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三年苦修,蛛卵終破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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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德仙擺了擺手:“我若有法子,這條道途早就興盛起來了。”

他擱下茶盞,語氣平淡:“不過你也不必太緊張,各方記載裡,二階及以下的屍傀從沒出過問題。

出事造反噬的,全是那些硬把屍傀往高階推的傢伙。”

陳墨後背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

二階屍傀,就算是黑獄後山那處養屍洞,最少也得蘊養十多年才能成。

他在地牢第七區的養屍地品級差遠了,再加上庶務殿急著牟利,最多蘊養五六年就會出手,根本碰不到二階門檻。

唯獨後山那兩具金家兄弟的殭屍,已經養了近半年。

這隱患他必然要規避,他打算等庶務殿第一批屍傀出售時,一併轉手出去。

他躬身拜謝,“多謝師尊解惑。”

鄭德仙沒再提養屍的事,隨口問起外門日常:“地牢裡有人欺負你嗎?”

“弟子在地牢一切都好,同僚們都照應,沒人敢為難。”

陳墨答得滴水不漏。

鄭德仙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沉默了幾息,他放下茶盞。

“陳墨,你的資質在同輩中算不上出挑。

我收你入門,是因為你在詭境中展現出的應變之才,但記名弟子終究只是記名弟子。”

他停頓了一下。

“你若能在‘二十年之約’中不死,又能在六十歲之前進階築基期,我便正式收你入門牆。

在那之前,好自為之。”

這番話說清楚——你還不夠格當我弟子。

陳墨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躬身行禮。

“弟子謹遵師命。”

鄭德仙朝秦源抬了抬下巴。

“帶他下去吧。”

從頭到尾,這位元嬰太上長老沒離開過主座,甚至沒多看陳墨幾眼。

元嬰長老的淡漠與威嚴,刻進了陳墨骨子裡。

……

兩人乘坐飛舟往下走,從峰頂那股沉甸甸的冷寂中一步步退出來。

到了半山腰,秦源停下了飛舟,“我的清風苑到了。”

他們拐過一道花牆,眼前驟然變了場景。

院落不大,但處處透著講究。

地面打磨得光滑發亮,院角栽著幾叢他叫不上名字的靈花,花瓣上有微弱的靈光流轉。

廊下襬著石桌石凳,一個穿青衣的童僕正在擦拭桌面。

秦源推開練功房的門,“進來坐。”

陳墨跨進去,眼睛不由自主地掃了一圈。

練功房正中佈設著二階聚靈陣的陣旗,八根靈玉柱嵌在牆壁四角,靈氣濃度少說是外門的五倍。

蒲團是用深海蛟皮縫製的,靠牆的架子上擺著十幾瓶丹藥,瓶身貼著分類標籤。

角落裡擱著一隻半人高的銅鼎,裡頭殘留著藥浴的痕跡。

陳墨在黑獄家屬區的小院,靈氣濃度還不到這裡的三成。

至於地牢第七區……那地方的空氣除了陰煞之氣就是各種臭味,差距太大了。

同樣是修行,三師兄泡在這種環境裡打坐一天,抵得上他在地牢苦修三天。

一股又酸又熱的勁從胸口竄上來,不是嫉妒是飢渴。

這種環境,他什麼時候才能有?

眼前的秦源師兄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只有築基,才有資格踏入內門,才有資格享用這些資源。

……

秦源倒了杯靈茶遞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小師弟,你的蛛卵孵得怎麼樣了?”

陳墨接過茶,喝了一口。

溫熱的靈茶入腹,靈氣順著經脈流轉了一個小周天,比他平時喝的靈米粥強出太多。

“血紋日漸清晰,卵殼時有震顫。

照這個速度,再有兩三年應該就能破殼。

師兄那枚呢?”

秦源拍了拍腰間一個墨綠色的小袋子,“我那枚也差不多。

我從青牛坊回來後,就在傳法殿找到了一份關於上古異蟲的典籍,裡面提到‘噬血蛛’最高可進化到四階絕頂。”

他忽然湊近了些,壓低了嗓子。

“小師弟,我跟你商量個事。”

“師兄請講。”

“日後咱倆的蛛卵孵出來,若是一雌一雄,就讓它們配對繁衍。

要是同性就比誰的先到三階,輸的把自家蟲妖當祭品,助贏的那隻進化,怎麼樣?”?”

