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2章 花霓裳震怒,定計盯陳墨(1 / 1)
一個人舉了手,立刻又豎起了七八隻手。
“極樂峰的爐鼎”光這五個字,就夠讓在場大半男修的喉結滾上一滾了。
極樂峰弟子都修媚術,個個容貌出挑,爐鼎品質在整個陰羅宗都是頂尖的。
平日裡想上趕著找極樂峰女修雙修,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他們呢。
如今一個煉氣八層的極樂峰女修,明碼標價,價高者得。
這種機會,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報價,
臺下觀眾區裡,幾個粉袍修士的臉已經鐵青了。
“你憑什麼拍賣柳師姐?”
一個極樂峰弟子尖著嗓子嚷了起來,周圍幾個同門也跟著鼓譟。
“這是侮辱極樂峰!”
“憑什麼把我們極樂峰的人當貨物賣?”
陳墨站在死鬥臺上,低頭看著臺下那幾個漲紅了臉的極樂峰修士。
他呵呵笑著,從儲物袋裡掏出了柳媚兒寫就的玉簡晃了晃。
“字據在這兒,柳媚兒親筆所書,法印俱全。
敗者身家性命歸勝者所有。”
“而且宗門規矩:‘贏者無罪,通吃一切’。
誰有意見,去找宗主。”
這句話砸下來,幾個極樂峰弟子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找宗主?
別說她們幾個煉氣期的小弟子了,就是花霓裳親自來,在宗門鐵律面前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三年前穎兒師妹那件事就是前車之鑑。
極樂峰修士們面面相覷,最終一個個憋著氣退了回去,沒人再吱聲。
陳墨等了兩息,確認沒人再鬧了,才繼續開口。
“另外我多說一句。”
他的視線從臺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極樂峰那幾個人身上。
“我今天當眾拍賣柳媚兒,不是為了羞辱誰。
是想告訴大家,”
他把袖子攏了攏,語速放慢了半拍。
“以後誰再像柳媚兒一樣,跑來找我死鬥,那就做好被拍賣的準備。
我這個人雖然怕死,但不怕麻煩。”
臺下安靜了一瞬。
蘇業和曹忠站在禁制外側,交換了一個眼色。
蘇業搓了搓手,低聲說了句:“這小子下手是狠了點,但確實堵死了後路。
以後極樂峰的人再想報復他,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接受被賣的結果。”
曹忠點頭,沒接話。
他心裡琢磨的是另一件事:陳墨這番話,表面上是對極樂峰的警告,實際上是在告訴全宗門:找我死鬥可以,但代價你們是否承受的了?
這份拿捏勁兒,不像一個入門三年半的雜役能有的。
秦源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話。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不少男修仍直勾勾盯著臺上的柳媚兒。
人群裡忽然傳來一聲粗喝:“拍不拍了?
再磨嘰老子直接搶了!”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煉骨峰的壯漢站在最前排,膀子粗得跟小腿似的,顯然是攢夠了靈石。
陳墨回過神,清了清嗓子。
“起拍價五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十,開始。”
“八百。”
煉骨峰壯漢第一個喊。
“九百。”
血丹峰那個面白年輕修士緊跟著抬價。
極樂峰方向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九百五。”
是個粉袍女修,剛才吵嚷最兇的那個。
她掏出儲物袋翻了半天,又朝身旁幾個同門借了一圈,才勉強湊夠了數。
買回柳媚兒,至少能堵峰主的怒氣。
但九百五十靈石,已經是她們幾個人的全部家當了。
“一千。”
煉骨峰壯漢頭都沒回,直接壓了上去。
極樂峰粉袍女修的臉一下子垮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沒再開口。
掏不出來就是掏不出來,總不能打白條。
場面瞬間變成了煉骨峰和血丹峰的對臺戲。
“一千零五十。”
“一千一。”
“一千一百五。”
兩邊你來我往,價格蹭蹭往上竄。
外門弟子們早就不敢插嘴了,一個個瞪著眼看熱鬧,嘴裡嘖嘖有聲。
煉骨峰有靈礦,採礦歷練的油水也多。
血丹峰是宗門丹藥產出大戶,弟子手裡從來不缺靈石。
兩邊都是不差錢的主,但是超過一千一百塊靈石後,他們的出價也謹慎了起來。
不再大筆加價了,反而變成幾塊幾塊的加價。
“一千一百三十二。”
煉骨峰壯漢喊出這個數的時候,額頭已經冒汗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血丹峰那邊。
血丹峰的年輕修士沒有立刻加價,而是手伸進儲物袋,摸了一陣,掏出三個白玉瓷瓶,往手心一擺。
“一千一百三十二靈石我不跟了。”
他抬手,把三個瓷瓶舉了起來。
“我加三瓶金元丹。”
臺下嗡地一聲。
金元丹,血丹峰的招牌丹藥,一瓶十顆,市價五十塊靈石。
三瓶就是一百五十塊靈石。
加上之前的靈石報價,總價直接飆到了一千二百八十二塊靈石。
煉骨峰壯漢的臉抽了兩下,低頭看了看自己乾癟的儲物袋,又看了看對面舉著三個瓷瓶的血丹峰修士。
“我退了。”
壯漢抱著膀子往後退了一步,罵罵咧咧的。
陳墨在臺上環顧了一圈。
“還有人加價嗎?”
