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3章 圓滿晉級，意外覺醒金級天賦（1 / 1）
極樂峰的人散了之後，臺下的圍觀弟子也陸續離去。
陳墨沒在死鬥臺附近多逗留，領著蘇業和曹忠徑直返回地牢。
甬道里靈燈昏黃，空氣陰涼，踏進來的瞬間，胸口莫名踏實了幾分。
他返回地牢第七區坐下，掏出柳媚兒的儲物袋。
下品儲物袋，禁制薄得跟紙糊的一樣。探入靈識，內部空間便毫無保留地鋪展在他眼前。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堆香料。
七八個密封的玉瓶，十幾包用油紙裹好的粉末，還有三隻巴掌大的香囊，裡面藏著不同的香粉。
陳墨隨手擰開一個玉瓶，鼻尖湊近嗅了嗅。
一股極淡的甜腥味鑽進鼻腔。
毒靈之體自動過濾了其中的蠱惑成分，只留下純粹的原料氣息。
這是“蝕骨香”的半成品。
他把玉瓶蓋好，心裡已經把這堆東西歸了類。
調香師職業是詭境裡抽到的，一直沒有趁手的原料，柳媚兒這儲物袋算是把這塊短板補上了。
繼續往下翻。
靈石，散碎地堆在儲物袋底部，他數了下，一共一百一十七塊。
三年面壁，月俸全斷，還能攢下這些，說明柳媚兒在面壁之前就有不少存貨。
法器擺在最裡層。
一把碧綠色的髮簪，一階中品，簪身內嵌冰屬性銘文，拔出來能當飛針使。
一隻銀色步搖，一階下品，墜著三顆拇指大的淡藍色珠子，是儲靈用的。
一根金釵，一階中品，釵尖淬了寒毒——他的毒靈之體有反應，不過微乎其微。
全是女修的東西。
他用不上，但碧娘能用。
素陰元體沒有攻擊手段，給她幾件防身的法器，萬一他不在小院時遇到意外，好歹能多撐一會兒。
陳墨把法器收攏好，又摸出從秋晏禾那兒換來的青銅丹爐-靈火鼎。
三足雙耳，爐身上的火紋銘文排列緊密，摸上去微微發燙。
他注入一縷靈力啟用銘文，爐腹內壁頓時浮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暈。
這爐子自帶火紋，不需要額外的靈火催動，往進料口塞一塊靈石就能起火。
方便快捷。
他把丹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沒有暗傷和殘留雜質，這才收進儲物袋。
……
庶務殿。
陳墨站在櫃檯前，翻著靈草清單。
“培元丹的材料，十份。”
櫃檯後面的執事頭也沒抬，“三十貢獻點。”
陳墨把貢獻玉牌推過去，等對方扣完點數，接過十個油紙包。
每包裡是一份培元丹的靈草和輔料，按配比分裝好的。
他挨個捏了捏包裹，用鑑魔之眼掃了一遍——靈草成色中等偏上，輔料沒摻假。
揣好東西，出了庶務殿，直奔黑獄家屬區的小院。
院門的噬血曼陀陣盤亮了一下，認出主人氣息後自動解禁。
門剛推開一條縫，碧娘已經從練功房裡迎了出來。洗得乾乾淨淨的臉，頭髮用一根素色布條綁著，小跑到他面前，接過他手裡的油紙包。
“主人回來了。”
陳墨嗯了一聲，從儲物袋裡掏出那隻銀步搖和碧綠髮簪，擱在桌上。
“給你的。”
碧娘愣了一瞬，伸手拿起步搖，三顆淡藍色珠子在靈燈下晃出細碎的光。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抿著嘴笑。
“主人，這個好漂亮。”
她把步搖別進發間，又拿起碧綠髮簪比劃了兩下，轉頭看陳墨，眉梢眼角全是討好。
魔種的效果很穩定。
她對他的依賴已經深入骨髓，每一個笑容都出自本能。
陳墨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碧娘順勢靠過來，軟綿綿地貼在他胸口。
他低頭看她，鼻尖蹭過她的額頭。
這具素陰元體的觸感和氣息，每次都讓人舒服得不想鬆手。
半個時辰後。
碧娘窩在榻上，攏著衣襟打盹。
陳墨已經把靈火鼎擺在了院中石桌上，往進料口塞了一塊靈石。
嗡。
火紋啟用，爐腹亮起暗紅色光。
煉丹師職業在識海中被呼叫的瞬間，大量知識自動湧入——投料順序、火候節點、凝丹手法。
他拆開第一份油紙包，將三味靈草按“先硬後軟”的順序投入爐中。
火紋穩定灼燒，靈草在高溫中軟化、溶解、析出藥力。
他左手控溫，右手凝氣引導藥力匯聚，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碧娘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趴在門框上看他煉丹。
