封存在劍體內的保命底牌。
底牌一出,他體內的法力瞬間被抽乾,經脈更是因為承受不住龐大的劍意而寸寸斷裂,徹底淪為待宰的羔羊。
陳墨冷眼看著這一幕,剛提起的殺意稍稍停頓。
地上散落著幾截灰白色的殘肢。
那是他的一階屍傀,被剛才的劍氣直接絞碎了兩具。
虧大了。
兩具中品屍傀的材料費、陰血露的滋養費,加上耗費的心血,就這麼打了水漂。
這筆賬必須從這幾個正道修士身上找補回來,不過李大勝那三具屍傀倒是完好無損。
怨魂也沒有全部消散,剩下的幾道灰黑虛影依舊在忠實地執行著主人的命令。
“殺!”
三具屍傀邁開沉重的步伐,踏著溪水狂奔而過,水花四濺,直撲那名癱軟的淺藍衣修士和另一名倖存者。
怨魂的速度更快,化作幾道陰風,從側方包抄,直接鑽進了那兩人的七竅之中。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兩人渾身僵直,隨即便被衝上來的三具屍傀按在地上,一頓瘋狂捶打。
血肉橫飛,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陳墨手中的破法錐還沒來得及擲出,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兩名滄海宗弟子被活生生捶死了,血水順著碎石流進溪流,將白色的水花染成暗紅。
陳墨將破法錐塞回儲物袋,單手搖動馭屍鈴。
僅存的那具屬於他的屍傀邁步上前,走到兩具殘破的屍體旁。
抬起粗壯的右腿。
重重踏下。
“咔嚓!”
“咔嚓!”
兩顆頭顱被踩得稀爛,紅白之物濺了一地,徹底斷絕了任何生機。
補刀是必須的環節,修仙界多的是裝死反殺的戲碼,把腦袋踩碎才最穩妥。
確認毫無生還可能後,陳墨大步跨過溪流,走向那名釋放劍氣的修士殘骸。
他蹲下身,動作麻利地解下對方腰間的儲物袋,塞進懷裡。
接著雙手抓住那件沾滿血汙的淺藍色法袍,用力一扯,法袍被整件剝了下來。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屍體肌膚的瞬間,腦海中那本古老的青銅書籍驟然翻動起來。
【《靈骸圖錄》檢測到殘靈骸體……】
一行古樸的文字在書頁上浮現。
陳墨動作不停,立刻轉身走向另一具滄海宗弟子的屍體。
同樣的手法,扯下儲物袋剝掉法袍。
青銅書籍再次翻動,又收錄了一項。
李大勝湊了過來,看著陳墨熟練的動作,撓了撓頭。
“陳墨,這法袍都被撕破了,你扒它幹嘛?”
“這些制式法袍材質特殊,拿去黑市也能賣不少靈石。”
陳墨頭也不抬地回答。
九千二百塊靈石的鉅額債務壓在頭上,任何一點能換錢的物資都不能放過。
更何況,摸屍是他觸發獎勵的唯一途徑,絕不能假手於人。
李大勝一聽能賣錢,立刻挽起袖子。
“那我幫你一起扒!”
陳墨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將他推開。
“你不行。”
“摸屍是個細緻活,你力氣太大,萬一把衣服徹底扯爛就一文不值了。”
“你趕緊去把屍傀和怨魂收攏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李大勝被唬住了,乖乖點頭,轉身去搖動招魂鈴,將那些四處遊蕩的怨魂收回黑皮葫蘆裡,又將屍傀收進儲物袋。
蘇雨柔站在一旁,看著主人的舉動,也彎下腰準備去扒旁邊一具屍體的衣服。
陳墨立刻出聲制止:“雨柔,你收儲物袋和散落法器就行。
摸屍這種活要細緻,我怕你漏了值錢物件,我來更快更穩妥。“
蘇雨柔乖巧地點頭,轉身去撿散落的飛劍和掉落的陣盤。
陳墨加快速度,將剩下的三具屍體挨個摸了一遍。
手裡多了一堆破爛不堪的血衣,但腦海中的靈骸圖錄卻是收穫滿滿,整整收錄了五名滄海宗弟子的生平。
將所有破爛法袍塞進一個空的儲物袋的同時,他快步走到溶洞前,一一拔出陣旗,將黯淡的陣盤收好。
那道劍氣太過耀眼,周邊的正道修士或陰羅宗的人隨時可能趕到。
正邪雙方對他都不利,所以他們必須立刻離開。
……
陳墨手腕一翻,巴掌大的紙轎子脫手而出。
“冥雲轎”迎風暴漲,化作丈許寬的黃色大轎。
“上來!”
陳墨拉著李大勝的胳膊進入轎廂,蘇雨柔緊隨其後鑽了進去。
隨著法力輸入,轎底的縮地法陣爆發出刺目的黃光,快速升空。
紙轎子凌空飛起貼著樹冠,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
陳墨盤膝坐在轎廂內,雙手死死掐著法訣,維持著法器的運轉。
丹田內的法力飛速流逝,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飛出約莫五六里地,陳墨丹田內傳來一陣空虛的抽搐,他知道自己的法力即將耗盡。
於是他一邊操縱轎子落地,一邊對著身邊兩人叮囑道:“抓穩!”
“轟隆”一聲,轎廂重重摔在青苔斜坡上,滑十幾丈才停下。
陳墨顧不上痠痛,收起冥雲轎,給三人貼上“斂息匿蹤符”:“往上走,之前我看過半山腰處有凹陷,應該有山洞。”
三人手腳並用爬上斜坡,果然找到一個小山洞。
洞內乾燥,剛好容身。
陳墨沒有佈置陣法,一來陣盤內的靈石已在之前的戰鬥中碎裂,二來催動陣法會散出明顯的靈力波動,反而容易暴露行蹤。
索性在此斂息靜坐,藉助天然的山洞隱藏。
他吞下培元丹,閉目運轉《玄淵溟水訣》。
蘇雨柔守在洞口,悄悄給陳墨蓋上自己的外袍。
李大勝抱著膝蓋縮在角落,捂著嘴小聲嘟囔:“這破轎子坐一次暈一次……”
話沒說完就被蘇雨柔遞來的警示眼神制止,連忙閉上嘴,心虛地看向洞口方向。
……
不知過了多久,天光透過藤蔓灑進洞內。
陳墨睜開眼,法力恢復七七八八。
危機暫時解除,是時候清點這次的收穫了。
他將意識沉入腦海,厚重的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開。
五名滄海宗弟子的虛影在書頁上依次浮現,該抽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