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懷敬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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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李鏡、秦牧以及村長三人離開了殘老村。

李鏡和秦牧背上都揹著揹簍,不同的是李鏡的揹簍裡裝著他和秦牧未來幾天的修行資糧以及要吃的糧食。

而秦牧的揹簍裡裝著村長。

村長躺在秦牧的揹簍裡,頭上頂著一頂斗笠。

腦袋一縮,那斗笠就是揹簍的蓋子,偽裝性可以說是拉滿了。

離開村子後,村長從揹簍裡探出頭,道:“鏡小子你說的那神女關遺蹟,我問過啞巴了,就在牧兒你們和司婆婆練功的山麓西面八十里。”

“好嘞,村長。”

李鏡聞言,當即從路旁扯了一條藤條,穿過自己揹簍的肩帶,在胸前用力勒了一個死結。

這樣一來,不管他跑動的多麼劇烈,揹簍都不會因為上下晃動,而被甩飛出去。

“木耳,這一去接近百里,撐得住嗎?”

李鏡歪頭對著身側的秦牧呲牙一笑,秦牧臉上笑容憨厚,道:“鏡哥你在前面引路便是,我看看能不能跟得上!”

“好!”

李鏡對著秦牧豎起大拇指,“這謙遜的樣子真是得了村裡人真傳的!”

秦牧笑的更加憨厚了,甚至還帶了幾分少年人獨有的害羞。

怪不得原劇情裡那些強者都被秦牧耍的團團轉,除了這小子應變機敏以外,這憨厚的笑容的確容易令人不設防。

“那就走起!”

李鏡腳下地面無聲無息開裂,他如一道箭矢迸射而出,秦牧連忙抬腳跟上。

兩人沿江下行十幾裡,來到上一次遇到灕江五老的地方。

接著,他們轉向西面,在大墟的山野之中一路奔行。

這一路走去,兩人路過了諸多異獸的領地。

那些異獸見到這倆小不點敢從自己門前過,還不交保護費,那是氣憤非常。

從俺門前過,還敢不交保護費,你信不信...信不信...信不信...

村長默默從揹簍裡露出頭來,面無表情的掃過眼神。

不管是什麼異獸,當場就跪在原地,目視兩小隻快速離去。

一個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李鏡他們也找到了神女關遺蹟。

這遺蹟位於一片峽谷之中,峽谷內宮殿錯落,廣場廣闊,樓閣高聳。

只是在時間的摧殘下,這一切都變了個模樣,一切只剩下骨架,只能從中窺見曾經的輝煌。

深入峽谷之中,穿過一道殘破的門戶後,李鏡和秦牧兩人這才停下了腳步。

“鏡哥,就是這裡?”秦牧四下張望,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列陣在廣場上的諸多骷髏。

這些骷髏雖然血肉成灰,只剩下一身骨架,可身上依舊穿著華麗的衣裳不說,更是身懷遺寶。

諸如什麼玉瓶、寶劍、拂塵、玉佩一類,數不勝數,珠光寶氣。

“爺爺,這裡有好多寶貝。”秦牧瞧見骷髏手裡的寶貝,忍不住出聲開口。

村長從他的揹簍裡冒出頭來,看了一眼,道:“寶貝雖好,可都是有主之物,不能亂取。”

“村長這話說得對,這些寶物不光是有主之物,就連這地方都是有主的!”

李鏡把背上的揹簍取下,從裡面挑出一些紙錢香燭來,奔著廣場上的白骨走去。

到了廣場邊緣,李鏡點起香燭,燒起紙錢,默唸道:“諸位見諒,我等來此有要事在身,借貴寶地一用,三天就走!多多擔待,多多擔待!”

待到紙錢稍晚,香燭成灰,李鏡這才鬆了口氣。

秦牧好奇道:“鏡哥,她們都死了好多年了,你給她們燒紙祭拜有用嗎?”

“肉身死了,又不代表神魂隕滅。”李鏡瞥了一眼秦牧,道:“大墟之外的世界,你遇上骷髏屍骸,無視就無視了,因為外界無真神。可你若是在大墟內對石像、骷髏不敬,那是要有大麻煩的。”

“鏡小子說得對!”村長贊同道:“人要有敬畏之心,不能因生死界限就有所輕慢。”

“照鏡哥這麼說,那我是不是能把石像和骷髏看做和我一樣的活人?”秦牧思索道:“可如果他們是活著的話,那他們的神魂又去了哪裡?”

