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劍氣沖天引危局(1 / 1)
外面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密,這說明來的不是一個人。
陳墨翻身坐起,一把搖醒靠在石壁上打瞌睡的李大勝,掌心已經扣住了“噬血曼陀陣”的陣盤。
李大勝迷迷瞪瞪地睜眼,剛想開口,陳墨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蘇雨柔無聲地挪到陳墨身後,右手攏在袖中,已經捏好了一張符籙。
溶洞外,溪水的嘩嘩聲蓋住了大半動靜,但藉著陣盤的感應,陳墨清晰地捕捉到了至少四道靈力氣息正在靠近。
全是煉氣期,修為不低。
“嘩啦~~”
有人踩進了溪流。
緊接著,一道清朗的嗓音穿透水簾,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止步,這裡有陣法氣罩痕跡。”
又一個人接話:“這裡血氣濃郁,十有八九是魔修的藏身處。”
“圍起來,別讓他們跑了。”
……
話音未落,洞外亮起各色光芒。
“轟!”
第一道攻擊砸在陣法光罩上,溶洞震動,碎石簌簌落下,陣盤上的靈石肉眼可見黯淡一分。
“轟轟轟!”
連續三道術法接踵而至,光罩劇烈顫動,陣盤上第一塊靈石直接碎裂成粉。
陳墨低頭看了一眼,陣盤裡總共就嵌了十二塊靈石,這才幾息功夫就碎了一塊。
坐等,是等死。
“大勝,放屍傀。”
李大勝徹底清醒了,圓臉上沒了平時的嘻嘻哈哈,一拍儲物袋,三具灰白色的殭屍就砰砰砰地砸在洞內地面上。
陳墨也取出自己那三具。
六具一階屍傀擠在狹小的溶洞裡,周身法紋微微泛光,渾濁的死瞳齊刷刷地朝著洞口方向轉動。
陳墨搖動馭屍鈴,李大勝也舉起了自己的招魂鈴。
“叮零零~~”
鈴聲一響,六具屍傀驟然暴起,踏碎腳下碎石,一前一後撞穿水簾,衝出了陣法籠罩的範圍!
洞外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東西出來了?”
“是魔修煉制的屍傀,大家小心!”
……
陳墨緊跟著挪到洞口,藉著水簾的間隙往外看。
溪流對岸分散站著五個人,其中三個穿著淺藍色法袍,另外兩個穿的是灰藍色法袍。
他們腰間都彆著長劍,身上靈氣波動乾淨純粹,帶著一股明顯的水屬靈力特徵,這是滄海宗的人!
屍傀跳出陣法,迅若脫兔般地衝向對岸的正道修士。
第一具屍傀撲向最近的一名修士。
那人拔劍斬出一道劍光,劈中屍傀的肩膀,錚的一聲,飛劍彈開,屍傀皮肉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白印。
“啊,這殭屍砍不動!”
“蠢材,別光用劍砍,咱們還有術法呢,看招‘水龍捲’!”
一條水藍色的靈力長龍從溪流中騰起,裹著凜冽的寒氣,卷向兩具屍傀。
水龍砸在屍傀身上,濺起大片水花,卻只把它們衝退了半步。
屍傀不知痛、不怕冷、不會退縮。
被打退的那具殭屍晃了晃,邁開僵硬的步子繼續往前撲。
另外五具已經從不同方向逼近了正道修士。
陳墨的手指撥弄著馭屍鈴,操控三具屍傀分散包抄右翼兩人。
李大勝也有樣學樣,把自己的三具往左翼趕。
察覺對方五人只會用飛劍和水系術法後,陳墨鬆了口氣。
這些攻擊對屍傀傷害不大,若是他們會用火系法術,那就得慎重了。
……
“啊,別過來!”
一名修士被逼到了溪邊巨石後,兩具屍傀一左一右夾擊。
他連揮三劍,屍傀毫無反應地扛著劍光往前走,鐵爪直接抓向他的胸口。
那人慘叫一聲飛身後撤,胸前的法袍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內裡的血肉。
其餘正道修士也在紛紛後退,拉開距離拋射術法,卻根本無法阻擋屍傀緩慢而堅定的推進。
怕疼、怕死,是活人的本能,但屍傀沒有。
陳墨加快了鈴聲的節奏,三具屍傀的速度陡然提升,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大勝,你手裡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趁著屍傀壓制住場面,陳墨側頭問了一句。
這五個人一個都不能放跑,畢竟這裡是正道修士的埋伏圈。
李大勝眨巴了幾下眼睛,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黑皮葫蘆。
“有,我爹給的!”