“主人的手法好厲害，比我以前見過的煉丹師還利索。”
陳墨沒接話，全部注意力都在爐內。
一刻鐘後，丹爐震了一下，爐蓋自動彈開，白色藥氣蒸騰而出。
他探手入爐，摸出八顆圓潤的培元丹。
丹皮光滑，色澤均勻，藥香濃郁。
八顆裡只有一顆表面有細微裂紋，其餘七顆是全品。
首爐成丹率八成，煉丹師職業給的加成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一階中下品丹藥對他來說幾乎沒有失敗的風險。
光是培元丹的市價和材料成本之間的差價，就足夠讓他每個月多出幾百塊靈石的進賬。
他一口氣又煉了五爐，每爐成丹率都穩定在七到八成之間。
剩下四份材料，他推到碧娘面前。
“你來。”
碧娘咬著嘴唇坐到丹爐前，學著他的手法投料。
爐火一起，她的手就開始抖。
投料順序沒錯，但火候控制完全跟不上。
第一份材料燒焦了，靈草析出的藥力四散逸出，爐內一片焦黑。
第二份好一點，但凝丹時手忙腳亂，丹液直接散了。
第三份又糊了。
第四份總算勉強成丹。
六顆藥丸滾出來，三顆裂紋斑駁——次品。
碧娘垂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主人，我……太笨了。”
陳墨把那三顆次品丹揀出來，扔進一個空瓷瓶裡。
“第一次上手就能出丹，已經不錯了。”
碧孃的肩膀鬆了一下，抬頭看他，又露出那種甜蜜的笑。
……
此後一個多月，陳墨的日子徹底進入了新的節奏。
白天在地牢第七區養屍、畫符、修煉。傍晚回小院雙修、泡藥浴、煉丹。
水元丹是一階上品丹藥，煉丹師職業的加成到了這個層級明顯吃力，前幾爐的成丹率三成都不到，廢了大量靈草。
但他沒急，一爐一爐地磨，手感漸漸上來。
到第三週，水元丹的成丹率穩定在四成左右。
四成，剛好是保本線。
材料成本和成丹數量對沖之後，略有薄利。
賺得不多，但至少不用花高價去外面買了。
真正賺錢的，是培元丹和水韻丹。
一階中下品丹藥，成丹率高，利潤厚。
他煉了幾十爐，攢夠數之後，拿到地牢售賣。
地牢的獄卒和值守弟子一開始是驚訝，隨後是沉默，最後是那種藏不住的酸。
陳墨這小子又能畫符又能賣丹，還是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手裡捏著第七區的養屍專權。
蘇業坐在簽押房裡，用指甲颳著桌面上一道舊痕。
三年半前，陳墨剛來地牢報到的時候，還是什麼都不懂的散修，除了臉俊點，找不出任何不同。
如今他一次賣出去的丹藥，單次利潤比蘇業一年的俸祿都多。
短短几年間已然變成了如此模樣，實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曹忠從旁邊遞來一杯涼茶，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開口。
他們都深刻的意識到了，陳墨已然和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
……
陳墨對地牢裡那些微妙的目光毫不在意。
靈石賺到手裡才是真的，旁人怎麼想，跟他無關。
真正讓他不安的，是一個叫張順的年輕獄卒。
此人煉氣二層，入職不到一年，平時沉默寡言，存在感極低。
但陳墨注意到一件事。
每次他從第七區走出來，張順總會恰好出現在甬道拐角。
不說話，不靠近。
就站在那兒，掃他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
第三次的時候，陳墨心裡那根弦就繃緊了。
他沒打草驚蛇，只是找到曹忠，壓低聲音說了句：“幫我留意一下張順這個人。”
五天後。
曹忠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
“張順前天夜裡出過地牢，去了內門極樂峰。
我跟了一段，沒跟到底，但回來的時候他袖子裡多了一隻粉色香囊。”
粉色香囊，極樂峰的東西。
陳墨的後槽牙慢慢咬緊。
花霓裳果然沒有放過他。找不到他的破綻，就在地牢裡安插眼線。
他和曹忠一起走進簽押房，蘇業正在裡頭喝茶。
陳墨關上門坐到了蘇業對面，開門見山。
“張順是極樂峰的人。”
蘇業的茶杯頓在嘴邊，眼珠轉了轉，隨即放下杯子。
