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來,砍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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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在印一共四式印法,魔神偉力印、天魔自在天印、大智慧印,而最後一式印法便是將前面三式合一的大自在天魔印!”

秦牧站在偏殿門前,聆聽著牆上黑影的教誨。

牆上黑影嗓音疲憊不堪,活了這麼多年,他是第一次遇見這麼不講究的小無賴。

甚至於比他這個老魔頭還要邪惡無數倍的天生小魔頭!

被封印了這麼多年,他只想求一個解脫,可不想晚節不保,淪為笑料,遺臭萬年。

所以,趕緊把這一門印法傳出去,讓這個天生邪惡的小魔頭趕緊滾蛋,他好繼續過自己的清閒日子。

“我接下來傳你魔神偉力印的運功路線,你且看好,也聽好!”牆上黑影道:“這一式印法需要口誦魔語,才能將其威力最大化!”

秦牧和牆上黑影學習的時候,村長躺在揹簍裡面,慵懶地曬著太陽。

這一趟出行雖然花費了不少功夫,可也算是功德圓滿,不但拿到了牧兒打破靈胎壁的魔音,還能從這裡得到導引功的靈胎境功法。

待到牧兒學會這大自在印,就能回去,讓他著手在靈胎壁上開啟缺口了。

村長一念及此,也忍不住抬眼向李鏡望去。

但見,李鏡正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以手做刀,不斷地揮砍著,時快時慢。

快的時候,掌刀破空若風捲殘雲,只能見得到一陣殘影圍繞他旋轉。

慢的時候,掌刀又似蝸牛爬樹,螞蟻行軍,力道、軌跡、節奏看得分明。

李鏡不斷揮砍掌刀,腦子裡也回想起村長的教誨。

他的神通野火強則強矣,但是卻有著明顯的短板。

神通只有野火的兇殘霸道,卻沒有他的精神意志,若是長久如此,必然對他的武道之路有所阻礙。

“看來,回去之後,得專門找屠夫爺爺取取經了。”

李鏡停下一切動作,默默思量起來。

他的悟性相較於秦牧而言,還是稍遜一籌。

但是他有無數次試錯的機會,並且切身體會之下,他所展露出的進步速度是秦牧也比擬不上的。

所以——

李鏡摸著下巴,道:“看來得回去請屠夫爺爺砍我了!”

......

秦牧雖說以往並沒接觸過魔道功法,但是有著幽都神子肉身的他,對於魔道的領悟力卻不是尋常人可以比擬的。

便是一些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在他面前,也要在悟性上甘拜下風。

只是花費了半個時辰,秦牧便學會了大自在印。

後續,秦牧從鎮央宮的遺蹟裡帶走了靈胎境界的功法後,李鏡他們才算是踏上回村之路。

下午,李鏡和秦牧帶著村長回了村。

到家第一件事,兩人就是把村長送回了他的屋子。

從村長的屋子裡走出後,秦牧喊住李鏡,道:“鏡哥,這大自在印是你討來的,理應也有你一份,所以......”

“不著急!”李鏡對於大自在印,卻是沒有太多想法。

他沒有神藏,《牧神記》的功法招式他只能借鑑,不能修行。

因為所有功法都是圍繞著神藏體系展開的,他便是學了,也會因為沒有神藏落得個徒勞無功的地步。

所以,他得走自己的路才行。

再者,在宅豬所有的書中,都有一條隱形規則——所謂境界都是為普通人準備的,讓他們可以按部就班地修行,不至於走上歧途。而真正的天驕皆是走自己的路,所謂境界也好,階段也罷,都是他們為後來人設立的標準。

如今,李鏡也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成為給後來人設立標準的先行者。

“屠夫爺爺!”

李鏡直奔屠夫的肉鋪,肉鋪門前旗杆上,油乎乎的旗幟迎風飄揚。

只有上半身的屠夫,此刻正坐在門口的木墩上,嘴裡咬著一根草須,滿是橫肉的臉上透出幾分追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李鏡一開口便打斷了屠夫的思緒,惹得他吐掉嘴裡的草須,惡狠狠道:“喊什麼?喊什麼!老子還沒死呢,你他奶奶個腿兒的!”

“屠夫爺爺,我想學你的殺豬刀!”李鏡誠懇出聲,道:“這一次我與村長出去,他見了我的野火神通,指出了我的不足。我想要補全這個不足,就只能向您取經,融會貫通才行!”

“你想把老子的殺豬刀當做跳板來補全你的道?”屠夫咧嘴一笑,惡形惡相,道:“你小子真是好大的膽子!不過老子喜歡,夠狂,夠瘋,夠癲!”

屠夫抄起一旁的殺豬刀,大笑道:“只是想要讓老子的刀做你的跳板,你有那決心嘛?”

李鏡脫去身上衣服,深吸一口氣,道:“唯死而已,有何憂懼?”

“好一個唯死而已!”

屠夫抄起殺豬刀,刀身一點地面,飄向平日裡教導秦牧的木樁。

“跟過來,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少刀,又能堅持多久!”

李鏡快步跟上。

待到屠夫落在木樁上後,他道:“老子的刀是專門用來殺豬的,但是這豬你知道是什麼嗎?”

“視人為草芥的神魔!”李鏡回道。

“好!”屠夫大讚,道:“能在我發問的一瞬間給出答案的,你是第一個,比牧兒強,也比老子那個大嘴巴的徒弟強!”

“來,上前試刀!”

屠夫對著李鏡抬了抬下頜,李鏡屏息凝神,悍然前衝。

屠夫眼見李鏡沒有動用燃燒神通,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幾分讚賞。

這小子是個聰明的!

那燃燒神通雖說是脫胎自他的刀法刀意之中,但是卻與他的刀法相違背。

他的刀法要快,快到燃燒,當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刀下不論神魔妖鬼,魑魅魍魎,皆可斬殺。

便是天,也能斬出一道缺口來。

想要學他的刀,就先要踏入他的道。

唯有踏入了他天刀的道,才能以他的道為跳板,融會貫通,青出於藍。

屠夫眼中讚賞之意還未消退,便映照出李鏡的無數拳影。

拳影上下翻飛,卻是直來直去,強猛霸道。

然而,屠夫卻是不滿。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拳頭太慢了!”

“太輕了,太輕了!你的拳頭太輕了!”

屠夫揮刀向李鏡,刀光化作一片豪雨,籠罩方圓之內,李鏡身處在豪雨之中,只覺得自己真的被瓢潑大雨籠罩,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雨線,耳畔是呼嘯的風聲,鼻尖嗅到的濃郁水汽很快變成血腥的腥甜。

“想要殺人,你的拳頭必須要快!”

“想要殺人,你的拳頭必須要重!”

屠夫揮刀斬落,遮蔽天光,為豪雨增添一束夜色。

“我的夜戰連城風雨,便是要快,要重,要向夜晚豪雨,頃刻間撒遍全城!”

屠夫手中狂亂的刀光驟然一收,他凝望李鏡,道:“這便是夜戰連城風雨的精髓所在,你明白了嗎?”

李鏡站在木樁前一尺距離,眼中有所明悟的同時,眉心卻是浮現出一道血線。

“我好像明白了。”

血線從他的眉心擴張,爬滿他的全身,讓他全身骨肉分離,頃刻間化作一堆碎肉。

碎肉之中,李鏡重新爬起,振奮精神。

“屠夫爺爺,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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