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1 / 1)
“喂,大個子!”
李鏡和揹著村長的秦牧找上魔猿。
此刻的魔猿,仰躺在山頭上,全身上下滿是如火烙一般的拳印。
每一道拳印都散發著滾燙熱意,燒的魔猿皮肉滋滋作響。
這是李鏡神通留下的火意,若是不加以拔除,就會被一直折磨。
魔猿抬起頭來,有氣無力的對李鏡掀起肥厚的唇瓣,眼裡滿是桀驁和不馴。
“別這麼看我,我只是入鄉隨俗,用大墟的方式和你打招呼而已!”李鏡笑著按在魔猿皮肉上,將自己神通的火意全部收回。
“騙,鬼。”魔猿翻身而起,對著李鏡就是一個白眼。
“嘿,怎麼還罵人呢!”李鏡聲音提高几度。
魔猿卻是不看他,自顧自從一旁拔起一根松樹,捋起一把松針塞進嘴裡用力大嚼。
他吃了幾棵樹後,晃悠著身子站起,道:“輸,走。”
“哎,等等!”李鏡喊住魔猿,道:“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搶你領地,只是想要去你領地深處的鎮央宮遺蹟一趟!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你捱了我一頓打,咱們也算是認識了,不如交個朋友如何?”
“賴,tui!”魔猿滿臉鄙夷,你把我打了,你說不打不相識?
他一口唾沫落在山頭,把一塊山石砸的翻滾跌落。
“哎呀,性子別那麼犟嘛!”李鏡笑著勸說魔猿,道:“大不了以後我常來你這邊,若是有其他異獸想要搶你地盤,我幫你打跑對方如何?”
魔猿盯著李鏡半晌沒說話,村長從揹簍裡探出頭,道:“小友,行個方便!”
魔猿瞧見村長的第一時間,渾身毛髮炸起,驚恐無比。
他連忙伏低身體,道:“老,強。”
“我的確很老,至於強......現在也不過是個行將就木的老殘廢罷了,你莫要多想。”村長笑道:“我們三個是殘老村人,就在湧江上游十幾裡的地方。今日你行個方便,也算結下善緣,來日自會報答。”
魔猿用粗大的手指撓頭,片刻後才點了點頭。
“信!”
“善。”村長微笑頷首,重新矮下身軀。
魔猿這才放鬆了一些,伸手示意李鏡和秦牧上來。
兩個少年照辦後,魔猿將他們放在肩頭,縱身向著領地深處的遺蹟躍去。
不多時,一處山谷映入李鏡和秦牧眼簾。
山谷內生活著諸多野馬、林鹿,獐子、狍子也有不少,很是寧靜祥和。
這些生靈在谷內自由生活,嬉戲玩鬧。
而在山谷中,則是已經傾覆大半的鎮央宮遺蹟。
“鏡哥,這裡就是鎮央宮?”秦牧向遺蹟投去目光,心裡很是納悶兒。
這處遺蹟怎麼看也不像是有機緣存在!
“就是這裡!”李鏡激動起來,四下張望的同時,也是道:“大個子,勞煩你帶我們去見那牆壁黑影。”
魔猿停下腳步,鄭重道:“影,兇!”
“我知道他兇,不過我們此番就是奔他而來的。”李鏡頓了頓,一拍腦門兒,道:“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導引功的靈胎境功法呢!”
“靈胎境的導引功?”村長不由得詫異抬頭,李鏡點頭道:“我不是說過嘛,導引功乃是開皇年代遺留的傳承。這一套功法能從打基礎的武者境界一路修行到神橋!”
“那咱們算是來對了。”村長不由得頷首。
就算拿不到黑暗魔音,有這靈胎境界的導引功也不算白來一趟。
“哎呀,快走吧,大個子!”
在李鏡的連番催促之下,魔猿這才不情不願去到鎮央宮的鎮魔之處。
那鎮魔所在,乃是鎮央宮的偏殿。
殿內有著一面白牆,牆上畫著一抹人影,很小,只有拇指那麼大。
魔猿在看到偏殿的時候,便提前止步,離了約莫十丈,帶著戒備的注視著殿內白牆,嘀咕道:“兇,避!”
“放心,沒事的。”
李鏡帶著秦牧從魔猿身上躍下。
兩人落地後,秦牧不由得提了提背上的揹簍,李鏡卻是按住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對付一個被封印無數歲月的魔頭,還用不著村長出手。
再者,兩人落地後,村長都沒露面,便表明了這魔頭在上萬年的歲月中,已經被封印消磨的實力百不存一。
正所謂,掉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對付那牆上黑影,李鏡一個人就足夠了。
李鏡邁步走向偏殿,途中他切破自己的手指,灑落鮮血在地面。
不多時,李鏡來到偏殿門前站定。
“喂,兀那魔頭,可還活著!”
李鏡開口呼喝出聲,殿內白牆上的人影就是一抖,緊接著化作常人大小。
“哪裡來的臭小子?吆三喝四,不知教養!你可知道我是誰?”牆上黑影倨傲出聲。
“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是個被封印在這裡幾萬年的可憐蟲。沒人祭祀,沒人紀念,就是想要吃些血食,都要靠著蒙運氣才能得償所願。”
李鏡摳了摳耳朵,順勢對著白牆彈了彈手指頭。
“呵,沒成想我倒是看走了眼!本以為是個沒教養的小傢伙,卻沒想到是個知曉上古密辛的傳承者!”牆上黑影如蛇在白牆上游走。
雖說他被封印,可李鏡卻能感受到對方那如毒蛇一般陰冷的視線,在自己體表遊走。
帶著貪婪,帶著陰毒,帶著算計。
“小傢伙,咱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可以呀!”李鏡笑道:“只要你能給我想要的,逢年過節的我可以給你送來一些血食,讓你打打牙祭!”
