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1章 死鬥落幕,當眾拍賣柳媚兒(1 / 1)
水藍色靈力裹著寒意劈面砸來,陳墨沒躲,他甚至沒抬手。
“嘩啦”一聲,靈力打在他胸口,濺開散成一片水霧,法袍表面連一道褶皺都沒起。
柳媚兒的眼睛瞪得溜圓。
她緊接著翻掌,第二道水刃呼嘯而出,比第一道更凌厲,直奔陳墨咽喉。
陳墨偏了偏頭,水刃擦著他耳側飛過,削掉了幾根碎髮。
不是躲不及,是懶得躲。
第三道,第四道。
柳媚兒連轟四記,水系靈力一道比一道猛,打在陳墨身上全是同一個結果。
“嘩啦”聲中,碎成水霧。
陳墨的法袍上,連個水漬都沒留下。
死鬥臺下,鴉雀無聲。
蘇業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曹忠的脖子往前伸了半尺,整個人都快趴到禁制壁上了。
安靜了三息之後,人群炸開。
“他身上那件法袍,是幾階的?”
“煉氣期的法術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最少二階!”
“二階法袍?他一個外門雜役哪來的二階法袍?”
一個內門弟子擠在前排,盯著陳墨身上那件黑灰色長袍看了好幾眼,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北洋冥蠶絲,那是北洋冥蠶絲織的法袍!”
旁邊幾個人一愣。
“什麼北洋冥蠶絲?”
那內門弟子壓低了嗓門,但周圍的人全豎著耳朵,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是北域寒冥靈蠶吐的絲,一匹能賣上千靈石。
用它織成的法袍,能免疫一階法器的全部攻擊,連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都能硬扛一記。”
“上千靈石!”
“那還打個屁啊,柳媚兒的法術連一階法器都不如,打一萬道也沒用。”
議論聲隔著禁制傳進臺內,柳媚兒聽得一字不漏。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水藍色的靈力微光。
怪不得這個男人敢答應自己的約戰,還主動提出不讓自己使用法器。
原來,他身上穿的那件法袍,就是最大的法器。
從頭到尾,她都在這個男人的算計裡。
三年前是,三年後還是。
柳媚兒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一股腥甜從喉底湧上來,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但她沒有退,退了就是死。
不退,還有一線機會。
她的左手探入袖口,摸出一張輕身符,往自己胸口一拍。
藍色光芒一閃,她的身形驟然變輕。
下一瞬,柳媚兒整個人彈射而出,朝陳墨直撲過來。
既然法術打不穿法袍,那就貼身。
極樂峰的看家本事,從來不是正面硬拼。
是香料,是魅術,是讓男人在不知不覺中喪失抵抗。
她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粉色煙氣,那是她三年面壁期間反覆淬鍊的“蝕骨香”,不走口鼻,直接透皮滲入。
七丈,五丈,三丈。
她衝得極快,粉色煙氣已經彌散開來。
她對面的陳墨也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朝前邁了一步,右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三張符籙,甩手就扔。
火彈符,土盾符,金錐符。
三張一階下品符籙同時激發,橘紅色火球,黃褐色土牆,金色錐芒在兩人之間散開,把柳媚兒的衝勢硬生生截斷。
就在柳媚兒側身閃過火球的瞬間,陳墨的左手已經伸進腰間育蟲袋,噬血蛛順著手指爬了出來。
孵化出來後,它同主人已經心念相通。
“吸攝敵人精血!”
得到指令的噬血蛛的腹部微微鼓脹,八隻複眼齊齊鎖定了數丈外的柳媚兒。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力量,悄無聲息地降臨到了柳媚兒的身上。
柳媚兒剛繞過土牆殘骸,準備繼續衝刺,粉色煙氣已經從她指尖彌散出三尺。
忽然,她感到胸口一痛。
那感覺就好像有人在她心口挖了個窟窿,體內的氣血正在被什麼東西往外抽。
隨即她的雙腿發軟,身子踉蹌了半步,差點摔倒。
她驚惶之下,努力穩住身形。
這是怎麼回事?