“酆都!”李鏡毫無壓力的吐露著密辛,道:“很多神魔的神魂都去了酆都之中,白天在酆都裡做鬼,夜間便在酆都裡做人。不過,在酆都居也是大不易!”

“鏡哥,死人的日子難道比活人還要難捱嗎?”秦牧活動著身體,好奇發問。

“活人和死人的區別是什麼?一個生一個死!活人和死人的共同點又是什麼?一個正為人,一個曾為人。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死人的世界裡不需要錢幣貨物?不需要吃食享受!”

李鏡翻了個白眼,繼續道:“我給你舉個例子好了!”

秦牧連忙認真聆聽,李鏡道:“這大墟之外有個魔道聖地,喚作天魔教!天魔教中的歷代教主在死後都去了酆都,又因為天魔教尊師重道,香火傳承有序,所以這些歷代教主縱使死了,在酆都也能住在亭臺樓閣之中,享盡珍饈美味。”

秦牧聽了,不由得咂咂嘴,道:“這死人的生活怎麼聽著比活人還要愜意?”

“那是因為人家有徒子徒孫惦記著,每年香火祭祀享之不盡用之不竭。”

“不過嘛,酆都也是有窮鬼的。”李鏡咂了咂嘴,道:“窮橫窮橫的那種窮鬼,堪稱是酆都一霸!”

“窮鬼怎麼能在死人的地方做惡霸呢?”秦牧不解。

“因為人家人多,有三十五個呢!”李鏡說話的時候,瞥了一眼揹簍裡的村長。

村長一聽這話,面色就是一黑。

這小王八蛋,嘴巴又開始不把門兒了。

“三十五個也不多呀!”秦牧還是很納悶兒,李鏡笑道:“三十五個人看似數量不多,可生前個個都是豪傑,死後亦是鬼雄!就比如那其中的齊康!”李鏡說話間,也注意著村長的神色。

村長麵皮狠狠一抽。

“意山!”

村長眼皮一陣亂跳。

“藍珀!”

村長鬍鬚根根炸起。

李鏡看到村長這個模樣,笑道:“我說的這些人生前都是個頂個的英雄豪傑,縱使是女流之輩,也是一頂一的大才!只可惜,他們吶太倒黴了。沒人燒紙上香,也沒有香火供奉,窮的叮噹響不說,每天只能去自己祖師家裡蹭吃蹭喝,弄得人家烏煙瘴氣的,天天被天魔教的歷代祖師嘲笑。”

秦牧剛想談笑兩句,忽然注意到村長黑如鐵鍋的神色,連忙一縮腦袋,小聲道:“興許人家是有難言之隱呢!”

“興許吧!”

李鏡笑眯眯的看著村長,道:“村長,你說呢?”

村長黑著臉,悶聲開口道:“我沒什麼可說的。”

“哦!”

李鏡咂了咂嘴,這小老頭兒是真的不禁逗啊!

“牧兒,你走遠些,我有些話和鏡小子談。”村長從揹簍裡飄飛而出,面色黑的很。

李鏡一本正經道:“村長,正所謂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我現在要努力了,有什麼話,咱們以後再說!”

“我可以幫你努力。”村長以元氣構建四肢,眼神陰惻惻的走向李鏡。

“哎哎哎!”李鏡拉開架勢,道:“村長,正所謂拳腳無眼,拳怕少壯......我一旦努力起來,我自己都害怕!您最好還是好好休息,別...”

“別什麼別?”村長抬手就抽在李鏡身上,沒好氣道:“一天天的,嘴上沒個把門兒的!”

“笑話我不敬師長,是吧?”

“笑話我沒有孝心,是吧?”

“笑話我連累祖師受苦,是吧?”

“臭小子,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

不遠處的秦牧面色一變再變,渾身發抖之下,用力吞了口唾沫。

村長真是殘暴呀!

一頓修理後,村長坐在李鏡背上,眼神幽幽。

“鏡小子,我師父和祖師他們難道真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鼻青臉腫的李鏡摸了摸自己腫起的顴骨,痛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村長這廝,從哪裡學的打人不傷筋骨,反而痛的爆炸的法子?

他也想學!

“他們在酆都過的都很不如意,每日都要找由頭去初祖的家裡蹭吃蹭喝,還是二祖帶頭!”

村長眼神一黯,長嘆一聲。

“都是我的錯!”

“村長!”

“嗯?”

村長低頭與李鏡對視,李鏡正色道:“村長,他們不會怪你的。相反,他們都很擔心你。”

“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更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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