那葫蘆不大,巴掌長短,通體漆黑,表面隱隱浮動著灰白色的紋路,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葫蘆口滲出來,連洞裡的溫度都驟降幾分。
“鎖魂葫蘆,裡頭裝了怨魂。”
李大勝很認真地舉起葫蘆,“我爹說了,緊急的時候才能用。”
這不就是緊急的時候?
陳墨點頭:“放。”
李大勝拔掉木塞。
“嗚——”
一股灰黑色的煙氣從葫蘆口湧出,煙氣散開後,七八道半透明的人形魂體浮現在空中。
它們面孔模糊扭曲,唯獨那空洞的眼窩裡,流淌著綠瑩瑩的磷光。
這些怨魂一出來就緊緊圍在李大勝身邊,姿態低伏,像是獵犬蹲在主人腳旁,又像是被鎖鏈拴住的惡狗。
“去把外面那些人都殺了!”
李大勝的圓臉上頭一回露出幾分狠勁。
怨魂驟然炸散,化作數縷灰煙,穿過水簾,無聲無息地沒入夜色。
三息後外面傳來了正道修士的慘呼。
“鬼,厲鬼!”
“啊,我的頭好痛!“不要,不要殺我……”
溪流對岸傳來淒厲的慘叫,一名正道修士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口中慘叫連連,因為兩道怨魂趁他不備,對著他發動了“尖嘯”。
這種攻擊只針對修士神魂,一旦中招神魂損傷,他們的行動也會跟著受損。
隨即這名正道修士被陳墨的屍傀打飛了出去,胸膛凹陷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個正用飛劍拼命斬擊環繞在側的魂體,可飛劍劈在怨魂身上直接穿過,根本造不成傷害。
這就是法器對魂體的劣勢,你的劍再鋒利,也砍不了沒有實體的東西。
怨魂的攻擊除了“尖嘯”外,還有附體攻擊。
怨魂附體會造成修士身體僵硬發冷,尤其是戰鬥之中。
等到這名正道修士感到身體發冷僵硬之時,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動不了了。
恐懼之下,他放聲大喊,“救我!”
可惜他喊晚了,他失守的瞬間就被兩個屍傀抓住了。
隨即在“嗤拉”聲中,他就被生生撕成了兩半,血水拋灑腥味逼人。
……
戰場形勢徹底一邊倒了,藏在陣法中的三人自然不能坐視,他們快速越過溪水來到了對岸。
陳墨見屍傀與怨魂已徹底鎖死對手退路,低喝一聲:“動手!”
蘇雨柔應聲而動,先甩出兩張“寒冰符”釘住兩名修士,冰稜瞬間蔓延形成半人高的冰牆封鎖退路,緊接著抬手甩出一張“箭雨符”籠罩敵人。
光箭如雨,兩名正道修士瞬間受創。
就在此時,那名一直隱忍的淺藍衣修士眼中驟然閃過狠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手中長劍泛起青白色光華。
他刻意收斂修為,想等機會反殺敵人,沒想到戰場形勢一邊倒,他再保留實力,就要含恨而終了。
只聽“錚”的一聲,一道劍芒沖天而起,劍意洶湧翻卷,裹挾著刺骨銳氣橫掃四方。
兩具屍傀被劍芒正面劈中,登時崩裂成段。與此同時,還有三道怨魂被劍氣掃中,它們半透明的魂體寸寸碎裂,化為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青白色的劍芒直衝雲霄,在夜空中撕開一條數十丈長的光痕,久久不散。
陳墨臉色驟變,這劍光十里開外都能清晰察覺,屆時正邪兩道都會被吸引而來。
此地已然不能再呆了,必須儘快撤走。
他厲聲喝道:“大勝不要停手,雨柔去收攏戰利品,等下準備撤退!”
發令的同時他不忘搖動“馭屍鈴”,操縱屍傀繼續圍攻敵人。
逼近對方時,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奼女迷魂鈴”和“破法錐”,撤走之前必須先解決掉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