“你確定？”
“曹師兄查過了。”
蘇業看向曹忠，後者點了點頭。
蘇業稍作沉吟，“我去安排。”
而後，張順再也沒有出現在地牢。
蘇業寫了一份事故報告：獄卒張順夜間巡查時不慎遭遇屍傀暴走，當場斃命。
報告遞上去，庶務殿存了檔，沒人多問一句。
極樂峰的粉袍女修得知訊息後，在偏院裡摔了一隻茶盞。
但也僅此而已。
一個煉氣二層的獄卒死在地牢裡，太正常了，連追查的理由都找不出來。
……
處理完張順之後，陳墨越發深居簡出。
除了必要的採買和雙修，他幾乎不出第七區。
修煉、煉丹、養屍、喂蛛，日復一日。
這天傍晚，他盤膝坐在小院練功房裡，丹田內的靈力運轉了三十六個周天，經脈中傳來一陣細密的酥麻。
突破的契機。
他立刻睜眼，喚碧娘過來護法，吞下一顆水元丹，閉目猛攻瓶頸。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衝撞，每一次撞擊都帶來一陣脹痛，但經脈壁在石皮鍛骨功的淬鍊下異常堅韌，根本不懼衝擊。
兩個時辰後，他的氣海中新凝出一道氣旋，六道氣旋
靈力洪流灌滿丹田，法力總量驟增三成，煉氣六層。
水到渠成。
陳墨吐出一口濁氣，感受了一下體內變化。
經脈拓寬了一圈，靈力流轉的速度快了不少。
……
第二天他來到地牢，庶務殿送來的新一批屍體已經碼在了第七區了。
品相參差不齊，有散修，有外門弟子，還有兩具是從別處蒐羅來的無名修士。
陳墨挨個探手摸過去，青銅書冊在識海中翻動，一頁頁生平記錄浮現。
收錄完畢，他逐一抽取。
靈根碎片，靈根碎片，靈根碎片。
三年來都是這個節奏。五行靈根的感應度在一年前就全部卡在了99，無論怎麼抽取都紋絲不動。
他已經習慣了。
最後一具屍體的生平抽取完畢，面板照例重新整理。
【你抽取了金靈根*1，木靈根*2】
【你抽取了水靈根*1，土靈根*1】
……
此番抽獎，他已然毫無反應了。
此前的三年中，他的抽取的靈根碎片早已把他的五行靈根感應度堆到了99。
但是過後，這些數字再也沒有變化了。
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話，量變引起質變。
所以他繼續堅持著抽取靈根碎片。
眼看今天依舊毫無變化，他也沒有太多在意。
誰知就在這時，他識海的青銅書籍突然起了變化。
青銅書冊自行翻開，頁面上的文字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刺目的金光。
金光從書頁中湧出，灌入他的丹田、經脈、骨骼、血肉。
劇痛。
隨即是一股從未體驗過的舒暢。
五種屬性的靈力在丹田內瘋狂攪動，彼此碰撞、融合、重組。
原本涇渭分明的五色靈氣流，在旋轉中漸漸化為一股混沌的銀白色暖流。
緊接著，一行燙金大字在識海中浮現：
【宿主覺醒金級天賦·五行靈體，再次天賦下五行靈氣可以自由轉換，也就說宿主吸收任意屬性靈氣，均可轉化為本命法力。】
陳墨渾身僵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裡流淌著一縷銀白色的靈光，那縷靈光在他的念頭驅動下忽而化赤、忽而轉青、忽而凝為土黃。
五行隨心！
他站在第七區昏暗的石室裡，周圍是十具冰冷的屍體，靈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一個極其複雜的笑。
從今天起，天底下任何一處靈脈、任何一種靈氣，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了。
他的屬性面板實時更新：
【宿主：陳墨】
【年齡：22】
【靈根：五行雜靈根（金靈根感應度100，木靈根100，水靈根100，土靈根100，火靈根100）】
【修為等級：煉氣六層】
【天賦：左道奇才（白）、毒靈之體（白）、五行靈體（金）、劍心通明（紅）】
【職業：魔門術士（二階）、鑑定師（二階）、符師（一階）、調香師（一階）、劍客（一階）、行刑官（一階）、鑄劍師（一階）、煉丹師（一階）】
……
育蟲袋裡的噬血蛛突然躁動起來，八隻複眼死死盯著他掌心的靈光，口器開合間，竟吐出一絲銀白色的蛛絲！
陳墨看著這根蛛絲，當即笑道，連噬血蛛也進化了。
此番可謂是三喜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