茫然之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指尖的粉色煙氣肉眼可見地淡了一層。
不是煙氣散了,是她維持不住了。
她終於察覺到了真相,她的體力正在快速流失。
這不是法術,也不是符籙,更不是毒。
是一種她從未遭遇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攻擊。
柳媚兒抬頭,驚疑不定地看向對面。
陳墨站在原地,左手託著一隻拳頭大小黑紅相間的蜘蛛,而他的右手裡則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鈴鐺。
鈴鐺不大,銅身銀舌,繫著一根紅繩。
柳媚兒的眼睛瞪得更大,這是“奼女迷魂鈴”。
這東西她太熟了,極樂峰的標配法器。
她張嘴要喊什麼,但陳墨的手腕已經抖了。
“叮~~“
清脆的鈴聲穿透死鬥臺上的空氣,鑽進柳媚兒的耳朵。
鈴聲裡裹著一縷極細的神魂波動,順著耳道直抵識海。
柳媚兒的身體瞬間定住。
正常狀態下,她運轉“玉女護神術”,三息就能掙脫。
但她還在遭受莫名攻擊,神魂因為虛弱而搖搖欲墜,“玉女護神術”剛提起一半就散了。
鈴聲第二次響起,柳媚兒的雙眼失焦了一瞬。
就這一瞬。
陳墨右手鬆開鈴鐺,鈴鐺懸在半空自行搖晃,他騰出來的手已經從儲物袋裡抽出了兩張符籙。
一張寒冰符,一階中品。
一張玄冰刺符,一階上品。
寒冰符先到。
符籙化作一團白色寒氣,砸在柳媚兒腳下。
脆響一聲,冰晶從她靴底往上蔓延,一眨眼的工夫就封到了膝蓋。
柳媚兒忽然回神,低頭看見自己的雙腿被凍在冰裡,拼命運轉法力想要掙脫。
但精血還在流失,法力調動的速度慢了不止一拍。
冰面剛裂開一道紋,玄冰刺到了。
蔚藍色的冰刺從正面飛來,足有成人手臂粗細,尖端透著幽藍色的寒光。
柳媚兒的雙手勉強抬起來,掌心凝出一面水盾,冰刺撞上水盾。
脆響一聲,水盾碎了。
冰刺的速度幾乎沒有減損,直接沒入她的左肩,從後背穿出來。
”噗嗤!“
柳媚兒低頭,看見那根蔚藍色的冰刺從自己肩膀裡伸出半截,傷口周圍的血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就被凍住了,結成一圈暗紅色的冰碴。
她緩緩抬頭,看向對面。
陳墨依舊站在那裡,面帶微笑看著她。
他左手託著的那隻蜘蛛直直對著她,口器不斷開合著。
她立刻驚覺,這蜘蛛正是對她造成莫名攻擊的元兇。
可惜她醒悟得晚了。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她就步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她太傻了。
柳媚兒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想罵他卑鄙,想罵他無恥,但她喉嚨裡最後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噬血蛛的吸攝還在繼續。
寒氣從冰刺的創口往她體內蔓延。
數重夾擊之下,她的意識像被人拽住了腳踝,一點一點往深淵裡墜。
咚的一聲悶響,柳媚兒的身體朝前栽倒,再沒了動靜。
死鬥臺下,沉默了整整三息。
然後臺下的觀眾席中轟地爆發出各種議論。
“這就完了?”
“煉氣八層,兩個回合都沒撐到?”
“那隻蜘蛛是什麼東西,隔空吸人精血?”
……
蘇業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開合了好幾次,最後只憋出一句。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曹忠嚥了口唾沫,沒敢接話。
他想起陳墨剛來時向他打探修行問題時的稚嫩,才三年半的功夫,這人就已經能把煉氣八層的修士按在地上摩擦了。
這個變化的速度,讓他後背發涼。
秦源站在臺下,雙臂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陳墨掏出噬血蛛的那一刻,他就收起了捏在袖中的法訣,他知道小師弟贏定了。
噬血蛛對煉氣期修士的精血吸攝幾乎無解,除非對方提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並做好防備。
很顯然,柳媚兒什麼都不知道。
從一開始,這場死斗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這小師弟藏得比誰都深,連他都不說真話。
城府如此之深,可見師父的眼光沒錯,收他入門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
臺上,陳墨把噬血蛛放回育蟲袋,拍了拍手。
他走到禁制壁邊,對著外面的執法殿弟子開口。
“勝負已分?”
執法殿弟子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你贏了。”
陳墨轉身,走向倒在冰面上的柳媚兒。
他蹲下來,先探了探她的鼻息。
確認對方還有氣,只是昏死過去了。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摘下她腰間的儲物袋,掂了掂,塞進自己懷裡。
接著他站起來,走到檯面邊緣,把柳媚兒開戰前扔下的那堆法器一件件撿起來。
鈴鐺,金釵,葫蘆,還有兩枚玉佩,全部收入囊中。
做完這些,他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面朝臺下上百號看客,清了清嗓子。
“諸位都看到了,此次比鬥是我贏了。
按照宗門規矩,贏家通吃。
而我在同她死鬥之前,也讓她寫下了字據。
若她戰敗,身家性命盡歸我所有。”
他頓了一拍,用手指了指身後躺在冰面上的柳媚兒。
“也就是說,這個爐鼎歸我了。”
臺下一片譁然。
陳墨沒給他們消化的時間,緊接著又開口。
“但我用不上。”
他把雙手攏進袖子裡,歪了歪頭。
“所以,我決定現場開一場拍賣。”
他的嗓門拔高了半截。
“爐鼎柳媚兒,煉氣八層,金水木三靈根,修習《玄淵溟水訣》價高者得。”
整個死鬥臺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臺上那個笑吟吟的俊美男人身上。
極樂峰方向,幾個粉袍女修的臉色已經白了。
秦源抱著胳膊,嘴角抽了兩下,沒說話。
蘇業扭頭看向曹忠,兩人的表情一模一樣。
這小子是想把極樂峰往死了得罪啊。
臺下沉默了足足五息,然後一隻手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