陳墨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噬血蛛”若真能配對繁衍,那就不是一隻妖寵的事,而是一條產業鏈。

三階妖寵絕對能賣出天價,四階更是有市無價。

但問題也在這裡:東西太好,他守不住。

若是他的實力一直跟不上蟲妖進化的速度。

那這隻能進化到四階的妖寵,就不是財富了,而是他的催命符。

屆時,他不如把這蟲妖當做換取庇護的籌碼,獻給三師兄秦源。

想到這裡,他痛快點頭。

“好,我聽師兄的。”

秦源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行,那就這麼定了。”

他起身走到牆角的架子旁翻了翻,從裡面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布袋。

袋口縫著一圈細密的靈紋,內壁隱隱有微光。

“這個是‘育蟲袋’,專門裝活物的法器。

裡頭有獨立的空間,能維持小型生物的生存環境。

等蛛卵破殼了,用這個隨身帶著,方便。”

陳墨雙手接過,入手微沉。

這件特殊儲物法器,少說值數百塊靈石。

秦源隨手就給了,連猶豫都沒有,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三師兄對他的照拂從拜師後延續至今,這種善意十分難得。

將來若有機會,這份情他一定要還。

隨即,他把“育蟲袋”收入懷中。

“多謝師兄。”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陳墨便起身告辭。

秦源駕飛舟將他送回外門山腳,揮手離去。

……

返回地牢後,他依照慣例給蛛卵飼餵精血。

白天在第七區修煉、畫符。

入夜回小院,先同碧娘雙修一輪鞏固靈力修行,再泡藥浴鍛體,滾燙的藥液裹著靈材的刺痛感,每次都咬著牙熬到最後。

往後的日子,他都堅持這種一成不變的修行節奏。

碧娘心竅中的魔種日漸穩固,對他言聽計從。

素陰元體的雙修增益依舊驚人,每一次運功周天,湧入經脈的陰柔靈力純淨而綿長。

……

日子過得極快,春去秋來,寒暑交替,轉眼三年。

這三年裡,庶務殿每季都派人來催問屍傀進度,蘇業也時不時來第七區打探養屍訣竅,被他以“師尊禁令”擋了回去;

黑市的符紙生意偶爾會遇到同行壓價,他靠所畫符籙的品質穩住了客源。

他指尖磨出的薄繭換了一層又一層,一階中品符籙的成功率穩定在八成以上。

他也曾下苦功鑽研蘇青雲給他的《思源齋筆記》,奈何他的天賦點並不在這上面,符師進階計劃中道崩殂。

……

這天,陳墨盤坐在練功房蒲團上,運完最後一個大周天,緩緩睜眼。

法力在經脈中運轉了數個周天後迴歸氣海,此刻他的氣海中已經有了五個氣旋,每個氣旋都充盈飽滿,隱隱有向外膨脹之勢。

這表明,他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煉氣五層圓滿。

距離煉氣六層的壁障,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

修為圓滿是一方面,他在煉體上也有了較大進益。

此刻他的皮膚下面,肌肉紋理緊實,骨骼間傳來沉穩的力道反饋。

《石皮鍛骨功》第一階段“煉皮”在他三年間不間斷的鍛鍊之下業已圓滿,達成了“石皮”。

如今的他,僅依靠自己的皮膚表層就能夠抵禦一階中、下品法器的劈砍。

接下來,他要進行煉體第二階段——“鍛骨”的修煉了。

這一階段,藥浴的靈材的花費估計要翻番。

這三年畫符賣錢加庶務殿的貢獻點折抵,勉強維持住了收支平衡。

接下來,他得籌謀新的賺錢方法了。

陳墨起身走出練功房,晨風裹著泥土的腥氣穿過法陣的間隙灌進來。

身形窈窕的碧娘快步走了過來,為他奉上了靈米粥和靈茶。

他一邊吃早飯一邊詢問碧娘:“你以前有沒有接觸過煉丹?”

碧娘點頭道:“奴家確曾嘗試過煉丹,但只煉成過一階下品的培元丹,成丹率還不到三成。”

陳墨眼睛一亮,當即打算置辦煉丹裝置,而後再以碧孃的名義售賣丹藥,增加收入。

飯後,碧娘態度親暱地目送他前去地牢上班。

等他來到了地牢第七區,他依照慣例前往石臺檢視噬血蛛卵。

他指尖觸到卵殼的瞬間,只聽得“咔嗒”聲響起。

一道細小的裂紋從卵殼頂端炸開,而後卵殼劇烈震顫起來。

裂紋飛速蔓延,一隻漆黑的帶著倒刺的節肢從裂口中猛地刺了出來,狠狠紮在石臺上,留下個深痕。

見此情景陳墨心內大喜,這噬血蛛終於破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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