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撿漏金丹級蛛卵,宗門風波又起(1 / 1)
陳墨盯著玉盒上的封印符籙看了兩息,沒再猶豫,指尖法力一挑,符籙上的靈光黯淡、碎裂,盒蓋彈開。
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紅色蟲卵,靜靜臥在玉盒底部的凹槽裡。
卵殼表面有細密的血紋,摸上去溫熱,搏動的頻率很慢,但很穩。
【鑑魔之眼】自動啟用,資訊浮現:
【噬血蛛卵:此蟲卵乃是天地異蟲,血脈特殊,可以進階。
孵化後的幼體期即為一階上品蟲妖,成年期可蛻變為三階下品蟲妖。
孵化需持續投餵含血氣靈材,孵化週期約三至五年。
注:此蟲認主後極度忠誠,以主人精血為契,終生不叛。】
“三階下品!”
這四個字釘在腦子裡,陳墨的呼吸慢了半拍。
三階下品蟲妖,放在修仙界相當於金丹初期的戰力。
趙乾一個散修出身的築基坊主,藏著這樣的蟲卵,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
不過不重要了,現在它們是自己的了。
他指尖微顫,迅速拆開另外兩個玉盒。
果然都是噬血蛛卵,卵殼血紋雖有不同,溫熱的搏動卻同樣沉穩。
三隻金丹初期戰力!
陳墨喉結滾了滾,心臟砰砰跳起來。
這東西必須偷偷養,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三階蟲妖的誘惑太大,洩露必然招來禍事。
陳墨將三個玉盒重新封好,開始清理屏風內的其餘物品。
儲物法器不能互相巢狀,他只能把屏風空間裡的靈石、玉簡、血氣靈材和蛛卵一樣樣取出來,塞進自己的中品儲物袋。
儲物袋撐得幾乎要滿了,但好在東西不算太雜,勉強塞得下。
屏風法器太大,搬不動,先放在書房裡,等回頭再來取。
他整理完畢,推開書房門,穿過迴廊往前院走。
還沒走到正廳,陳墨的腳步頓了一下。
秦源站在院中石桌旁,身側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壯,比秦源還高出半個頭,穿著一件繡著骨紋的深灰色法袍,袖口扎著煉骨峰特有的銀邊。
他生的方臉闊腮,兩道濃眉壓得很低,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帶著一股子沉悶的壓迫感。
築基期的靈力波動,渾厚,沉穩。
秦源偏頭看到了陳墨,朝他招了招手。
“小師弟,過來。
這位是煉骨峰的陳瀾峰主。”
陳墨走過去,拱手彎腰,姿態放得很低。
“晚輩陳墨,見過陳峰主。”
陳瀾沒有第一時間回禮。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掃過陳墨,在他渾身的汙漬和那張狼狽的臉上停了兩息,又掃了一眼他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你就是最近在宗門內名聲大噪的陳墨,鄭太上新收的弟子?”
陳墨聞言面龐微抽,苟道中人最忌諱出風頭了。
“正是在下。”
“煉氣四層就博得偌大名聲,可不是好事啊。”
“陳峰主說的是,在下也是身不由己。”
陳瀾的下巴朝坊主府的方向抬了抬,“趙乾經營青牛坊十三年,每年給煉骨峰上繳的靈石從沒斷過。
你們一來,人殺了,家抄了,東西搬空了。”
“陳峰主。”
秦源平靜地打斷了他,“趙乾覬覦宗門禁術,截殺我師弟,證據確鑿,人證俱全。
不服的話,回宗請家師和金太上重審。”
陳瀾的腮幫子咬了一下,沒再往下說。
轉身遁走,臨走時狠狠瞪了陳墨一眼。
陳墨垂著頭,直到陳瀾的遁光徹底消失才緩緩直起腰,指尖不自覺攥緊。
此番斷了煉骨峰財路,這樑子結死了。
師父和三師兄能護一時護不了一世,往後在宗門得更謹慎,煉骨峰的人能避則避。
“三師兄,他來幹什麼?”