“打牙祭?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牆上人影低笑道:“那麼你想要什麼呢?上古隱秘的傳承者!”
“我聽聞魔族曾有一門印法,喚作大自在印。”李鏡毫不猶豫地開口道:“不知道你是否精通這門印法!”
“大自在印吶,這個我當然會!”牆上人影笑道:“不過,想要讓我教你,你需得展露你的誠意。”
“你想要什麼?”
“童男童女!”牆上黑影獅子大開口,道:“我已經有上萬年沒有品嚐過童男女的滋味兒了,光是想想就饞得難受!你若是能給我帶來童男女,我便教給你大自在印!不止是大自在印,便是失落在歷史長河中的傳承我都可以教給你。”
“你繼承了上古密辛,應當明白這片破敗的土地曾經有多麼輝煌,也知道那輝煌的過去誕生了多少強大的傳承。”
“你是不是對我的話有什麼誤解?”李鏡一臉鄙夷,道:“這鎮央宮的遺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還有異獸領主鎮守,平日裡根本沒什麼人會來這裡!而我應當是你這幾百......不,應當是幾千年,甚至是萬年來第一個可以交流的人了。”
“所以,你能搞明白你的處境嗎?”李鏡冷笑道:“你根本沒有提條件的資格和餘地,老魔頭!”
“奸詐的小鬼,”牆上人影陰冷道:“你說的的確沒錯,可是你來這裡應當就是為了我族傳承的大自在印,不是嗎?現如今這片大地上,掌握這門印法的也只有我一個,你才是那個沒資格提條件的人,小鬼!”
“閣下說的的確在理,”李鏡頗為認同地點點頭,道:“可如果我把這偏殿用磚頭圍起來,然後往裡面灌滿人畜鳥獸的屎尿,將其變成一處化糞池,閣下又當如何應對呢?”
牆上人影話語一滯,他被封印在這裡,卻不代表他對外界沒有任何感知。
白牆是他的封印之所,牆面看似潔白,實則運用了開皇時代的畫道技藝,在畫內開闢世界。
他就是被封印在這牆上的畫中世界裡面。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封印將他的實力消磨了大半不說,可封印本身也變得極為薄弱。
這讓他對這處偏殿有了一定的控制權,除了不能拔出殿內充當封印楔子的四根青銅釘以外,他能看到、聽到、嗅到外界的一切。
如果眼前這個小鬼真的把這偏殿用磚頭砌牆圍起來,那他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更別說這個該死的小鬼還要往裡面關上屎尿糞便,這讓他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如果真的被那麼對待,他寧願死在封印裡。
“可惡的小鬼頭,該死!該死!該死!”牆上黑影抓狂咆哮,引得偏殿內妖風大作,窗欞嘩啦作響,整座偏殿都在震顫,仿若是發狂的惡獸。
可這惡獸縱使再怎麼憤怒、抓狂,也無法掙脫脖頸上的鏈條。
李鏡好整以暇地與牆上黑影對視,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微笑。
片刻後,牆上黑影冷靜下來,道:“小傢伙,我承認你的確有些手段!這樣好了,咱們各退一步如何?我教你大自在印,但是你每日都要為我供應血食。時間也不用太久,只需要三個月如何?”
“磚頭您喜歡紅磚還是青磚?”李鏡微笑道:“這個化糞池的外觀,您是喜歡方形還是圓形,亦或者是三角形?”
“對於人畜鳥獸的糞便有沒有什麼要求?”李鏡一臉純真的與牆上黑影對視,道:“你是偏好老幼婦孺,還是青壯年的?畜生的話,貓狗的好不好?鳥獸的話,鴿子和黃鼬的行不行!”
牆上黑影呆滯片刻,旋即暴怒道:“小子,你在威脅我?”
李鏡不吭聲,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吆喝道:“木耳,咱們先回去一趟和村裡說一聲,然後帶些傢伙過來!接下來幾天咱們就在這裡長住了,先在這裡建一座磚窯,然後打幾輛板車,咱們去大墟收糞!”
牆上黑影道:“等等!我錯了,咱們還可以繼續談!”
“對了,還得買些貓狗,在弄些瀉藥來,讓它們吃了就拉,拉了再吃,變成造糞機!”
牆上黑影道:“小友,你有什麼要求隨便提,隨便提!”
“回頭呢,咱們再從外面找些人來,花錢請他們看奇觀!”李鏡吆喝道:“你要說是什麼奇觀?嘿,那可真是蓋了帽了,兩萬年前的魔頭在糞海中蛄蛹游泳!只要咱們能開啟銷路,前期花的錢,後面絕對能賺得回來!對了,得去找幾塊強度高的琉璃,到時候鑲在牆壁上,讓遊客可以看得更清楚一點!”
李鏡腳步停頓,扭頭對著牆上黑影道:“讓他們好好看看,兩萬年前的大魔是怎麼在屎尿裡面艱難度日,固守道心的!屆時,咱們再去找些弄留影的寶貝回來,給這位大魔拍留影留念,供後人永遠瞻仰!”
“雖然他溺死在了屎尿裡,可他用生命為後世子孫提供了萬年的笑料。”
牆上黑影身軀一抖,幾乎連形體都維持不住。
“我錯了,我錯了!條件隨便你開,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祖宗,我喊你祖宗了!”
“給條活路吧,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