沒人吱聲。
“成交。”
陳墨跳下死鬥臺,走向那個血丹峰弟子。
對方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白淨面皮,比陳墨高了小半個頭,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血丹峰弟子特有的從容。
“秋晏禾,血丹峰內門弟子。”
對方報了名號,從儲物袋裡數出靈石,又把三瓶金元丹一併遞過來。
陳墨接過靈石,點清數目,隨即把三瓶金元丹先放到一邊沒收。
“秋兄,你手上有沒有多餘的煉丹爐?”
秋晏禾愣了一下。
“丹爐?”
“對。
我的爐鼎會煉丹,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丹爐。”
雖然能去黑市和庶務殿買丹爐,但不一定立刻就能買到,不如直接詢問眼前的專業煉丹師。
秋晏禾打量了陳墨兩眼,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要幾階的?”
“一階中品就夠了,太高的我也駕馭不住。”
秋晏禾翻了翻儲物袋,掏出一隻巴掌大的青銅丹爐。
三足雙耳,爐身刻著細密的火紋,靈光內斂,品相不錯。
“這個是我淘汰下來的備用爐,一階中品靈火鼎,抵多少?”
陳墨接過來翻了翻,用【鑑魔之眼】掃了一遍。
這丹爐材質紮實,火紋銘刻完好,沒有暗傷,確實是一階中品裡的好貨。
“三百三十靈石,如何?”
秋晏禾想了想,點頭。
“行。”
陳墨當即把三瓶金元丹推了回去。
“丹爐抵價三百三十,你把這三瓶收回去,靈石補差額就成。”
秋晏禾爽快地收回金元丹,又補了一些靈石,雙方當面清點完畢。
交割利落。
陳墨把青銅丹爐塞進儲物袋,心底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了丹爐,他那個一階煉丹師的職業才算真正能派上用場。
到手的靈石加上柳媚兒儲物袋裡的家當和法器,這一場死鬥下來,少說賺了兩千靈石。
他看了一眼正彎腰把昏迷的柳媚兒扛上肩的秋晏禾,忽然又開口。
“秋兄,你要不要雙修功法?
我手上有兩本,價格好商量。”
秋晏禾扛著柳媚兒,回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空著的那隻手。
“不用,房中術我有家傳的。”
陳墨又道:“那操控爐鼎的法門呢?
我這裡也有。”
“更不需要。”
秋晏禾拍了拍腰間的藥葫蘆峰徽,嘴角帶著點血丹峰弟子特有的矜持。
“我們以藥物起家的,什麼爐鼎搞不定?”
說完扛著人大步流星走了,頭都沒回。
推銷失敗,陳墨也不在意。
他今天得了一個煉氣後期修士的全部身家,這收穫不算少了。
他轉身走向秦源,拱手一禮。
“三師兄,多謝你的‘金鐘罩’符,沒用上,還給你。”
秦源擺了擺手,“給了你,怎麼還能收回來?你留著吧。”
陳墨笑了笑,再次道謝。
秦源壓低聲音湊近:“極樂峰的人最記仇,你這段日子儘量少出地牢,真要出去也別落單。”
說罷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駕遁光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天際。
陳墨跟蘇業和曹忠匯合,三人一起往地牢方向走。
蘇業走在他右手邊,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終於還是沒忍住。
“你今天這一手,極樂峰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陳墨的步子不緊不慢,“所以才要把話說在明面上。
她們鬧到宗主那裡也沒用,規矩就是規矩。”
蘇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曹忠跟在後頭,一聲沒吭,只是看陳墨後腦勺的眼神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
極樂峰。
花霓裳坐在寢殿正中的軟榻上,手裡捏著一枚傳訊符。
死鬥臺上的結果,她已經知道了。
她聽完最後一個字,手掌一握,傳訊符在她掌心碎成齏粉。
殿內站著七八個粉袍弟子,大氣不敢出一聲。
花霓裳沒說話,但她坐在那裡不說話,就已經比說什麼都讓人害怕了。
沉默持續了足足十息。
“來人。”
花霓裳的嗓音輕輕柔柔的,聽不出半點怒意。
但在場的弟子全都縮了縮脖子。
“去給我打探那個小賊的行蹤。
他什麼時候出地牢,什麼時候回去,去哪裡,見什麼人,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為首的粉袍女修領命退出寢殿,快步走到偏院,把幾個信得過的同門召到一處。
“峰主要我們盯住陳墨,怎麼盯?
他成天縮在地牢裡不出來,咱們總不能天天蹲在地牢門口吧。”
“不用蹲。”
說話的是個年紀稍長的女修,煉氣七層,在極樂峰的資歷僅次於柳媚兒。
“他是地牢裡的人,地牢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獄卒多的是。”
幾人互看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隨便找個獄卒,用《幽媾迷心經》的魔種迷住了。
屆時,我們就有了一個眼線,幫我們盯著他。”
“嗯,還是師姐你想得周到,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