“善後。”
秦源抬了抬下巴,“趙乾和他的心腹都死了,但青牛坊畢竟還是煉骨峰的外產,勢必要安排人接手。”
陳墨點頭。
該拿的已經拿了,剩下的肉湯留給煉骨峰去舔,反正骨頭在他口袋裡。
“屏風法器我還沒搬出來,三師兄等我一下。”
他折返書房,走到屏風前,絹面上的仕女正對他微笑。
認主之後,這幅畫就只認他。
他將屏風從底座上取下,疊起來夾在腋下,扛了出去。
周立成站在院門外,看到陳墨扛著坊主府書房裡的屏風大搖大擺走過來,嘴角抽了一下。
……
鄭瑞的小院,陳墨把戰利品鋪了半張桌子。
三個管事的儲物袋已經掏空,裡面的東西和屏風密室裡的財貨混在一起,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
“靈石四千八百三十塊,功法玉簡一百一十三份,血氣靈材三大箱,‘噬血蛛’卵三枚。”
陳墨報完數,抬頭看秦源。
秦源先拿起了玉簡,一枚一枚過手,靈識掃入,很快又放下。
“這批玉簡不錯,有幾份是正道宗門的入門功法,雖然殘缺,但傳功殿那邊缺這些東西做參考比對。
拿回去換貢獻點,少說也值個四五百點。”
他把玉簡分成兩摞,大的一摞推向陳墨。
“繳獲是以傳功殿的名義辦的,但出力的是你我師兄弟,所以此次繳獲分三份。
交公一份,你一份,我一份。
你那三十多個玉簡,等回了宗門我替你去傳功殿折算貢獻點。
靈石和血氣靈材你自己處置。”
秦源又補了一句。
“另外,屏風法器、剩下的空儲物袋、還有蟲卵,也都歸你。”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陳墨已經模型了三師兄的性子:他對外冷硬,對自己人很實在。
因為自己修為低缺資源,三師兄便刻意給自己傾斜資源。
不過透過他的話,他也明白對方並不瞭解“噬血蛛”,以為這只是一階蟲妖。
他從桌上拿起一枚蛛卵的玉盒,推到秦源手邊。
“三師兄,這個給你。
噬血蛛孵化後就是一階上品,堪比煉氣後期的戰力。
你手裡法器不少,但多一隻蟲妖傍身,總歸多一份戰力。”
秦源低頭看了看玉盒,沒伸手。
“你確定,這東西值不少靈石。”
“當然,三師兄你救了我的命,這點東西算什麼。”
秦源看他眼神真摯,“行,師兄記著你的情。”
他將玉盒收入儲物袋,站起身來。
“你歇著,我去外面轉一圈,下午之前咱們啟程回宗。”
秦源出了院門。
陳墨等腳步聲消失,開始檢視靈骸圖錄收錄的三個管事生平,隨後開始抽獎。
【你抽取了散修何平安的火靈根碎片*1,土靈根碎片*1……】
【你抽取了散修劉莊的土靈根碎片*1……】
【你抽取了散修趙奎的火靈根碎片*1……】
都是碎片,沒有驚喜,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睜開眼,把遺物收好,轉頭看到鄭瑞拄著門框站在那裡,欲言又止。
“舅舅,你想說什麼?”
鄭瑞猶豫了一陣,走過來坐到桌邊。
“你這次殺了趙乾,又把坊主府抄了,煉骨峰那個峰主……他不會找你麻煩吧?”
“不會。”
陳墨把桌上剩餘的靈石和靈材歸攏,“趙乾的罪名坐實了,煉骨峰吃了啞巴虧也只能認。
再說了,有師父和三師兄在前面頂著,他陳瀾還能為了一個死人跟傳功殿撕破臉?”
鄭瑞點了點頭,但臉上的憂色沒散。
陳墨從靈石堆裡數出三百塊,推到舅舅面前。
“這些你留著平時花用。”
“這也太多了。”
“拿著吧,甥兒在宗門中不能時刻在您身邊盡孝,這些靈石算是我的一些心意。”
鄭瑞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把靈石收了。
……
第二天清晨,有人敲響了小院的門,來人自報家門——百草堂家主孫伯威。
此人煉氣八層,頭髮花白,但精氣神很足。
進門後先朝秦源深深一揖,“散修孫伯威拜見秦前輩。”
秦源靠在椅背上,連眼皮都沒抬。
“什麼事?”
“昨日陳峰主召見晚輩,委以青牛坊坊主之職。
小人聽聞秦前輩與陳道友暫居與此,特來拜見問安。”
陳瀾扶他上位,自然是因為孫家在本地根基紮實,接手最方便,同時孫伯威跟趙乾沒有瓜葛。
秦源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孫伯威在那站著,有些尷尬。
陳墨起身,上前兩步,主動伸手虛扶了一下。
“孫坊主不必多禮,快請坐。”
孫伯威抬起頭,打量著面前這個煉氣四層的少年。
陰羅宗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對他如此和藹,便是一種禮遇。
“陳道友客氣了。”
“孫坊主,有件事想拜託您。”
陳墨指了指院裡正在曬太陽的鄭瑞,“我舅舅身子骨不好,我又常年在宗門,沒法照應。
往後若有什麼事,還望孫坊主多關照一二。”
孫伯威沒有半點遲疑。
“陳道友放心,鄭先生住在本坊一日,孫某便照看一日。
往後百草堂的藥,鄭先生儘管來取,分文不收。”
陳墨笑著拱了拱手,“多謝孫坊主。”
……
午後,陳墨跟鄭瑞交代完後續的事,跟著秦源登上飛舟。
青牛坊的輪廓在身後縮小,消失。
兩個時辰後,陰羅宗黑沉沉的山門出現在視野盡頭。
飛舟落在宗門廣場,秦源收起飛舟,拍了拍陳墨的肩膀。
“這幾天好好歇著,傷沒養好之前別亂跑,有空去內門找我。”
“好,三師兄慢走。”
秦源踏上遁光,轉瞬沒入內門方向的雲層中。
陳墨夾著屏風,獨自回到了地牢。
簽押房的門半掩著,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燭火。
他推門進去曹忠正在打坐,聽到動靜他睜開眼,一看清楚來人,直接停止了修煉。
“你可回來了!”
他的嗓門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臉上那種緊張不是裝出來的。
“庶務殿那邊正在找你,說等你回來後,馬上過去那邊。”
陳墨的腳步停在門檻上。
“找我做什麼?”
“說是落雁谷那邊的事,具體是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
陳墨心頭一沉:又有麻煩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